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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東海我的家》第49章 逃過1劫
  卡車過後,我重重的倒在血泊裡,那是我最後的記憶。

  這是什麽地方啊?

  這麽黑。

  突然覺得自己有了飛翔的能力。

  我坐在空氣裡,雙手交替下壓,身體穩穩的向上升去。

  在上方,很遠處,無盡的黑暗中,有一個地方特別明亮,閃動著金黃的溫暖的光芒,像極了清清老婆水岸時光別墅的橘黃色的燈光。

  感覺自己是在一個很高很長的煙囪裡上升,那光線,應該是出口吧?又像是在一條漫長而漆黑的時光隧道漂浮,怎麽努力,都到不了盡頭。

  對了,我的清清老婆呢?

  我停止了雙手下壓,懸浮在空中,側頭俯視。

  啊,看清了,雖然很小,但是,清清老婆風木含悲,望帝啼鵑。

  那是什麽?啊,不要!會疼的。

  長長的針,靠近了我的頭,帶著口罩的,是醫生吧?

  無影燈。

  不管了,忙你們的去吧,我要趕緊找到出路。

  我意識的道子,泛著微弱的紅光,在前面,虛無飄渺的引路。

  飛啊飛。

  真累啊!

  孫兒啊,到家了。婆婆一臉慈祥的來扶我。

  聲音驚醒了已經昏昏沉沉的我,這是哪裡啊?

  雲霧繚繞,光芒萬丈,花香鳥語,清泉流淌。

  讓他自己走,想偷懶,沒門!一個威嚴的呵斥。

  啊,爺爺,我沒偷懶,您布置的99篇毛筆字,孫兒早已寫好了。

  唉,爺爺,為什麽在你眼裡,我永遠那麽的不堪?

  喝!還敢在心裡對老夫不恭?老婆子,取家法來!

  啊,不敢了,爺爺饒命!

  天哪,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大軍,快跑啊,我攔著你爺爺。婆婆焦急的喊道。

  我從跪著的青石板上,旱地拔蔥,斜射著,向上飛升。

  呔!何方妖孽?膽敢來吾灌江口撒野!也不打聽打聽,我大舅是誰?

  我怎麽慌不擇路,跑到都江堰,玉帝的親外甥,二郎神地盤上來了?

  汪汪,哮天犬如藍色閃電,飛撲過來。

  孽畜,徒兒你也敢吠?

  旃檀公德佛唐三藏,在雲端裡施法。

  大師弟,請隨俺老孫來!

  三人駕著祥雲,來到綿竹境內,一處層巒聳翠的大山,緩緩落在山頂波光粼粼的湖邊。

  條石桌邊,擺滿了蓮花籃盛裝的人參果和蟠桃,果香四溢,中間是一幅漂亮的天庭圍棋盤,棋盒裡雲子泛著的光,雲蒸霞蔚。桌下,擺滿了整箱的劍南春。

  定睛一看,啊呀,各路大神啊。

  南海觀世音菩薩單手合十,端莊佇立;嫦娥大仙一襲白裙,閉月羞花;旁邊赫然是老鄉太白,依然美髥飄飄。

  慌得俺,降落傘都沒收,倒地磕頭跪拜。

  阿彌陀佛!川中弟子,劉大軍虔誠跪拜,救苦救難,觀音菩薩!

  三藏徒兒快快請起!菩薩慈悲含笑。

  嫦娥仙子輕移蓮步,將我扶起。

  清清,汝何在此?我頭暈眼花。

  我跟你很熟嗎?汝錯認佳人也!嫦娥女神飄然而回。

  大軍賢侄,嘗聞汝師說你,今觀貌相,果正氣凜然,然,汝慧根尚淺,劫難連環,汝可常懷慈悲之心,切不可好勇鬥狠,否則,難得善終!

  菩薩在上,敬請指點迷津,弟子感恩不盡。

  替天行道,無私無畏,自得正解。

  欲待詳問,

太白大仙氣急,伸手一推,回去吧小子!塵世未了,安逸巴適與汝無緣!  我倒退著,急速旋轉,高速下墜……..

  三天后。

  我幽幽醒來,頭疼欲裂,氣喘胸悶,口乾舌燥。

  我這又是在哪裡啊?我老鄉呢,幹嘛推我啊?

