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早早地起了床，在我這三十幾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經歷失眠。自己都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有家有眷，經歷的女人也不少，如此專注於一位小女孩，匪夷所思！

　　一門心思地想再看看她，恍惚昨夜只是一個夢，醒來已憶不起她的模樣。

　　隨便吃了些早點，食堂都沒去。第一個來到辦公室，掃地抺桌，勤快異常，為的就是她的到來！

　　時間定格在七點四十分，如天女下凡，她飄然而至。沒有盛裝的襯托，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配上也是白色的中裙，中間系著一深色碎花的寬腰帶，彰顯著她的青春朝氣！

　　一夜的思念，突然夢想成真，讓我如初涉愛河的男孩，失控在她的磁場中。一動不動地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呆呆地望著她，臉火燙地熱！她笑著掃了我一眼，便風一般匆匆而去！我的視線所及隻到她右拐的路口，不過三兩分鍾。留在我意識中的，不是她那修長的身材、扎著如綿羊尾巴似的秀發，也不是那亮而大的眼睛，而是她的不太美的粗壯小腿！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心理?”我自問，但不能自答。

　　中午念她回來，望眼欲穿地希望她的再度出現，但到午飯時分也沒她的蹤影。

　　我下午死守著，堅信她會到來。想再看她一眼！可是直到天黑的月亮起也再沒出現。

　　這種感覺真如生病一般，滿心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飯後我百無聊賴地躺著，回味這突然降臨的著魔戀情。她那充滿朝氣的美妙形態，對我的誘惑特別大。她清楚我的現狀並沒有拒絕交往，對我又報以春風般的笑臉，按我的慣常經驗，成功是一定的。有了這種判斷，我便得寸進尺起來。想在短期內一步到位，心急如焚地恨不能現在就抱她上床。盤算著將來，為她我會毫不猶豫地去離婚，光明正大地娶她。她師范畢業，自身素質不錯，結婚後在省城天京給她安排份工作。我的小孩好辦，撫養到大學畢業！老婆我心有不忍，但沒辦法，魚和熊掌只能取其一！

　　我憧憬著美好的未來，陶醉在自編的溫柔中，騰雲駕霧而樂不思蜀！一陣貓叫將我驚醒，原來它們是叫春。性情中的我這時心生憐憫，將愛的對象輻散開，有普渡眾生之慈悲，琢磨起耳聞的貓事來。小時候夜晚我最怕的就是這種叫聲，恐懼的程度大於聽到死了人的人家哭聲。那時小只是怕，長大後仍然心有余悸，雖不是怕但對貓的叫春依舊厭聽。今日的感覺不同，母貓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淒慘，哦，我聽懂它是怕一旦將愛付出就是終身受騙，在為自己未來的無助而傷心。因為今天的付出，未來她將獨立承載身孕之累與撫養之艱辛！而今天的追隨者過後不知又到哪兒去逍遙縱情呢！

　　思想的信馬由韁過後，意識開始回歸到常態。因為自己的杞人憂貓，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來，今天真是神經！

　　終於看到她上線了，我是早早就開著等的。今晚我要與她挑明，說不定就一切搞定！我已感覺會穩操勝券，心已狂跳起來。

　　“好！”我當然迫切地和她對話。

　　“好！”她態度很平靜。

　　“上網家裡人不說你?”我隨便說了句，因為激動思路不清。

　　“說我什麽?”

　　“網上很亂的！”我以保護者的身份自居。

　　“哦！”她的經典字。

　　“騙子好多的！”幾乎是嚇唬她了。

　　“亂糟糟的那兒！”我繼續著。

　　“哦”她依舊如此地話少，這時更是兩句隻回了一字。

　　“小女孩還是要注意的，那裡什麽人都有。”

　　“是嗎，哪兒不是什麽人都有呀?”

　　“反正壞人多，你注意就是了！”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了，因為太過興奮，有些語無倫次。

　　“哦”

　　“有空可以看看書！”我當然說些自認為正道的話。

　　“我見書就瞌睡！”

　　“看小說也困嗎?”

