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徒弟的女人你也敢搶?
我丟下楊妍和小管,就往洗手間方向跑,一邊迅速掃描著四周的三維空間。定格了,放大著:一個40、50歲的中年男人,很猥瑣的抱著王楚涵,墊著腳,想要一親芳澤。在那個1米6左右的男人四周,還有幾個牛高馬大的西裝墨鏡,以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小分頭。
“住手!”在那一刻,老劉家第三代掌門人的豪氣,以及兩代軍人後代的雄風突然歸來,雖然因為王楚涵不待見小管,作為師父,我也對她沒什麽好感。但是,大是大非面前,哥們從不含糊。
“哪裡來的臭蟲”一個滿臉橫肉的絡腮胡子像螃蟹一樣,橫著左右幾步,攔住了我的去路“敢管我們龜田大爺的閑事!”
“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龜田大爺什麽身份?”另外一個刀疤臉也擠了過來。
“劉哥,救我”王楚涵在幾步遠的包圍圈裡拚命推搡著色膽包天的老酒鬼,兩眼含著淚花,抵抗也在漸漸減弱。
看著隻回了下頭,就繼續下流無恥的龜田,和漸漸圍過來的幾個西裝墨鏡。我沒有時間像電影裡的那種大義凌然“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欺負民女,受死吧”了。估計等我發表完這通開場白,王楚涵,可憐的小妞,也被輕薄了。小管,我徒弟的女人,你也敢搶?
心念電轉之際,我決定痛下殺手,突出重圍!
我低下身子,暗自運氣,倏忽間,身形一晃,快步欺至其右側。左手握拳,右手變刀,狠狠砍向絡腮胡子的脖子,在他雙手橫檔的關頭,我的左拳由下向上擊打在滿臉橫肉的小肚子上,“彭”的一聲悶響過後,清蒸螃蟹變成了油燜大蝦,卑躬屈膝。
草包,還不如鐵砂袋管用,爺我三年才能打爛一個。
就在絡腮胡子吐血倒地的一刹那,我的腳在他後背上一蹬,身體凌空飛起,雙腳在刀疤臉的脖子上交叉剪過,絞殺著和他一起倒地。
鯉魚打挺躍起後,我百米衝刺直撲圓心的龜田,大有神檔殺神,佛檔殺佛的凶狠和戾氣。
他母親的,大叔工作也沒有,你們這些狗生的還要欺負我!心底浮出的聲音和咬破嘴唇流出來的血,讓我面目猙獰!
抓住龜田的後頸,往回一帶,板正他的身體,一氣呵成的一拳擊出。在西瓜破裂的同時,鮮紅的瓤和汁水四散開來。
自從跟二叔煉了八卦掌,又向小舅學了散打後,我一直被兩位唐僧念著緊箍咒:武僅自衛,德方服人。除了失戀那年,一掌擊斷了一顆參天古樹外(還好,那時候沒有環保局),從小到大,隻有兩個夥伴對我不離不棄:榮譽和窩囊。
學習上,在我們那個小縣城,我一直添稱全縣第一,是那個傳說中幾乎所有家長口中的多麽爭氣的“別人家的孩子”,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學霸”。“優秀紅小兵”、“三好學生”、奧匹克(小舅的發明)數學競賽二等獎以至於我的發小,那個後來出國了的張傑,在我生病未參考的期中考試,才不負眾望的把自己千年老二帽子摘掉一次。
但在打架上,我可是出了名的窩囊,除了偶爾推一下試圖欺負我的同齡人外,大多數情況下,我忠實的執行了毛老人家“敵進我退”的戰略方針,通俗的說,就是:打得贏就跑,打不贏也跑。幾年下來,我的百米和1000米項目竟然獲得了省青運會亞軍和第三名。
在我們複興鎮,爺爺和外公的大家族裡,可是自古就有崇尚仁義尚武的漢唐遺風,
因此,絕大多數人不看好我這個老劉家第三代掌門人。隻有二叔和小舅竊喜:高人說大軍因為凶狠的劫難,看來是化掉了。 可是,後來的生活證明了:二叔和小舅錯了!
劫難不僅沒化掉,反而愈演愈烈,成了揮之不去的連環劫。
閑話少說,從地上一把抓起龜田後,我正要一個過肩摔,小分頭突然衝了過來:住手!看著這家夥大義凜然的樣子(一般而言,歷朝歷代的漢奸總是標榜自己是為了祖國和人民的正義之神),我愣了愣,“不得傷害龜田先生,他是豬室穢舍的投資商,是來拯救我們的”
“八嘎”龜田一看有人幫他,趾高氣揚地說,“打他,打死我滴負責,快快滴”
看著扇形包抄的西裝墨鏡們,我正準備發動,楊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邊,扶著王楚涵的她,關心的問我:你,沒事吧?
