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那家夥的氣味跟主人一模一樣,我絕不會弄錯!”
“可如果他是主人的話,又為何不願與奴才相認?”
“鉤子”這回徹底糊塗了,只能化作半身幽靈,在“黑塔”附近迷茫地四處徘徊。
過了好一會,他才鼓起勇氣、試探著對“黑塔”內的聲音詢問了一句:
“就算您不是主人,能不能出來跟奴才見一面?也好讓奴才心裡有個底!如果您無法從內部破開封印的話,奴才可以……”
“你怎麽還不滾?少特麽在那嘰嘰歪歪的!”
聲音從“黑塔”內傳了出來,似乎很不耐煩。
“你以為老子需要你幫忙?是我把自己封印在這的,你特麽少管閑事!”
“是您自己封印的?”
“鉤子”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為了尋找真相,它還是壯著膽子提出了一個請求:
“請恕奴才無禮!因奴才思念舊主,而且您的靈力與主人非常相似!所以…可否讓奴才暫時寄宿在您的體內?”
聽完“鉤子”的話,“黑塔”內的聲音沉默了許久。
最後大概是因為“鉤子”的態度一直很恭順,而且對主人的思念之情也頗為令人感動,於是聲音這才勉為其難地回應到:
“隨便你吧!反正現在操縱這具肉體的,只不過是我靈魂的一部分!你願意待多久就待多久,別來煩我就成!”
“鉤子”見聲音答應了自己,高興得差點再次衝進“黑塔”,去親一口三層的門板。好在它及時控制住了情緒,這才沒有第二次被扇出來。
“不管您是不是我的主人!您的大恩大德,奴才永世不忘!等奴才寄宿在您體內之後,誰要是敢動您一個手指頭,奴才就和他拚命!”
“你奶奶的!拚什麽命?你特麽煩不煩?”
誰知聲音在“鉤子”表完一番忠心後卻並不領情,反倒有些後悔答應了它的請求。
“我是死是活用不著你操心,大不了就是換個地方繼續睡覺而已!你還是消停一會,不然就給我滾!”
“鉤子”被噴得心慌意亂,趕緊趁著聲音還沒改變主意、連滾帶爬地從“精神本源”退了出來……
……
“我擦!爐鉤子怎麽鑽進我的胳膊裡了?”
草屋內的胡卓正吃驚地盯著那把冒著綠光的鉤子,眼睜睜看著它緩緩鑽進了自己的右臂。可他當時卻是身體僵硬,就算是想躲開,也根本無法挪動半步。
這時,迦頓少校也發覺自己並沒有吞下穿門而入的發光物體,於是立刻轉身,朝已經有一半沒進胡卓體內的鉤子抓了過去。
誰知他連抓幾下都是撲了個空,就好像鉤子根本不存在實體一樣。
“這難道是…靈器認主?”
畢竟迦頓少校也算是見多識廣,雖然每件靈器的“認主”方式都有所不同,但他馬上就看出了一點端倪,也就沒有過於驚慌失措。
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草屋的大門突然從外面被撞開。緊接著酋長奶奶和麥姐、張菲就領著十幾個烏爾族人闖了進來,剛好看到鉤子末端消失在胡卓體內的一幕。
幾乎所有的烏爾族人都是大驚失色,只有麥姐和酋長奶奶的神情有所不同。她們倆雖然同樣很吃驚,不過卻多出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欣喜……
“帝國人!強盜!”
張菲見到本族“聖器”竟被他人所奪,大吼一聲、提起蛇矛就要刺向胡卓和迦頓少校。
結果她剛衝出兩三步,忽然下盤一緊,整個人就被困在了原地。低頭一看,這才發覺腳下的泥土竟然像活了過來,化作數條手臂、緊緊抱住了她的雙腿。
“傑傑!泥……”
張菲馬上意識到這是麥姐所為,可是她剛想質問麥姐為何阻攔自己,就聽酋長奶奶用拐杖在地面上使勁敲了一下:
“張菲!你給我老實一點!”
於是張菲隻好嘟著嘴、悶悶不樂地退了回來,酋長奶奶這才轉過身對其他族人問到:
“我族‘聖器’已經傳承了數千年,歷經上百任大酋長,卻一直沒人能讓它認主!你們可知道其中的緣由?”
其他族人聽後紛紛搖頭。
“不知道!”
“不清楚!”
“我爹沒告訴過我!”
“……”
見沒人答得上來,酋長奶奶先是神秘一笑,隨後才慢條斯理地說出了答案:
“那是因為,兩件‘聖器’乃是‘先知’所留!所以只有‘先知’轉世才可將其收服!”
這下屋內的十幾名族人更是炸開了鍋,甚至當著酋長奶奶的面,他們就開始七嘴八舌地交頭接耳起來:
“轉世先知!誰呀?哪呢?”
“不會是那個年輕的帝國人吧?”
“別胡說!我們烏爾族的先知怎麽可能轉世成帝國畜生!”
“……”
一時間場面顯得有些混亂,可酋長奶奶好像並不打算開口阻止,反倒是麥姐先沉不住氣了:
“都閉嘴!酋長奶奶還沒發話,你們隨便議論什麽?”
結果話音剛落,麥姐的話就被酋長奶奶糾正了一下:
“麥姐!記得在剛才的儀式上,我已經按照族裡的規矩,把酋長的位置正式交接給了你!所以……”
說到這裡, 酋長奶奶竟然像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頑皮地嬉笑起來。
“所以你才是綠部的現任酋長!留住‘聖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可別給我們烏爾族的女人丟臉!”
一邊說著,酋長奶奶還朝胡卓的方向使了一個眼色。麥姐遲疑了一下,不過她馬上就明白了酋長奶奶的意思。
“酋…奶奶你……”
不知為何,麥姐冷若冰霜的俏臉此時竟然一紅,吱吱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而其他族人也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不過他們好像因為某些原因,一開始並未有所反應。
直到其中某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突然喊了一句:
“在一起!”
其余的族人正在發愣的工夫,張菲竟然也跳了出來,二話不說、舉起蛇矛就跟著高聲歡呼到: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於是房間內剩下的烏爾族人這才被氣氛所感動,一個接著一個,最後數不清的“在一起”連成了一片。
可還是有那麽一小部分人不太願意這麽做,因為讓烏爾族男青年心目中的“女神”跟一個帝國人談情說愛,實在令他們無法接受。
即便酋長奶奶認定這個帝國人是烏爾族的“先知”,即便他們親眼看到“聖器”承認了那個帝國小白臉作主人。
這其中有一位年紀二十出頭的烏爾族人更是憤恨不已。
他的身材高大,幾乎比所有烏爾族成年男性都要高出半個頭。面部輪廓棱角分明,長相可以稱得上英俊瀟灑,只是眉宇間難掩一股暴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