　　“是的，看《故事會》都困，拿起來就打盹！”

　　“那你整日就這樣呀！”

　　“是呀，下班就應該玩！”她理直氣壯。

　　“該找個有意思的事，業余做做！”我為的是表現我的與眾不同，現在很少有人用業余時間做正事了。

　　“你口氣象我爸！”終於她感覺到我的囉嗦了。

　　“他也這樣說你嗎?”

　　“就是，煩！”

　　“呵，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是離家近，我才不回家呢！”聽她這麽說我下面不能再繼續了。

　　“見你上班，沒見你下班呀?”我立刻改變聊天內容，我為一天的不解問她。

　　“?”她隻一問號。

　　“隻早上在辦公室看你去過去，一直沒見你回來！”我有意讓她知道我在關注著她。

　　“到那繞一圈就回了，還沒正式開學！”

　　“泡網吧時間長了，累人吧?”我主動找話，心裡盤算著怎麽開口說正事呢，總這樣不著邊際不行。

　　“很好呀，除非去縣上就愛上網！”

　　“常去縣裡幹嘛?”她有什麽事要常去縣裡呢。

　　“演出伴舞！”

　　“在哪裡呢?”想起她的網名“伴君如伴舞”，但我認為不過是在一些小場合不太正規的演出。

　　“縣影劇院！”

　　“厲害，都是為哪些人伴舞呢?”

　　“什麽人都有，我們的舞蹈隊，是簽約的。經常參加縣裡的活動演出，明星演出我們也常去伴舞的。”這些都是正規演出。

　　“真可惜了你，在村小做教師！”說這話是真的有感而發，當然也為拉近距離。

　　“嘿嘿！”她終於笑了。

　　“你真美！”我見她活躍，便準備挑明我對她的態度。

　　“謝謝！”

　　“可惜你嫌我大，不然我會追你的！”我開始放肆直言。說出這句，心裡沒底，在嗵嗵地跳。

　　“哦！”

　　“你太美了！”看她沒什麽非常反應，我準備說出更露骨的情話。

　　“是嗎?”

　　“實在的！早晨路過時我特別留意你，被你的美豔驚呆了！”本想說被她的美迷上了，沒太好意思。

　　“誇張！”她的感覺還不錯，應該是很開心。女人哪有不愛聽好話的呢。我為自己能說出如此得體的話而沾沾自喜。

　　“真話！比昨天晚上看上去更美！”我開始激動了。

　　“哦！”要命，又是這種回答，最讓我不能明了她的想法。

　　“早上你也看見我的吧?”

　　“沒有呀！”她這一答，讓我白激動一天，她早晨不是對我笑的。

　　“好難受！”我確實很難受，原來是我的一頭熱。

　　“怎麽說?”

　　“一直以為你望我笑的呢！”

　　“??”

　　“昨天晚上你看到我了嗎?”我想知道她到底對我的印象如何。

　　“看到了！”

　　“感覺我怎麽樣呀?”

　　“象大叔！”她這話又讓我尷尬。

　　“我很老嗎?”我(傷心表情)。

　　“有點！聊天語氣更象！”她(笑臉表情)。

　　“三十多歲正當年呀，怎麽說我老呢?鬱悶！”我在爭取機會。

　　“那說你什麽?”她不解。

　　“成熟呀！”

　　“也許吧！”

　　“你叫什麽名字呀?”

　　“做什麽?”她不說。

　　“問問吧，不是朋友嗎！”我感覺不怎麽對勁。

　　“這與聊天有關嗎?”

　　“呵呵，不是好稱呼嗎！”我解嘲似地笑笑。

　　“不好意思，同學上線我陪她玩了！”說了這句後，她便沒信息了。

　　“不理我了嗎?”等了一會，我不灰心。

　　“不是呀，找你們同年人聊吧！”她不當回事。

　　“我喜歡你！”我憋不住地說了。

　　“???”她打三個問號，什麽意思呢。

　　“昨天晚上一夜沒睡好，你的美讓我動心！”我急不可耐起來。

　　“。。”她兩個句號，讓我更迷茫。

　　“我愛你！”我豁出去了。

　　“哦”她。(一尷尬表情圖)