  翻身的動作驚醒了一個人,頭從趴著的床邊抬起,一臉喜悅和驚訝。

  “軍軍,老公啊,你終於醒了?!”

  這不是清清,我的老婆,又是誰?

  我想馬上坐起來,我想抱著她,幾天沒見了,想死我了!

  可是,那些瓶瓶罐罐,還有頭上的包裹,阻止了我,也許用力太大,輸液的針頭,從我緊纏著的紗布裡跳出來,鮮血立即滲出,胳膊染紅。

  “軍軍,你,哎,別動!”清清一邊用紗布緊按著我的傷口,一邊回頭大叫,“護士,護士快來,血出來了!”

  “你幹嘛啊?毛手毛腳的,又要挨一針了吧?不疼嗎?”清清的眼淚嘩嘩的,就出來了。

  我費力的用右手,摟她過來,貪婪的猛嗅她的秀發,好香啊!

  “我以為,這次是真的永別了,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語氣微弱的說。激動的淚水,悄悄的滑落,感覺像離開了她幾年。

  有個詩人說,別了,如果是永遠的,那就,永遠的別了。

  “不會的,不會的,烏鴉嘴,呸,啊呸呸。”清清一把摟過我的頭,靠在她的胸前,靠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前,“因為,我拜了觀音的!”

  她把我扶起,兩手捧起我的頭,看著我的眼,一字一句,哽咽著說。

  “我不許你走,不許!你聽到了嗎?軍軍,老公,你別想離開我,一輩子,都別想!”

   55555,她把頭靠在我的胸前的被子上,終於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淚飛頓作傾盆雨。

  “嗯,我答應你,不離開,永遠不離開你,我的清清老婆”我費力的抱著她的頭,鮮血還沒全止住,又一點一滴滲到她的衣服、被子上。

  “啊。又出血了!”抬起頭的她看見了血,突然一下站起來了,披頭散發的幾步衝出了門。

  “醫生,護士,你們快來啊!我老公,又出血了!”

  清清在走廊裡面大叫,一面叫,一面大哭。

  “你們都聽到了嗎?55,還不來!555,快點啊!55555,你們聾了嗎?我老公,快堅持不住了,啊啊啊!你們什麽醫院哪!”

  “吵什麽?吵。來了。”

  一個護士聽到了,她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快,快啊,老公出血了!555”

  清清力氣很大的拖拽著護士,往病房走。

  “哎,你輕一點,就沒見過這樣的人”護士埋怨著,但也加快了腳步。

   17號病床,劉大軍,咦?你是哪個劉大軍啊?不是那個上過報紙的劉大軍吧?

  護士摘下口罩,露出一張香嬌玉嫩的臉。

  “哦,你是小舒護士?你好。”

  雖然時間過去很久了,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了她,這個我剛到東海時,護理過我的小美女。

  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呀,真是你啊?”小舒盈盈一笑,然後,手腳麻利的為我用棉球止住了血。

  “你等一下我,”說完,她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了發呆的清清和我。

  一個圓臉護士很快走了進來,麻溜的為我扎好針,纏好紗布。

  在她扎針的時候,清清老婆輕輕閉上了眼,咬著紅唇,淚水又慢慢的滲出。

  其實,我也怕扎針,所以,我也偏過頭,狠狠咬著嘴唇。

  “呵呵,我們的大英雄,也怕打針啊?”

  正對我的小舒護士,看到表情,莞爾一笑。

  “誰說的?我怕什麽,只是不想干擾人護士操作”

  我嘴硬。

  “呵呵呵,那倒是,我不給你扎針,是因為人熟不好下手”小舒護士,嗯,後來知道她的芳名是,雲芳。

  害怕你受罪,多扎幾針。她露出潔白的皓齒說。

  “老公哦,你們認識啊?”清清親熱的叫著,其時,淚還未乾,又用玉手摸了摸我的臉。

  也許,就從那天起,只要美女在,她一定是叫我老公,而且,就算我剛剛惹她生氣了,她也馬上從蛾眉倒蹙,鳳眼圓睜立馬變成笑靨如花,柔媚嬌俏。一般的時候,她還是稱呼我軍軍,說她覺得老公的稱呼很私密,應該留在婕晞款款下瑤台,襄王神女共巫山的時刻叫。然後,臣妾再和老公如膠似漆,柔情蜜意。

  準了!我大手一揮,愛妃退下吧。

  嗯?不好,我才不離開你呢。愛飛,那是別人。

  那,寡人怎麽稱呼於你呢?朕的親親小美人。

  哦,想想。就叫貴人吧?

