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得很快,或者說相當暴力。
在林飛不計心動點消耗的手雷五十連的招呼下,那怪藤根本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被轟殺成了渣渣。
不過也應證了這鬼面藤的強大之處。
即便是虐殺了這隻鬼面藤,林飛還是沒有解恨。
他將林梓涵安置在老虎背上之後,就帶著阿爾托莉雅將附近一帶長著鬼臉的藤蔓植物給血洗了一遍。
直到最後,打鬥吸引了太多怪物,有些難以脫身,倆人這才作罷。
三人一虎朝著原來的方向繼續前行,時間緩逝,夜幕漸漸降臨。
遭遇的怪物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其中有些家夥連倆人綁在一起都有些難以壓製,林飛不敢再浪下去了,只能將匯合的事情擱一擱。
他和阿爾托莉雅一起找了個位置隱蔽些的山洞,準備在此渡過這個有些漫長的異鄉夜晚。
…………………………
山洞之中,篝火搖曳,泛黃的光焰將窄小的洞穴照亮。
這個洞穴本來是一窩類似狼的怪物的據點,不過林飛和阿爾托莉雅出手清掃了一下,於是這個洞穴就變成他們晚上的著落點了。
為了安全起見,阿爾托莉雅挪了一塊足有一噸重的大圓石頭堵住了洞口,隻留下四周一圈細小的縫隙,用來通風。
林梓涵依舊在昏睡中,她保持這個狀態已經有三個多小時了,不過好在並沒有什麽大問題,似乎只是異能使用過度,精神有些枯竭。
倆人坐在山洞裡,篝火舔舐著柴棒不斷發出劈裡啪啦的炸響聲,不過被洞外的聲音掩蓋了。
比起白天,晚上的森林更加陰森可怖,頻頻有不知名的獸吼聲傳出,似乎還有龐大的生物在移動,遲緩的腳步聲轟隆轟隆在洞外回響,夾雜著樹木傾倒的吱嘎聲,似乎夜晚才是這座森林正常的活動時間。
好在也沒有出洞的必要,這些危險也和他們無關。
封閉洞穴之前,林飛就在洞外面揀了許多枯枝和乾草,按照野外求生手冊的注意點,將四根粗大的木條擺成十字交接的形式,保證了柴火的充分燃燒,省著點應該足夠一晚上的燒續。
洞穴的土地有些冰涼,林飛將乾草鋪了厚厚一層,將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又在上面鋪了一層,這才將林梓涵放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是輕柔,生怕一個顛簸將林梓涵給吵醒了。
看著面前眉頭微蹙楚楚可憐的林梓涵,想起她今天抱著自己嚎啕大哭、鼻涕都留了些許的邋遢樣子,林飛的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弧度,喃喃道:“因為妹妹哭感到高興,我還真是惡趣味……”
阿爾托莉雅在一旁添著柴火,看著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今天吾算是重新認識你了,林飛。”
“哎?”
林飛有些詫異,替林梓涵壓了壓後腦杓下的衣服,挨著火堆坐了下來,笑問:“我不一直是這樣麽?”
阿爾托莉雅伸手丟了根木柴進火堆,不由搖頭道:“不一樣,今天的林飛多了一些擔當,哥哥對妹妹的守護和愛護,不錯,很帥氣啊!”
騎士王對著林飛比了個大拇指,眼中流露出對後輩的讚許。
“嘿嘿嘿……”
被她這麽一誇,林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摸著後腦杓輕聲笑了起來。
“咕嚕嚕~”
一道怪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打斷了融洽的氛圍。
阿爾托莉雅臉色微紅,頭頂的呆毛不經意地左右搖晃了一下。
林飛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不由失笑:“等一下哦,我看看系統裡有什麽套餐。”
“嗯嗯!”
騎士王微微頷首,頭頂呆毛搖晃得更歡快了,每次林飛端出豪華宴席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她一天最為愉悅的事情了。
那種翹首以盼,呆毛搖晃的樣子不經意間讓林飛想到了隔壁叔家的阿黃。
林飛從愛心晚餐系列裡選中了一套,忙著將一碟蝶菜從系統裡端出來遞給阿爾托莉雅,一邊端一邊叮囑道:“阿爾托莉雅快吃,不然等會兒梓涵醒了就不好解釋了。”
畢竟荒郊野外的,突然端出一桌輪胎三星都難以匹敵的盛宴怎麽想怎麽怪異。
事實證明,他的叮囑是完全不必要的,較之前和巨鱷戰鬥那會兒,阿爾托莉雅的能力進一步解封,與此同時飯量和胃口幾乎翻了一倍,這就導致了林飛遞盤子的速度險些跟不上王胃的吞噬速度。
足足將這個名叫“阿革朗日星宴”的菜系刷了三遍,林飛才將阿爾托莉雅喂飽,這讓林飛都有點吃不消。
正當他在為自己銳減的心動點哀歎的時候,身後悠悠傳來林梓涵的輕喚:“林…飛…”
聽到叫聲林飛回過頭來,才發現這丫頭醒了,正側著頭看著自己。
他站起身來,跑到林梓涵身邊笑道:“怎麽了,梓涵?”
