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有點東西玩,你就可以不用睡覺,小心猝死,我還不想喝你的三餐。”我笑著說道。
我這裡說的“三餐”是朋友間的玩笑。典故在於在我們鎮的一個習俗,就是有好友死了,大家會為其準備三天的宴席,必須聚上三天,以吊唁好友。
“閉上你的鳥嘴。”陳瑜道。
不但陳瑜,其妹駱燕也是工作狂,一旦有什麽值得研究的,簡直不眠不休。聽說有過一陣子,他們撿到了一個塊電板,為了研究出那是什麽東西,有過連續二十八天不合眼的記錄。
陳的身形本來就瘦,加上他的作息完全顛倒,長此以往是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研究,回去休息了。”我道。
“滾,快滾。”陳瑜學著電視上的發音道。
我們告別了陳瑜,回到房中休息。
第二天閑來無事,陳瑜自是繼續研究那玉墜,寧武和駱燕也不知上哪裡談情說愛去了。我們唯一可做的事情就是等鄭航的到來。
昨天他在接到雨梅電話後答應立即著手準備上山,到了傍晚的時候也給我們來了電話,說已經在出發的路上,叫我們不用擔心,他一接到穆同就會火速趕來。
所以,我和雨梅除了耐心等待,再無他事煩憂,不是在基地裡休息就是到地面附近散步。
“對了,怎麽這兩天都沒有見到伯全?”我突然想起他,向雨梅問道。
“你怎麽現在才想起他來,昨天吃晚飯的時候他就不在,你怎麽沒有問?”雨梅應道。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的確,我在昏迷的時候沒有想到他,那是情有可原,但是意識恢復了沒有想到,甚至是醒了過來也沒有想到,是有些過分了。
雨梅道:“你在昏迷的時候,其實不單是我和陳瑜陪著你,還有他也在陪。只是我看出他十分惦記他的草窩,你也不知道幾時能醒,就讓他回去一趟,今晚應該能回來了。”
我“哦”了一聲:“難得他有心,看來是個可造之材。我打算不單助他上學,還要把我的功夫盡數傳給他,你說好不好?”
“那你怎麽沒有教伯祥?”
“他雖然聰明,也對武術著迷,但少了點天賦。”我正兒八經地說道。
“難道伯全有天賦,你是怎麽看出來的?”雨梅問道。
我摸著下巴道:“不但極有天賦,還骨骼驚奇,是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啊。只要我傳他武功,假以時日,一定能拯救銀河系,維護世界和平。”
“呸,”雨梅笑顏如花地道,“越說越沒邊,那我呢?”
“你?也是沒有什麽慧根,再學個三五年,也就可以和胡澈打個平手。”
“我不是說這個。”雨梅臉一紅道。
“那你說什麽?”“我昨天不是說過了?”
我自然想到了她的意思,心下十分高興。該死的是在這個應該高興的時刻,我突然的竟笑不出來。要說我為什麽,只能說是我的直覺又在作祟。
雨梅見我沉下了臉,問道:“怎麽了,可是不舒服?”
我搖了搖頭,道:“我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我扶你先坐在一邊休息,你才剛剛蘇醒,實在不應該走那麽遠的路的,大概是累著了。”雨梅扶著我道。
“應該不是,鄭航上山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個小時,按說也該接到穆同了。可是怎麽也沒有來個電話?”
“我交代他務必盡快趕來,我想他現在可能已經接了穆同,上了飛機了。你……”雨梅頓了一頓,道,“你是不是在故意轉移話題?”
有人曾說我的情商高達一百五,可是那個時候我根本不需要與女性接觸。這會我卻覺得一百五可能是高估了。這就是為什麽我上面說該死的原因。
陳瑜也提醒過我,雨梅與我沒有愛的結晶,會使她沒有安全感。我又何嘗不想?可是我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也就把這件事放到了一邊,故意不提。
而今我確認了自己死不了,卻在雨梅重提的關頭,腦子裡有別的念想,自然是怪不得她心裡不痛快了。
我吻了雨梅的唇,道:“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走,我們回去。”
接下來的事情不必細述,因為兒童不宜,請各位看官自行腦補就好。
一番過後,我仍然是不放心鄭航,所以道:“我還是不太放心,不如,打個電話給他好了。”
“好吧,我來打。”
雨梅拿出了手機,撥了鄭航的號碼,但提示的是對方關機。
“你先別急,可能他已經上了飛機,或者還在山上,那裡也是沒有信號。”
我搖了搖頭,道:“他上去到現在將近二十小時了,既然是帶著我的信物上去,苗人沒有不放人的道理。如果他是上了飛機, 那麽上飛機前也應該給我們來個信息。
“我擔心的是,他沒能安全過天險,又或者穆同已經……”
“不會的,這麽長的時間,也足夠他來回一趟了。如果穆同已經死了,那他也該給我們說一下的。要不往家裡打一個吧,或者他真的沒有接到穆同,回到家中,卻不知道怎麽跟我們說?”
雨梅的懷疑站不住腳,這樣的事關人命的事,他沒有理由不說,但去一通電話也是好的。電話還是由雨梅打,在響了五六聲之後就接通了。
雨梅打開了免提,道:“老張,鄭航是不是在家?”
“不在,他自昨天晚飯的時候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家,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我用力一掌拍到被子上,道:“一定是出事了。”
“那怎麽辦?”
“當然是回去找他,”我看了看時間,道,“再過半小時,他也該轉機了,到時候看看他是不是會給我們打電話,希望他只是遇到了手續上的麻煩,耽擱了。不然的話,我們就得立即趕回去。”
為了確保不出烏龍,我們等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去找了陳瑜說明離開的原因,並交代他轉告伯全,然後離開基地,趕回廣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