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有半個小時的光景,我的要求得到了滿足,由兩個衛兵將我們重新帶到了將軍所在的艙房中。
可是康納德已經不知所蹤,在房內的是那中年人和另外兩個人,因為他們全是西裝革履的裝束,我實在無法猜測他們的身份。
說真的,如果康納德要見我,我真想把梁督察交給我的任務,告訴他,看他會以什麽手段來對付我。
要是小嘍囉,那就算了,雖然他們的信息上傳下達速度之快,在我的預料之外。
“遺憾得很,我們的傳譯儀器沒有能識破你們之間的語言,你們夫婦談了什麽?”中年人道。
我笑了一聲:“想不到我們夫妻二人的日常交談也能勾起你的好奇心。”
中年人道:“我沒有好奇,在這半個小時小時中,我們已經完全掌握了你的全部信息,知道了你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願聞其詳。”
“你一定是你們國家警方外聘的人員,曾經破獲過無數的案件。我還查出,某國的一個傑出的中尉,在幾年前與你的幾次接觸後,莫名其妙地失蹤,說起來他還是我的舊識。”他來回踱了幾步,繼續道:“而這次,你是被派來調查我們集團的,是也不是?”
我歎了一口氣,盡量用聽起來十分誠懇的語氣說道:“你錯了,你們要做什麽真的是我個人的好奇心,他們要我做的只是去尋找博士的孫女,這點和你們的目的一樣,為的是……”
我的話沒有講完,我想說的是為了博士的研究成果不至於落入他們的手中,但是我徒然住了口,因為我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麽,那中年人忽然咆哮了起來,他霍然站直了身子,一掌用力地拍到桌面上。
他大聲道:“胡說!在我們集團裡,沒有一個人是可以犯錯的,我尤其不能。”
或許我可以理解他,他雖然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但是極有可能是康納德將軍的得力助手,在那樣一個龐大的殺手集團的老大手下做事,不能出錯,那也說得過去。
我心平氣和道:“但是,你的確錯了。”
那中年人一陣怪叫,突然伸出了手掌,要向我打來。就算我的脾氣再好,這時也終於不能忍了。他以為他是什麽人,這麽明顯的動作,也可以摑到我麽?
我後出手卻比他快,一伸手,已然把他的手腕抓在手裡:“康納德在哪裡,叫他出來見我,我不想跟你這麽一頭蠢驢浪費時間!”
我一面罵他,抓住他的手也沒有放開,順勢一拉,他整個人被我隔著桌子,直生生地拉了出來,跌在我和雨梅的面前,我仍不解恨,正想用力在他那張看起來愚蠢無比的臉上,踩上一腳。
然而我沒有成功,瞬間有兩隻槍管分別抵住我們的後背。
同時,一陣涼風過後,我的後腦受了重重的一擊,那一擊,卸掉了我的力氣,使我不得不松開了中年人的手腕。
沒有等我反應過來,身後那人又立即給了我一下,使我眼一黑,腦子像是被挖掉一樣,感到了強烈的暈眩,終於失去了知覺,昏死過去。
我無法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我漸漸蘇醒過來的時候,我仍然感到我的脖子比嚴重的落枕還要酸痛一些。而我的臉上,冰涼而潮濕。
我睜開眼來,本來也不奢望能夠看到什麽,因為那個關押我們的房間本來就沒有著燈,可是我眼皮翻動之際,受到了阻力,那應該是一條濕毛巾,在敷著我的額頭。
我正想將毛巾掀開,卻聽得一聲熟悉的歎息聲,無疑是雨梅還完好的在哦身邊,對我來說,那已經是極好的了。
“別亂動,你是不是已經恢復了知覺?”雨梅道。
“我沒事。”
“你究竟跟他說了什麽,何以他會那樣抓狂?”
我苦笑道:“他們對於我的實話一點也不信,我只是罵他愚蠢,說他錯了。我也料不到他對於犯錯反應那麽大,很顯然,他們集團中,犯錯將會受到極其恐怖的懲罰。”
說著,我把詳細的經過告訴了雨梅一遍。
“你不覺得他太奇怪了嗎?”雨梅認真道,“他哪裡有什麽錯,他只不過是對我們此次的目的做出了猜測,即使不全對,那也不至於是錯的。而且說他錯的人是你,他究竟是不是錯,還未成定論,他在怕什麽?”
我搖了搖頭,道:“鬼才知道他們的腦子想的是什麽鬼。或者是他們的守則中有明確的規則,連‘錯’字也不可提。”
“哼,”雨梅憤憤道,“他們的所作所為乃世人所不容,草菅人命如同家常便飯,豈止無錯?”
“可惜見我們的不是康納德,而是他手下大概職務是一個參謀之類的人,不然我只要扣住了他的要害,諒其他人也不敢在那種情況下貿然出手將我敲暈。”
“你不是說這裡是一個殺手集團的總部所在,那麽集團中的每一個人都應該是殺手,為什麽會以軍職相稱。”雨梅不解道。
“第一,可能這麽稱呼可以滿足他們的一些虛榮;第二,可能他們在做殺手這個行當之前是就職於某軍隊的,是名副其實的軍人。”
雨梅認同地點了點頭,頓了一下道:“你的脖子好些了沒?”
“完全沒有事,”我道,“但是肚子有點餓是真的,我們得盡快想辦法脫身,否則不被他們打死,也該餓死了。”
“如果康納德一直不見我們,那怎麽辦,你可有辦法將他引來?”
那的確是一個問題,如果他一直不出現,假手於人,什麽都得手下來與我們溝通,那我即便殺了身邊的人,也沒有辦法離開潛艇。何況我們根本不清楚這潛艇的情況,是什麽配置,有多少人。
我道:“那就糟糕了,我們即使控制了潛艇,要想全身而退,也不是容易的事,他們能在我們的領海內躲避國防,顯然經過了周密的運算的。
“殺了所有人,我們也沒有辦法回家,潛艇估計沒有靠近岸邊,早已被擊沉了。
“或者可以這樣……”
我把嘴貼近了雨梅的耳朵,跟她說了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