　　“讓我愛你吧！我會對你好的！”我開始失控。

　　“不好意思，忙了！再見！”她冷冷地，我的汗急出來了！

　　“再見！”我也只能這麽說，維持著自尊。

　　白忙乎一夜一天！但我仍心有不甘，想著她的青春靚麗與活潑朝氣，怎麽舍得放棄呢！

　　忍了好一會，憋不住地又給她發了好幾句消息，已經是哀求的話了。但她好似沒看見一般，再也不予回復。我隻好悻悻地放了她，轉移目標。不能讓自己這樣懊惱地就下呀，這不是太失落了嗎！今夜的美夢破滅了！

　　二

　　心中失落，必須找個安慰，不然多沒勁呀。與“半彎月”聊聊吧，我將QQ改為上線狀態。

　　“你好！上次對不起！”還是她好，上來便找上了我。

　　“過去別再提了！”我刻意擺出有氣的樣子。

　　“還生氣嗎?”她仍主動找著我說話。

　　“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怎麽過來的嗎?”想起來確實讓我窩火。

　　“真沒回家嗎?”她不相信，我電話對她說過的。

　　“我說謊有意思嗎?”我雖想壓著火，但還是說出了氣話來。

　　“對不起！”

　　“你心真狠，讓我在路上轉了一夜！”想把今天的火全發在她身上。

　　“為什麽不回家?”她問我。

　　“一心在你身上，沒有回家的打算！”我哪有家呀，笨蛋。我心裡罵著。

　　“一夜你就在路上轉呀?”

　　“不轉怎麽辦，坐你家門口那麽長時間，怕聯防隊員找談話！”我當時心虛，夜深人靜太顯眼。

　　“為什麽?門口樹下有石頭凳子，可以坐的！”她說的對，其實就在那上睡也行，天氣不涼。但我不敢，心裡不踏實。

　　“他們定會把我看成是小偷！”我說實話，確實是擔心。

　　“膽小鬼！”她還發個笑臉表情，想緩和一下。

　　“膽大早衝你家去了！”我發個流汗表情。

　　“我一夜也沒睡好，起來好多次。好幾次聽到門響，怕你急了敲門！”

　　“你起來開過門嗎?”她起來應該會出來吧，我想。

　　“開過呀，掩著門看樹下沒人就回去了！”聽她這一說，我吃驚不小。

　　“抓狂！”我真的是抓狂，她竟然出來過，我怎麽就沒看到呢。

　　“怎麽了?”

　　“從學校到你家門口，一百次來回都有，你怎麽沒出來看看呢！”我責怪她。

　　“開始沒出來，家人都沒睡。等後來出來看大門口沒人，以為你回家了！”她這應該是真話。

　　“腸子悔青了！”我只有報怨。

　　“為什麽！”

　　“在你家門口不動就看到你了！”我只有怨自己運氣不好。

　　“家人睡下後，心想你要是在，真就帶你到我房間了。我看她們睡得很沉！”

　　“呀呀呀！！！”她越說我越難受，一夜的罪受的太虧。是我的膽子太小，不然隨便想個辦法，讓她知道，一定不會是那樣結果。

　　“又怎了?”她真是個笨蛋，不知道我現在有多恨自己。

　　“你說謊，我好幾次到你家門口，還用腳踹了你家院外面的大樹呢，那麽大聲音你沒聽到?”我故意找茬，其實是相信她出來的。但我不能就這樣便宜她，讓她仍感覺理虧於我才佔有主動。

　　“我知道你什麽時候踹的呀！”

　　“我咳嗽你也沒聽到?”不過現在想想那時我的咳嗽聲很小，自己感覺不小了，但其實是很微弱的，不敢大聲。

　　“沒有呀！”

　　“你騙我！”我胡攪蠻纏。

　　“你才騙我的呢，你一定回家去了吧！”她竟也與我不講理起來。

　　“誰回家，誰不是人！”我賭咒，證明我的清白。

　　“好了！相信你！”

　　“那一夜我容易熬嗎，人象喝油似的難受！”我訴苦。

　　“誰讓你亂跑的！活該！路上檢到金子了吧！”她開始發嗲了。

　　“好呀，你幸災樂禍！下次再回來，一定不放過你，不帶我就自己去你家，挑明我們的關系！”