  諾,貴人,你真的是我的貴人啊!

  讓我和兒子不再流浪,有了一個,家。

  “老公?”舒雲芳眼睛瞪的老大。

  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哦!剛活過來,就有兩個美女爭著叫哥們了。某人賤嘻嘻的想。

  “哥哎,你結婚了?怎麽也沒讓小管通知一下啊?”小舒抱怨說,眼睛裡,瞬間駛過,一列失落的火車。

  “還沒辦呢,會告訴你的。”清清老婆嬌羞的捂住我的嘴說,“哎,小舒哦,你怎麽認識我家軍軍的?”

  “說來話長,你還不知道吧?你老公可是個大英雄哩。”

  接著,她深情款款、繪聲繪色的講述了我的勇鬥7歹徒,英雄救美的傳奇故事。一波三折的是,聽公安局的楊妍講,大軍哥哥差點被判刑。後來的情節更感人,被救的美女,我不知道她名字哦,在政府門口攔路鳴冤,為大軍哥哥翻案。跪了九九八十一天,終於見到了青天大老爺,於是,真相大白,平反昭雪。

  這不是一部現代的楊乃武與小白菜嗎?可是,知道內幕的我,覺得民間文學真可愛,因為信息不全,所以,作者本就加了想象,再有二傳手的聯想,加上還更可能的以訛傳訛,最後,面目全非,於是,一件很不起眼的新聞,它就演變成田間地頭、酒肆茶館的,洋洋灑灑的民間傳奇?

  但懲惡揚善、匡扶正義、有情人終成眷屬,卻是自《三俠五義》開頭的民間文學,永恆的、經典的、長盛不衰的三個主題。

  只不過,這也太離譜了吧?在東海,這麽大個城市,學問和整體素質名列前茅的現代都市,也有人相信而且越傳越廣,連一個小小的護士都知道了。

  “哈哈哈,”我大笑了幾聲,又繃著頭上的傷口了。“哎喲”

  忍不住痛苦的叫了一聲。

  “老公,你傻笑什麽呀?又疼了吧?”清清老婆心疼的說,一邊幫我輕輕按摩額頭。

  “軍哥(還嘹亮呢?),你等著,”小舒也很焦急,“我去叫醫生來。”

  等醫生過來處理完,兩個美女都嚴厲禁止我說話。

  “小舒啊,”清清問小舒護士,“你說的那個楊妍,她好看嗎?”

  “嗯,老好看了,比我好。”小舒護士誠實的說。

  “啊?那她,認識,軍軍嗎?”清清有點緊張。

  “認識啊,”舒雲芳開心的說,“軍哥住院的時候,她老來看哥的,還帶很多好吃的。”

  “呀,”清清嗓音有點發顫,“她喜歡軍軍嘍?”

  “姍姐姐,你啊,吃醋了?”小舒笑了起來。

  “沒,我才不吃醋哩,”說完,她輕輕的摸著我的臉,“我老公,就愛我呢。”

  “呵呵呵,那就好。”小舒笑了一會兒,就端著托盤出去了。

  “老公啊,”清清柔情似水,含情脈脈看著我,“你只會對我好,是不啦?”

  “嗯,我發誓。”我想舉起右手。

  “不要,我信。”清清老婆捂住我的嘴,又把我的手放下來。隔了會兒,看到我輸液的手有點疼,又趕快按照小舒護士的交代,把輸液管上的閥門調小了點,這鹽化鉀,消炎是不錯,就是疼。

  “清清老婆,你剛才叫我什麽啊?”我躺著有些無聊。

  “老公啊。”清清很自然的說。

  “嘿嘿,再叫一遍,沒聽見”我逗她。

  “不叫了,哼,沒聽見。活該。”清清臉上泛起了紅暈。

  “清清老婆,再叫一次嘛,老公想聽呢。”我厚著臉皮央求。

  “不叫,不叫了,不對,啊,你都聽到了耶?還讓人家叫,你好壞的呀”得,哥們又被識破了,不好玩了嘛。

  我眉頭一皺,本來也是頭有點疼,計上心來。

  “哎呀,疼,啊,好疼啊!”我突然叫起來了。

  “呀,老公,你怎麽了?哪裡疼啊?要不要叫醫生啊?”清清很緊張的說,兩手抓著我的右手,緊緊的。

  “嘿嘿,我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疼。”我努著嘴,轉著頭,心說,我看你不叫,中計了吧?