心頭一熱,我抹了下嘴上的血跡,悄悄地說:自己咬的,沒事。
小管也說:師父,我幫你打吧?
看著他單薄的身子,我大聲說道:不用了,徒弟,你要保護好小王她們!。
謝絕了楊妍的出手相助(說,你今晚穿的不合適,我可不想你在別人面前走光),我附在她耳邊,輕輕說:你先扶小王退下,等我過完癮,他們都趴下了,你就報警。
事後才知道,西裝墨鏡的有四個是島國保鏢,絡腮胡子和刀疤臉是東海混混,金絲眼鏡則是龜田的島語翻譯。
看到四個彪形大漢向我逼來,後面看熱鬧的有人叫:快報警!也有人說:小心哪,小夥子!那個算帳時一分錢也不讓的胖老板,卻響亮的吼了起來:打他們!流氓!人渣!好漢,你受傷了,我給你出醫藥費。
從這四個家夥的穩健的步伐和鍾塔的身形看,我知道遇到了強勁的對手,沒準兒是小島國的忍者之流。
後來有一部電視劇叫《亮劍》,裡面李雲龍有一句話:精銳,老子打的就是精銳!那就是我當時的豪情!
看著在我手上叫囂的龜田,我一把扛起,一個大甩,“接住了,狗腿子們”
在西裝墨鏡手忙腳亂,想接住他們老板的時候,我閃電般的發動了。
向前躥了幾步,我朝最近的大漢蹲了下來,以左腳為圓心,右腳快速畫出了最普通的“掃堂腿”。
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相信雙手忙著接人的西裝墨鏡已經陷入兩難:繼續接人挨腿,還是避腿放人。
西裝墨鏡堪堪挨了一腿,卻接住了龜田。
眾人正在惋惜和驚歎時,只見大漢猛往前撲,手中的龜田再次起飛,另一個殺豬般的嚎叫隨即響起,大漢的腳踝已是雙雙折了。
還行,比祠堂的厚重木門抗踹。我暗暗佩服。
顧不得查看摔到地上虔誠朝聖的龜田,我擺星門,邁闊步,轉著圈的尋找攻擊的目標,這形意八卦掌就是好,不像某些剛烈的拳法,需要場地極寬才能施展。在狹窄的場地打架,除了八卦掌,還有就是詠春拳最適合了(所謂一寸短,一寸險)。
身後不知誰叫了起來:警察來了。
我一聽,很生氣,楊妍小妮,這麽早報警幹嘛?
剩下三個西裝墨鏡一看警察來了,根據他們以往在國內很多地方縱橫四海的經驗,都是會保護他們這些洋大人的。於是,來勁了。
三個人發一聲喊,大約是要他們的天照大嬸保佑。就6拳扇形擊出。
本來準備停手的我,一下被激怒了,好嘛!倒像在你們國家,你以為警察是保護你們的?
打完再說。
我不再轉圈,暗自運氣護住周身後,不顧自己後背挨打的可能,直接左手架住最近的對手拳風,右掌使出了4分力度,啪,一聲脆響,吐血倒地。在我後背挨了幾拳後, 又一個西裝倒地了,墨鏡飛出了很遠。我自己也強忍著,沒有當場吐血。
“住手!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警察總是在豬腳打完所有的壞淫後出場,這是一個墨菲定律。“原地雙手抱頭!”
我還沒打完呢?他奶奶個熊,這個墨菲定律咱可不能讓它失效。
在我看到對面奮力往裡面擠的警察時,突然一拳擊出,在最後一個西裝閃避的同時,飛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順勢一帶,在自己倒地的同時,一掌拍出,沉悶的響聲過後,汙血噴來,在重心失去平衡的時候,我相信沒有一個高手能夠躲過這急速的流體。我被射中了。
“警官,”金絲眼鏡是場上唯一沒有受傷的人,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尖聲尖氣,“我要控告這個破壞招商引資的流氓,無賴,還有沒有王法了?!”
“你是誰?”一個領導模樣的警察不卑不亢的問道。
“我是龜田先生的翻譯”金絲眼鏡跑過去,扶起了滿臉是血的龜田,“這個人渣無緣無故毆打手無寸鐵的投資商龜田先生”
“他撒謊”胖老板從人群中走出來,“是這個老色鬼先侮辱我的客人,而且,他們7個人還幫著他,不準別人管。”
“是啊,猥褻婦女還有理了?”
“人家還是小姑娘啊”
“懲治流氓,還我尊嚴!”
“保護女同胞,伸張正義!”
人群沸騰了
在那一刹那,躺在西裝下面的我,想到了一個偉人的話:中國人是窮,但是有志氣,惹翻了是不好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