就算朱參謀覺得迦頓少校從頭到腳都是毛病,奈何人家拿著帝國軍總部的“證明”。而且雖然兩個人軍銜相同,可他的軍職卻比對方低了半級,所以只能全程笑臉相迎。
陪著迦頓少校在要塞內轉了一圈,簡單了解一下情況。安排吃過晚飯之後,朱參謀這才獨自回到了公寓。
“瑪尼族?這個胡佬(帝國多數族裔對北方少數族裔的一種蔑稱)的嘴裡沒一句真話!”
朱參謀回憶著先前的一些細節,隨手從酒櫃裡取出來一瓶82年的“特供軍釀”,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斟滿了一杯。
“帝國八個多數族、一百二十個少數族,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有瑪尼這個民族?好像鄰國之中也沒有……”
自言自語地說到這裡,朱參謀沉思了一會,把他在學校裡讀到過的、那些有關帝國及其周邊的人文知識仔細檢索了一遍,隨後又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到:
“不對!不是好像,應該是根本沒有!”
朱參謀現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認,迦頓少校是在刻意隱瞞那兩名女兵的身份。不過她們到底是不是烏爾族,就算朱參謀此時有十二分的把握,也不敢輕易捅破這層窗戶紙。
在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明刀明槍地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作對,實在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又一個“從長計議”、又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也不知“從來不喜歡多做一步計劃”的迦頓少校,能否在酋長奶奶和朱參謀之間周旋得遊刃有余……
……
另一邊,迦頓少校在與朱參謀分別之後,並沒有著急返回自己在要塞內的住所。而是帶著胡卓三人、在一名勤務兵的引領下,直接來到了營部的辦公室。
剛走進辦公室的門口,迦頓少校就迫不及待地對勤務兵吩咐了一句:
“對了!那個誰,你去幫我把一連長叫過來!就說老子找他有要緊事!”
“您是說…新來的那位一連長?”
不知為何,聽完這個命令,勤務兵的臉上竟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怎麽?老子的口音有問題?你小子聽不懂?”
迦頓少校還以為勤務兵是看他初來乍到,想故意刁難一下。結果他剛有些壓不住火,就聽勤務兵哭喪著臉解釋到:
“報告營長!不是屬下不願傳達您的命令,而是這位一連長辦事總是拖拖拉拉,還經常無視上級的權威!您這時候想見他,恐怕要等到半夜才能過來!”
“半夜?!”
這下別說迦頓少校,就連一旁的胡卓和麥姐都有些驚著了。只有張菲站在牆邊,盯著牆上掛的各種武器圖紙著迷,大概是沒完全聽懂、也根本不在意房間內的談話。
“生活作風如此懈怠的軍人,竟然能在邊防營混上一連之長?”
迦頓少校不由得有些生氣,甚至一時忘了這位連長還有另外一個特殊身份。
結果傳令兵聽完他的話,也是立刻開始訴起了苦:
“誰說不是呢!不過一連長的後台據說硬得很!之前朱參謀曾經三番五次跟總部申請,希望換一位連長!可上面的態度十分強硬,就好像整個帝國只剩下這麽一個連長似的!”
一番話倒是給迦頓少校提了個醒,沒想到他剛有些回過味來,又聽傳令兵繼續揭發了一些關於一連長的“罪狀”。
“而且一連長身為一名帝國軍人,好像還兼職了其它毫不相乾的工作!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在要塞周圍的林子裡,鼓弄那個叫什麽‘直脖’的玩意!”
迦頓少校經常因為職位調動,在帝國境內東奔西走,也算是行過萬裡路。可對於“直脖”這種稀奇的事物,他還是頭一次聽聞,於是趕忙追問了一句:
“直脖?那到底是幹啥的?”
“這個…屬下也不很清楚!只是聽一連長自己說過,好像是某種跟靈能力者有關的東西!”
對於這個問題,勤務兵似乎只能解答到這裡。
接下來迦頓少校又旁敲側擊,想從各種角度了解這位一連長的其它情況。可惜也不知是勤務兵所知有限,還是一連長行事過於詭秘,竟然沒有再得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這時,由於胡卓先前已經從迦頓少校那裡得知,老莫頭有意讓他加入“特勤九組”,於是便找機會偷偷跟迦頓少校使了一個眼色。迦頓少校這才一聲令下,讓勤務兵先到門外候著。
等勤務兵離開辦公室之後,胡卓這才搖頭晃腦地開始分析起了眼前的局勢……
“現在的情況是,我距離下次進入‘極惡競土’已經不到二十四小時,而麥姐和張菲尚未通過新手試煉!”
胡卓說到這裡, 除了張菲之外,迦頓少校和麥姐似乎都察覺到了時間有點緊迫。可接下來,胡卓卻只能無奈地提出了一個建議。
“我覺得,我們三個必須盡快跟那位組長見面,看看他有什麽想法!既然少校請不動人家,所以我們隻好自己找過去了!”
聽完胡卓的分析,迦頓少校舉雙手表示讚同。
“也只能這麽辦了!時候已經不早,你們還是趕緊行動吧!”
其實迦頓少校也想跟著胡卓他們一起,去見識一下這位由莫主任指定的“特勤九組”組長。奈何初到烏爾史丹鎮,基地裡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所以迦頓少校只能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到麥姐也點頭同意了這個決定,迦頓少校這才把門外的勤務兵叫了回來,然後伸手指著胡卓三人吩咐到:
“這三個是我的親信!你馬上領著他們去找一連長,替我傳個口信!”
“傳個口信而已,用得著這麽多人嗎?”
勤務兵雖然心裡犯著嘀咕,可嘴上不敢多說。立刻轉身在頭前引路,帶著胡卓三人朝要塞外圍尋了過去。
途中經過一隊流動崗哨的盤問,又跟哨塔上的狙擊手打了一個招呼。一行四人這才穿過圍牆上的一扇小門,再次進入到烏爾史丹鎮周圍那片寬達兩公裡的空曠預警地帶。
這還只是位於帝國境內的一側,目的是防范烏爾族人的偷襲。
而在隘口之外、朝向同盟的另外一側,帝國除了重型設備,甚至還動用了火炮。在雨林中野蠻地清理出了一塊半徑十公裡以上,寸草不生的扇形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