見林飛看來,林梓涵的目光微微撇開,不知是不是被篝火烤得,她的臉頰微微有些紅潤。
看著林飛關切的目光,光是想起之前自己跟小屁孩一樣抱著他哭的狼狽樣,林梓涵隻感覺臉上燒的厲害,臉色更加紅潤。
似乎這還是和林飛關系冷淡後第一次那麽親密地接觸吧?
明明小時候一直粘著也都沒有什麽害羞的,可是今天只是抱著哭了一場而已,為什麽現在回想起來那麽羞恥啊?
感覺到林飛的目光依舊在注視著自己,林梓涵臉越發燒的厲害,隻想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兩人的氣氛沉悶,似乎為了打破尷尬,林梓涵微微張嘴,輕聲道:“林飛,我餓了……”
她的聲音輕細,如同蚊蠅,說罷還微微瞟了林飛一眼,不過迎上林飛的目光又立馬撇開了。
“好!”
對於這丫頭又變回了原來的口吻,林飛也不以為意,換而言之,他也不希望一抹多一直保持著那種脆弱無助的狀態。
在他看來,林梓涵這種沒心沒肺愛使喚人的樣子也挺好的,至於“哥哥”還是直呼本名,這種細枝末節的東西他也是毫不在意。
林飛咧嘴應了一聲,趕緊扒開篝火堆,那裡的土壤被火焰熾烤,參雜著草木灰呈現出焦黑的色澤,不過黑土下露出一片淡棕色的新土,隱約有被翻動過的跡象。
林飛雙手插入土中,飛快得撥動著,將散土挪開,沒多久就從土裡刨出四五個大樹葉包裹的玩意兒,用藤草編扎著,好像電視劇中的中草藥包一樣。
他撕開其中一個包裹,裡面露出一條色澤暗黃的腿,草葉撥開,一股熱氣升騰而起,混摻著蛋白質和油脂混合後的肉香,很是濃鬱。
林梓涵瞧了一眼,這似乎是某種動物的前肢。
林飛抓過腿,小心地遞給林梓涵笑道:“來,這個腿給你,剛烤好不久的。”
這腿不是別的,自然是那三條狼的。
在將那三條狼清理後,林飛也沒有第一時間全殺了,先留了一條,烤了兩條,然後用剩下一條試了下毒,確認了無毒後才送三狼一家團圓。
當然是不是一家林飛也不知道,興許是三隻公狼呢?
不過因為技術和材料有限,烤出來的狼肉並不是怎麽好吃,哪怕用水清洗過了,直接火烤後依舊帶著一點點淡淡的腥味。
所以林飛第二次用了叫花雞的烘烤方法,用大樹葉包裹了肉腿再給外面和上了一層稀泥。
之前烤好後他取出來試了試,因為混雜了些植物的清香,總算是將腥味給壓下去了,總得來講味道還行。
林飛將樹葉包住骨節,遞給林梓涵,免得她手上沾了油,笑呵呵道:“小心點,火裡煨了下,估計有點燙。”
林梓涵伸手接過了狼腿,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睡的草垛子上,沒有絲毫扎背的感覺,因為那上面是林飛用衣服鋪墊的一層軟墊,因為這事兒,林飛現在還是赤條著上身。
想到林飛今天飛身救護自己,又是給自己準備食物,又是準備軟臥,說不定之前還因為救自己被怪物給…………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紅潤,哽咽道:“林飛,你對我真好……”
林飛微微一笑,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你個沒良心的,現在才知道我對你好啊!”
林梓涵微微皺眉,鼓起腮幫子看了眼林飛黑乎乎的爪子:“髒~”
“林飛,剛才救我有受傷嘛?”
“怎麽可能,我現在可是超人!”
“騙人,手上那道口子怎弄的?”
“這不是失誤麽,正常正常。”
看著面前訕笑著遮住了手臂傷口的林飛,林梓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中流露出感動。
記得小時候幼兒園裡也有過這麽一出,當時的自己被同班的熊孩子欺負,弄壞了洋娃娃,大哭著跑出教室去找林飛告狀,結果林飛二話沒說,就跑去和那熊孩子打了一架。
當然那時候瘦高高的林飛直接被那小胖墩壓在地上打,輸的有些狼狽,不過林飛也用無師自通的撩陰腿教育了一下這個熊孩子。
當時林飛身上擦出了好幾塊紅印子,皮都被磨破了幾處,不過聽自己問疼不疼的時候還是盡力裝出一副樂觀而不在意的樣子,就像現在這樣。
那個時候, 林飛就是她的擎天柱,是永遠不會倒下去的二號大英雄,是自己最喜歡的哥哥。
只不過倆人在逐漸長大的過程中少了溝通和交流,自然而然產生了一些隔閡,關系變得有些僵硬。
看著盡力想逗笑自己,讓自己不去想之前那些事情的林飛,林梓涵眼神微微有些恍惚。
朦朧中,她似乎看到了小時候自己的英雄又回來了,或者說,她所珍視的感情從來沒有真正的淡卻過。
這才是兄妹,這才是家人。
“真好~”
貧乳少女臉上露出了天真爛漫的笑容。
(咦…我為啥要強調貧乳呢?)
和紙片人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