  而且,哥們這還是一個連環計呢。

  “到底是哪裡疼呀?”清清放開我的手,焦急的問。她一臉問號。

  “把你的手拿過來,我指給你。”我抓起她溫順的小手,放在我的大嘴上摩挲,“就是這,裡面也疼,你能不能,安慰一下啊?”

  “流氓,大流氓,”清清老婆反應過來,臉頰緋紅,“生病了也不消停。”

  “唉,”我沒戲的要扭過頭去。

  “不過,看在你救了我和兒子,那就,獎勵一下,就一下下哦。”

  清清紅著臉,微閉星眼,紅唇慢慢的靠近。

  我也閉上眼睛,憑著本能,在小嘴接近的一刹那,大嘴一張,像青蛙捕食,閃電般的吸入她的香舌。

  還一下下,這方面,你說了不算!

  請原諒我的小色,讀者朋友。

  生活本就不是一帆風順的,我們都會面臨很多的苦痛折磨。但是,大男人,只會找個無人的地方,自己撫平憂傷。何必要在自己的愛人、親人面前,憂憂戚戚,哭爹喊娘的?

  這麽做,你的傷痛不會減輕一分,還讓你最親的人徒增煩惱,損人不利己,白開心,不是嗎?

  所以,我不會一直叫疼,我忍著,我也拒絕清清和兒子把我受傷的消息電話給父母,我不想讓他們擔心和憂愁!

  活著,就五彩繽紛的活著;死了,就坦坦蕩蕩的死了。

  我不喜歡看某些影視劇裡,

  男主角感冒住個院(女的這樣,我是允許的哦),都搞得生離死別似的,想賺我們這些硬漢的眼淚,某些兩商雙低的編劇大叔,您等著吧!

  唉,解釋了這麽多,其實,不就是某些人陽魂歸來,又春心蕩漾了嗎?

  “咳咳”,兒子雙掌擋在眼睛上,紅著臉,走進了病房。

  “姐姐,老爸醒了嗎?太好了!”兒子大聲嚷嚷。

  “啊,醒了。”清清老婆輕推,又羞紅著臉,理了理秀發。

  “小子,你怎麽來的?快過來”我趕快用右掌內搖,招呼兒子進來。

  等他走到床邊,我用手摸了摸他的頭。

  “老爸,你才搞笑哦,”兒子高興的笑著,“我打車來的,還走路啊,這麽遠。”

  “你小子!怎麽和老爹說話的?”我嘴上嚴厲。卻又愛憐的摸著他粗硬的頭髮。

  “呵呵呵,你們爺倆,都是提虛勁”清清老婆笑呵呵的說,“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誰,還稀裡嘩啦的哭?”

  “姐姐,你別笑我了,你哭的比我久呢。”

  兒子臉紅了。

  “好了,好了,我都收到了,”我趕快叫暫停,大過年的,可不能哭啊。“謝謝就不說了,反正咱仨,都是一家人了。”

  “嗯,軍軍說得對。”

  清清解釋,病房裡,住滿了,這三天,都是晚上她打車送兒子回家,但來,是他自己打車的。

  今天早上,我蘇醒過來前,另外兩個病友才出院走了。

  “清清老婆,”我突然想起來了,“你說,誰啊,跟我們一家有這麽大的仇?”

  我接著分析,回憶起當時的情形,那東風大卡,明顯就是想雞犬不留,而不是針對某一個人。

  “嗯,我已經報警了。警察也查勘了現場,可是,暫時沒找到有價值的線索。”清清說道,

  “我來東海,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為了生活在奔波的,也沒有得罪過誰啊?”我想不出來,有什麽人這麽殘忍,要置我們,置哥們好不容易有的,一個家,於死地!

  “軍軍哦,會不會是兩年前,你懲罰的那幾個人,報復你啊?”

  清清一臉崇拜,一臉擔心。

  “應該不會,如果要報復,早就發生了,不會等到現在。”

  思考了一會兒,我搖了搖頭。

  “那又是誰呢?”

