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景象,我絕不會以為自己在做夢,因為那比做夢還要駭人。我是不相信,不相信在這新的紀元,在一個以和平著稱的國家之中,還會發生如此慘絕人寰的大屠殺。
初略估計至少有一個連的人橫屍於此,後來我又問了桑格瑪,才知道了具體的數字是兩百多人。每個人的身上都中了三顆以上的子彈,否則血液不可能流成那個樣子。
施暴者已經不知所蹤,我一定會回來調查,但卻不是現在。
我回頭看了看入口,那是十分精妙的設計,而且位於懸崖邊上。浮屍的山坳就是為了掩蓋真正的入口而設計的,每隔一段距離,又挖著不少疑洞,不但可以作為那些守護喇嘛的藏身之地,也可以迷惑別人。
難怪他們一時間找不到入口,我先入為主的以為洞下有著神秘的東西,那些人大概就是為了那些東西而殺人?
我打開了手機地圖,對這個區域做了標識,發現離那三間石屋不算遠,只有兩公裡不到的距離。
依照著地圖,我們很快回到了飛機停放的地點。黃鼠狼仍昏迷不醒,自然由我來駕駛直升機,寧武坐在我的副駕駛位上,後排較寬敞的座位留給桑格瑪他們。
飛機在行駛兩個多小時後,黃鼠狼和雨梅先後醒了過來。
才有了意識,黃鼠狼便跳了起來,但很快就慘叫道:“我去,我的手腳還在不在,怎麽這麽疼。”
“誰叫你一醒來就亂動,沒有立即再昏迷過去已經是很好了。”寧武見他醒來,由衷地露出了笑容。
“發生了什麽事?”黃鼠狼問道。
“你還是先好好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情況,看看還有哪裡不妥。”寧武道。
“哪裡都不妥,尤其是背上,不知道是被什麽小東西咬了,又疼又癢。”黃鼠狼說著就伸手去摸,但是他中針的位置又難以夠著,弄得他的樣子十分滑稽。
寧武轉過去扯了他一下,道:“別摸了,不是什麽小東西,我們是中了毒針了,針頭我已經幫你拔了去,敷上了文叔的特效蠱灰,傷口在迅速愈合當然感到癢。”
“骨灰?”黃鼠狼驚訝地打量著我。
我一見他醒來,也在關注著雨梅的情況,所以也不時的回頭看他們。
“想哪裡去了?我當然不是那自己的骨頭燒成灰給你敷。”我苦笑道。
“神經病啊,是蠱蟲的蠱,對創傷十分有效。”寧武懟了他一句,又自言自語道,“看來我以後也養幾條,燒了來做成金瘡藥。”
我道:“一般人是養不了蠱的。”
“說的也是,我成天不在家,養自己都費勁,更不要說養它們了,根本沒有空給它們找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養蠱不需要投喂。但抓蟲的時機很重要,抓什麽蟲,抓多少隻都有講究;還有就是在入缸之前,需要有相對於的天氣狀況,還得看製蠱的人是不是合適,總之是十分複雜。”
聽完我的話,寧武完全呆住了,他是一個最害怕複雜囉嗦的人,當然不可能做得到。
這時雨梅也醒了過來,以微弱的氣息叫了我一聲。
“我在,”我立即回頭,卻看見了桑格瑪也看著我,眼中投射出比養蠱的程序還複雜的眼神,我只是短短地與她對了一眼,又看著雨梅道,“我在前面,你現在怎麽樣?”
“渾身都感覺疼,”雨梅聽到了我的聲音,朝我看了來,見到我正開飛機,其他人也安好,說道,“我,又怎麽了麽,這是要去哪?”
“渾身都疼那就對了,我也是。”黃鼠狼道。
“我們回那曲去,至於你發生了什麽,一會再說,你先休息,稍作調整。不用想太多,我們的經歷是相同的。”
雨梅應了一聲,桑格瑪道:“你躺到我的腿上吧,這樣震動沒有那麽強烈。”
“啊,是卓瑪姐姐,你怎麽也在?”雨梅道。
桑格瑪陷入了沉思,她也想自己為什麽會在,要是不在該多好。大概是雨梅的問題使她又回想到了她的阿爸被殺害的事實,臉上不禁又湧上一絲哀傷,沒有回答雨梅。
說話間,從窗外已經看到了那曲,我找了一處比較隱秘的位置,把飛機停下。從高處看,我們離城鎮很近,實際上,我們仍需要徒步行走將近5裡,才能回到鎮上。
為了安全考量,桑格瑪的家我們是回不去了,也勸她暫時不要回去,另尋落腳點。我們找到了一間名為“XX客棧”的旅館。因為桑格瑪是當地人,由她去訂房最好不過。
可是當桑格瑪在走向櫃台的時候,那名工作人員臉上有種吃驚的表情。我立即叫回了桑格瑪:“我們換一間旅館,這一間有古怪。”
我的直覺沒有錯的,轉過了另一條街的時候,我們聽到了有些人在議論,說上師的家被人點了,消防車趕到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能力挽救。
聽到了這個消息,桑格瑪自然受不了,拚了命也想要回去看看。
我當然不能讓她去,放火的和持槍屠殺老混蛋手下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撥人,讓她回去簡直是羊入虎口,只要人沒事,房子燒了也就燒了。
最後,我們又找了一間旅館,開了間五人大房間,點了些吃的東西。面對吃的東西,黃鼠狼從來都是不客氣,完全不在乎形象的。
等一行人都吃好了,我才跟他們講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包括寧武在內,因為他醒之前發生的事情,對於整件事來說是相當重要的環節……
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是又困又累,我更是一躺上了床,便立即沉睡過去。
當我睜開眼來之後,我實實在在,不以為自己已經醒過來了,而以為自己仍在夢境之中,因為出現在我眼前的景象,實在是不能讓人相信!
五人間的房子雖然整體很大,但是擺了床以後實際上能夠活動的空間卻很小,而此時,我看到了房間內站滿了人,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持著一把簡約速射機槍對著我!
為首的一個,裝束與他們不同,是一套一看之下就知道是名貴服飾品牌的西裝,而且他的那副尊榮,我是見過的,還見過不止一次。
那人是北歐某特務機關的中尉!金牛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