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我呆了一呆,按說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如果有守墓人,為什麽我們上次沒有遇到,也未曾出來阻攔,任由我們拿走裡面的東西?
難道凌子峰和陳瑜都遇到了?
又或者說他忌憚我們人多,在他們都單獨前來的時候才出來?
那現在呢,上次只有我一人能打(開始當然是只有我有戰鬥力,到了後來倒變成了寧武,總之只能算是只有一個具有還手之力),這次卻有我和寧武。可謂是文武二叔聯手,雖不至於天下無敵那樣自負,但只要我們同仇敵愾,迄今為止尚無敗績。
我心中有無數的問題,沒有一個是能夠解答的。因為我是唯一看不到那人影的人,自然不能說他們眼花了。所以那一閃而過的影子,實在不好判斷是什麽。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人影?”我又問道。
“說是就是了。”寧武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既然他那麽肯定,我是斷不能不信他的,因為他在夜間的動態視力,不在我之下。我望向他並舉起左手,道:“好,那我們去會一會他。”
寧武一拍我的手掌,將電筒咬住,也沒有作任何準備直接向前一跳,啪啪兩下從墓壁借力,輕巧地落到對岸,接著一刻不停又躍向門洞,可是他沒有一下子就能穿越,但在快到門檻之際手腳並用,翻進了門洞。
我不像他這般愛炫,但也是在墓壁上借力,躍到對岸,再跳入門洞中。雙腳才落地,卻發現了寧武動也不動的站在牆邊,如果不是看到他電筒的光柱在移動,我就當他被人點了穴道。
“你在幹什麽?”我跳到了他邊上問,同時也看到了他正在看的東西。
原來那黑色的幕牆上雕刻著壁畫。
墓牆顯然是用黑色的石頭砌成,跟金牛潭底的墓道一樣,一點也看不到磚石的邊縫,仿佛它天然就是這樣的。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牆面平整,看不到鑿刀的痕跡,只是有些地方已經蹋陷,紋理和外部是一樣的。
對於壁畫,我所見不多,不像一些歷史學家考古學家,明明模糊不堪的人物線條,他也能說得頭頭是道,甚至還能讀懂圖案中人物的表情。
但眼前的壁畫我卻能看出來一些,第一幅上大概是兩個人蹲在篝火邊上,不遠的頭頂上有一輪月亮。看得出來這雕刻師技藝不怎麽樣,因為他刻的月亮既不是上弦月,也不是下弦月,倒像一個打翻了的臉盆或者說是湯碗;第二幅更是離譜,還是那兩個人一堆火,但這時月亮已經落到了不應該會出現的位置,給人一種比例失調的感覺……
我用電筒照了照寧武的臉,道:“我不認為你會欣賞。”
寧武是一個粗人,我從來都這麽認為的。對於藝術,不管是出於哪位大師之手,他都嗤之以鼻,從來不為他們漲姿勢。
“為什麽天上有個奇怪的飛行物,他們兩人還無動於衷,他們不會是盲的吧?”寧武喃喃道。
我哈哈的笑了起來,道:“我還能看出那是月亮,你以為那是什麽?飛船麽……”
我的話沒有說完,但已經說不出口,一口熱血噴到了畫中!
“有這麽好笑,笑到吐血?”寧武驚異道。
一點也不好笑!因為我不是笑到吐血,而是被人從身後重重地擊了一掌。
我連忙轉身,只見寧武也笑不出來。他背對著我,顯然他也察覺了身後有人,立即轉了過去,但已經來不及躲開,也實實地被打了一掌到右肩上!
等我穩住了寧武的身體,打我們的人已然消失無蹤!
“他媽的,誰那麽無恥偷襲我們?”寧武試著轉動中掌的肩膀,一面道。
“還能有誰,多半是剛才你看到的人影。”我道。
說時遲那是快,時間只夠我們每人說一句話,另一頭也傳來了兩個女人的叫聲。
“救命!”
那是雨梅的聲音!
“快,”我急急喊了聲,身體已經射了出去。
也顧不得背後有傷,跳到了甬道斷面,可是哪裡還有什麽人。沒有那影子,連駱燕雨梅也不見了蹤影。
“閣下是誰,為何這般藏頭露尾,暗箭傷人?”我大聲道。
這時寧武也趕到了我的身旁,道:“他把兩個女人擄走了?”
“是。”
“不知道他是敵是友,想幹什麽?”寧武道。
“是敵是友還不夠明顯?從他這樣的行徑來看,是敵人無疑!”我恨恨道。
“不對,以他的身法,掌力不會隻身這樣,我感覺到他沒有用盡全力,看起來並不想要我們死。”
寧武分析得不是沒有道理,我卻道:“你還替他說好話?趁我們不備闖了進來,還偷偷摸摸的給了我們一掌,擄走了對他沒有半點威脅的女人,就算他是好人,我看也有限。”
“好歹這裡是人家的地方,我們才是闖入者。”
“怎麽,就這一掌就把你嚇到了?”我道。
“你們說夠了沒有?”一個聲音好似地獄傳出來一樣,“如果我正面跟你們打鬥,你們只有更傷。”
“笑話,未曾比過,怎麽能下定論?”
只見寧武竟雙手抱拳客氣道:“我等擅自闖入貴地,冒犯之處,請多多包涵。請問閣下是什麽人,為何將女眷擄去?”
我簡直是被寧武這種半古半新的用詞搞得是既好笑又好氣,一聲也吭不了,隻好啼笑皆非的看著他,看他幾時穿越回來。
如果寧武的話還不夠好笑,那東西的話一定好笑,他道:“這麽說倒還像句人話。”
我幾乎是罵人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他自己是不是人還得兩說,卻要說我們不是人麽?
可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我們對岸,道:“你們速速離開,我自會將你們的朋友完璧送回。”
他的話才一落音,我便急速飛將過去,也不管身下是百丈深淵,凌空出拳。只要他敢接招,我就有辦法借到力,安全落地。
這是一次賭博,還好我賭中了。那人出手相迎,可是在即將觸到我的拳掌之際,他的手突然略收了收,使我撲了空後,才再度出手將我推開!
你道落葉是什麽感覺?這就是!
面對著身下深逾百丈的懸崖,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我已經沒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完完全全騰空,等待我的將是自由落體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