  兒子也偏著腦袋(最近這個現象有點加劇,我懷疑是和他姐姐學的),想不明白。

  想我們家清清,人那麽善良,又從不招蜂引蝶的,應該不會是針對她的!

  “算了,別想了。”我怕頭疼,“只是,清清,你和兒子這短時間,要小心一點,上班和放學後,趕緊回家,別在外面逗留。”

  我心裡也計劃好了,等出院,就把藍色經典的房子拿下,裝修好,搬進去,每天,我開車和兒子來普渡區。

  清清在家,就在公司後面,幾步路,應該沒事的。

  “嗯,我想想。”清清突然想起來什麽,“啊,小睿,快幫姐姐把衣架上的包拿過來。”

  兒子在床尾,他站起來,走到病房牆壁上的衣架上,取來了清清的粉紅色坤包。

  取出手機後,清清把短信拿給我看。

  如果還不回心轉意,天堂有路,知名不具。

  短信時間是2004年1月31日21:51。

  啊,那不就是大年29,我和兒子把清清從機場攔回家的那天晚上嗎?

  會是誰呢?

  想不明白。

  隔了會兒,病房裡突然熱鬧起來。

  清清的小舅公、小舅婆簇擁著剛聽到消息的爺爺、奶奶,來了。

  “哦喲,”奶奶一看到我,緊走幾步,“乖女婿呀,你,你好點了嗎?怎麽那麽不小心啊”

  “奶奶,我好多了。”我想坐起來,爺爺走過來,把我按住,

  “好好休息,不用起來,病人為大嘛!不用講那些虛禮的。”

  “啊,爺爺,奶奶,小舅公,小舅婆,您們隨便坐。”

  兒子很乖巧的把凳子讓給了爺爺,又去另外兩個病床旁邊,一次搬來兩個凳子。清清陪奶奶坐在我的床邊。

  “大軍啊,你這次真是命大,以後可得小心了。”

  小舅公笑著說,考慮到我生病,他特意壓低了嗓音,本來洪鍾大呂的,這會兒,像鴨公嗓子,我和兒子隻好憋氣。

  原來,快四天了,那個晚上,我倒在血泊裡,人事不省,又打不著車,清清沒辦法,就和兒子一邊用撕爛的衣服給我止血,一邊給小舅公打電話。

  10分鍾不到,小舅公一家,開了兩輛車,來了6個老爺們,加上小舅婆,7個人把我送到了市人民醫院急診科。連夜搶救。

  不惜一切代價!錢有沒有,有啊,你先幫我墊著。如果,有生命危險,立即通知我,我和他阿姨,飛回來,見最後一面。

  爸媽年紀大了,先別告訴他們。等大軍脫離危險,再說。身體不好, 也可以不去醫院了。

  你幫我通知東海能聯系到的親戚,我姑爺出事了,請他們代表我們去看看!不勉強,不想去的,看著辦吧。

  安撫好姍姍,這孩子一根筋,我怕她想不開,出什麽事。要保證至少有一個人,24小時陪著她。

  當然了,姑爺醒了,就不用了。

  我的準嶽父在小舅公打去的電話裡,焦急而有條不紊的布置。

  再晚送來10分鍾,就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了。

  醫生做了8個小時的手術,出來後介紹病情,說額頭到眼睛的部位,被東風車的側門上的鐵棍劃破,縫了7針;最致命的是,頭部在被鐵棍刮倒後,往前撲了很遠,頭前部著地後,碰著了堅硬的石子,頭骨被劃開。

  大腦三條神經被切斷。

  醫生接神經,就花了6個多小時。

  萬幸的是,不是往後倒的,否則,後腦杓碰上石子,那就不用往醫院送了。

  但奇怪的是,根據額頭上傷痕的長度和深度來看,這小子是正面碰著的,在巨大的慣性下,他應該是後仰倒地才對,搞不明白了,他怎麽做到的?

  算了,奇跡吧。

  人生了病,或受了傷,是最脆弱的。還是想有人來看望的,我也不例外;但來不來看你,是別人的自由,關鍵看你的人緣!

  事實證明:哥們不僅人品大爆發,還借爺爺奶奶之口,徹底改變了兒子在清清老婆親戚面前潛伏的尷尬身份,而且,成為一眾親戚爭相示好的明星,當然,這主要是我泰山的功勞,但,也是兒子自己打拚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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