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原本還想和她瞎扯一下,見到我一臉嚴肅地看著前面,也沒了開玩笑的意思。
眾人挨緊了一些,仍由我和寧武打頭陣,宥聰包尾繼續前行。
一路上倒再沒有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發生,只是每個人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無異於剛從水裡爬出來的情形。大多數水分由樹枝和峭壁滴落的水珠打濕,另一部分是自身流出的汗水,因為峽谷裡實在是悶熱非常。
我們在距離絕壁還有大約20米的地方,發現了鬼娪說的那塊巨石!
那確實是一塊巨大的石頭,總體呈三角形,屬於青石,單是裸露出來的一面就有一隻三開門衣櫥的大小,還有一大半是埋在地底的。
石頭長期受到雨水的衝刷,被一層層水鏽包裹著,泛著綠光;棱角也已經被打磨得很鈍,與土地接壤的地方,還長出了不少的苔蘚。
我之所以要詳細地描述這塊石頭,是因為它怎麽看都給人一種很“髒”的感覺,這麽一塊石頭,換作我,是連摸都不會想去摸一下,更不要說拚了命也似地去抱住它。
“就是這塊石頭?”
寧冰看著那石頭,一臉的嫌棄當她看到側邊上還有螞蟻築的窩,一行密密麻麻的蟻軍,正運送著一坨坨發粘的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肉塊時,更是想盡量地和它保持距離。
“我上去看看。”寧武後退一步,算準了高度,向上躍了上去。
好笑的是他本來應該想表現一下子的,不過石頭實在是太滑了,寧武倒不至於摔下來,不過也需要用手稍微撐了一下,才攀了上去。
他在上面打量了好一會,甚至試圖用腳用力地踩踏著,石頭依然穩穩當當地躺在哪裡,半點反應也沒有。寧武跳了下來:“這就是一塊破石頭,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可是為什麽彩鳳會抱著它的?”雨梅道。
“這還有什麽不好解釋的?”寧冰摟著雨梅,“那苗族姑娘一定是想鄭航想瘋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覺,以為自己抱著的是鄭航,就這麽簡單。”
見我們一時間一籌莫展,宥聰來到了巨石前,用手敲了敲。沒等他發話,寧武先開口:“我用腳都踩不出動靜了,你用手這麽輕輕一敲,它會有什麽變化?”
“我只是試試能不能幫上什麽忙。”宥聰憨笑著回答了寧武的話,又道,“這石頭原不應該是在這個地方的。”
“你是說,有人故意把它搬來了這裡?”寧武的話多少有點諷刺的意味。
但是聽得他那麽講,我其實很有興趣聽聽他有什麽看法。因為我也看得出來,這種青石和這裡的地貌完全不匹配。
貴州的喀斯特地貌和別處的稍微不同,它屬於白雲岩喀斯特,是一種沉積碳酸鹽岩。主要呈灰白色(也有焦炭色),性脆,硬度大;而青石則性軟,一般是泥質的沉積岩和變質岩,質地更加細。
“宥聰說下去。”我道。
我這麽一嚴肅地問他,他倒不好意思起來,他越是努力措詞,語句越是凌亂:“我其實也是亂說的……我記得曾經問父親,建立太后墓所用的青石從何處運來的……因為古墓用的石頭也不是就地取材。
“我想說的是,會不會有人特意將這種石頭運來,在這裡搭建什麽建築。”
“你看這裡像是有什麽建築的樣子麽?”寧武道。
我沒有認同宥聰的話,也沒有表示不同的看法。正如寧武所說的,這裡一眼就看穿了,一個不足百平的峽谷,誰會費勁地在這裡建什麽東西,而且,這裡並不缺乏岩石。
本來我對這次行程也不抱太大的目的,就是想來看看彩鳳死活都要抱住的石頭有什麽特別。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固然是好,沒有也不會感到太失落。至於一塊根本不屬於這裡的巨石,為什麽會在這裡出現,靠主觀臆測,至少可以有上千中可能。
我定定地看了一會那石頭,發現了一些細節,就是我們這群人太過安靜了,黃鼠狼連牢騷也沒有,這讓我好奇。於是立即轉身去找他,發現他果然沒有在我們的身邊。
“黃鼠狼呢?”我道。
“他剛才還在我的身邊,這會……他在那裡!”
雨梅指著兩點鍾方向,大約20碼的地方,看到那裡的確隱隱約約有個人,所著的服裝和黃鼠狼的相似。
可是!
“狼,你在那裡做什麽?”我喊了他一聲,他卻沒有任何回應,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叫聲。
“媽的,他什麽時候能夠安分一點?”寧武雖然口裡罵著他,但人已向他跑了過去。
“宥聰,快,可能出事了。”我說著,也追了上去。
二十碼的距離不算遠,跑過去也最多幾秒的時間,寧武途中還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回復。
等我們都來到了黃鼠狼的身邊,他正面對著一處幽黑的山壁發呆:“你們看這是什麽?”
我的注意力沒那麽快去留意那山壁,而是在他的身上。寧武也罵了一聲娘,道:“你沒有事?”
“我有什麽事?”黃鼠狼反而奇怪地看了看我們,以為我早知道了山壁的秘密,怕他有危險才這麽問的。
“靠,你沒事我們叫你,你一點反應也沒有?!”寧武罵道。
“我只是在想事情……你們只顧去看那破石頭,沒有發現德宗阿卡不見了麽?”黃鼠狼道, “這裡三面都是直插雲霄的山峰,他的身體構造再特別,也不至於能翻過山去吧?
“我認為他一定是跑進這裡面去了。”
“那你不跟著跑進去看,在外面發什麽呆?”寧武看也不看那處山壁。
黃鼠狼沒有回答他的話,仍然盯著山壁看。這引起了我的好奇,也隨之看去,並用手電筒照了照。
“關了看看。”黃鼠狼道。
我不知道他是什麽想讓我們看什麽,不過依照字面的意思,關掉了手電筒。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原來烏漆嘛黑的石壁,有了亮光,我們立即看到了,那是一處洞穴!
不過亮光沒有持續很久,馬上又暗了下來。
“怎麽會這樣?”
“你知道點燈發光的原理?”黃鼠狼問了一句似乎跟當下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