　　“就你那膽，嘿！才不信呢！住旅社都偷人似的！”這是我的軟肋，我一直都是顧忌的，怕暴露。

　　“本來就是，我不是偷人的嗎?”我曖昧地回她。

　　“死一邊去！胡說八道！”

　　“求你了，親愛的，想你怎麽辦呀！”我要在她身上找機會，以此來彌補沒有在“伴君如伴舞”那兒得到的滿足。

　　“最近都忙什麽的，一個電話沒有，也不上網！”她不接我話。

　　“都是單位破事，跑來跑去的！”我應付她。

　　“是釣到美女的吧?”

　　“天呀，怎麽想起來的，都忙死了！”我打馬虎。

　　“真的想你，最近回來一次吧?”我真的想早些與她在一快。

　　“要有機會才行！”她緩和下來。

　　“我還是去你那吧，你家有地方！”

　　“找死呀！他在家呢！”她實是願意的，只是礙於她老公。

　　“哎呀，我急呀，這麽多天了！”

　　“你的話不可信！”

　　“騙你是小狗！”

　　“以後不允許小氣，豆大點的事生那麽大的氣！”她心裡答應了，但也為上次我對她的態度找個理由說說我，不然她心裡也不平衡，打我那麽多電話，我都不怎麽睬她。她會考慮我對她的感情的程度。

　　“行，親愛的，以後不管你如何對我都不生氣！”

　　“好嘴！”

　　“我真心的！對天發誓！”我乾脆發個誓，讓她心裡踏實。

　　“老家有個好朋友的妹妹上大學，我不怎麽想回去！你看呢?”呵，她要回來！我看，我看什麽，回來吧，我心裡一陣興奮。

　　“什麽情況?”我(發個笑臉表情)喜皮笑臉地。

　　“紅澤縣的，不是說了嗎?”她以為我不清楚她的話，我是故意逗她，因為開心。

　　“那不正好回來嗎。”

　　“真不想去，也不是什麽大事！”女人口是心非一點不假，她應該是有打算的，我明白。

　　“多少禮呀，我出，親愛的，只要你回來！”我找台階給她下吧。

　　“誰要你出呀，說真話想我回去嗎?”她這是讓我說好聽話。

　　“想死你了，來吧！”

　　“那這次回去不告訴家裡人！”她真是早有打算呀，不可能一會考慮這麽周全。

　　“對的，不方便！”我竊喜，這次跑不掉了。我一陣衝動，真想現在就得到她。

　　“你有空吧?”

　　“只要你來，我全有空，不管班不班的！”送上門的女人，我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就是這個周日！”

　　“太好了！那就後天呀， 我的寶貝。”我怎麽能不激動呢，她這麽**。

　　“你還不回家嗎?”

　　“不回，不想！”我利索地回答。

　　“做你老婆也不容易！”

　　“那不一樣，你要是做我老婆，我天天守著你！”這時候我一個勁地說好話就行。

　　“真要是做你老婆，時間長了也會這樣對我的！男人都喜新厭舊！”她又撒嬌了。

　　“我保證，永遠喜歡你！”

　　“還不知道我們能好多久呢！”

　　“只要你愛我，我永遠愛你！”我好話快說盡了，天！。

　　“你就嘴甜！”她滿意了。

　　“緣分的給予，我會倍加珍惜！親愛的，我永遠愛你！”我挖空心思地想到一句那兒看到的情話，背給她。

　　“謝謝！我也愛你！”她也動情了。

　　“有你的感覺真好！”我再忽悠一句。

　　“不許再耍小脾氣！”上次的事她還怕我記著。

　　“一定！”我(笑臉表情)。

　　“睡吧?天不早了！”

　　“周日見，親愛的，晚安！”我(吻)。

　　“晚安！”她(吻)。

　　還是成熟的女人來事！現在知道上次我也有責任，如果在她家門口不動，就不會錯過到手的機會！今天不是出岔子，又要失去一次眼前的機緣！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與“伴君如伴舞”無緣，有遺憾，但我能安心睡著了。“半彎月”仍是我天空中的月亮，給我寂寞的夜晚以光明，讓我能枕著她的名字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