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是他們發現了二樓的兩個戰友;要麽,是回到了樓下,得知根本沒有什麽業主要求搶救什麽箱子。
無論是哪種情況,他們勢必都會趕上來,將我們製服。
雖然他們都未必是我的對手,可是一旦交手,再想不傷人,那就難以保證了。我方才之所以能立即擊暈那兩人,是因為他們帶著面罩,在視線和聽力受阻的情況下發生的。
消防官兵雖然不是一線作戰士兵,但也都個個是硬漢,正面對決時,再想點到即止的放倒他們,真是不容易的。
轉念之間,黃鼠狼已經閃進了擁有四層樓的那棟房子的大廳,我卻一時刹不住而到了中間那棟房子的三樓客廳。
我們就此錯開了來!
三樓的格局果然是和二樓是一樣的,只不過是中間少了一道樓梯,顯得客廳大了些罷了。因為搶救得及時,三樓燒毀的情況比二樓也要好上一些。
最嚴重的是陽台和客廳間的窗簾,已經被燒得所剩無幾,玻璃推拉門上的玻璃已經被燒裂掉下,碎了一地。
不但樓層的格局一樣,連裝飾也是差不多的。這裡的沙發倒還是完整的,就是被煙熏黑了而已。
當然,這些東西根本不是我要仔細去查看的地方,是以,我就是迅速地了了一眼,就跑進了離客廳最近的一間房間。
可是不到五秒,我就跑了出來。
因為那裡完全被搬空了,連床也沒有,如果一定要說裡面有什麽,就是牆上粘貼著兩張還是三張海報。至於上面是什麽內容,那就看得不是很真切了。
我花了同樣的時間,檢查完第二間房。在我快要到達第三間,也就是靠近廚房的那間房的時候,我聽到了樓梯傳來了輕重不一的腳步聲!
同時,還聽到了喊話:“不管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請立即放棄行動,抱著頭慢慢出現在我們是視線之中!”
樓下傳來了經過用高音喇叭的喊聲:“你們絕對跑不了,我們已經聯系了警方,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出來投降,不要做無謂的掙扎……”
我立即摘掉了防護罩,因為這個時候,我必須保證我的聽力處於最佳的狀態。我一面跑進了房間,一面豎起了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按照我的猜測,他們不會那麽快衝上來,否則不會提到警方,因為他們沒有武器!在無法確定我們手中是不是攜帶殺傷力武器的前提下,他們絕對不會貿然衝上來,試圖徒手與我們搏鬥。
令我感到驚訝的是,我這個時候想的竟然不是黃鼠狼的安危,我只是覺得他們喊話的內容為什麽跟電視劇演的不同。
我記得,在港版電視劇中,他們對於被圍困的匪徒,喊的話應該是:“請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而內地的警察很難聽到他們說“請”這個字眼,或許是因為他們對於罪犯,是絕不留任何情面的。
換作其他人,恐怕這時已經慌得不得了,我反倒覺得輕松了!
在此之前,因為心中對於他們又愧疚,一方面又擔心自己被發現,所以一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如今被發現了,反倒從容了。
而且,被賦予希望的書桌已經被我看到,它就在一張床的前面,是木質的書桌,抽屜也是可以完全抽離的那種。在抽屜之上,沒有裝上手把,而是雕琢出了一個半圓形的凹坑,方便抽拉。
這樣的書桌可以說是老到了極致了,完全是上個世紀,我的父親那一輩的家私!
難得的是,床和書桌都沒有半點損壞,只是稍微有點氣味溢了出來。等我將書桌整個九十度的轉過來,不再面向床鋪時,警鳴聲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此刻,是真真切切的沒有時間容我浪費了。我雙手齊出,一手抓著一個抽屜,同時將它們拉開來。
結果是令人欣喜的,就和絕大多數老掉牙的橋段一樣,在緊要的關頭,往往不會令人帶著失望而回。
那兩隻抽屜,右手的一隻什麽也沒有,左手的那隻,裡面平整的放著兩個盒子!不用我說,大家也能猜到,那是什麽盒子。
然後,我撕開了消防製服(這裡說明一下,我身上的這套消防製服,它是沒有扣子的,中間也是不是拉鏈設計,而是更為簡便的魔術貼設計),把盒子裝進我自己衣服的口袋中,順便再從工具包裡取出一股尼龍繩。
繩子由多股尼龍絲編織而成,長大概是二十五公尺,與登山用的繩子不一樣,沒有那麽粗,卻足夠支撐我的體重了。
逃走的路線和方式沒有什麽傳奇的地方,因為房子是南北通透的,雖然廚房也是設置在北邊,但卻在牆上按了窗,打開時依然可以使空氣對流。
我要做的只是把窗上的防護欄踹掉,把尼龍繩的一頭勾住洗菜盆的水龍頭上, 再用脫下的消防製服包住繩子,再向下滑去……
(按:本來在這裡我不是很想說明房子背後的環境如何。但是如果不說,又顯得好像逃跑得太過順利。使得讀者看了之後,覺得文叔我,是在刻意吹噓了。因為房子的背後,是一條極小的巷子,而被巷子隔著的卻是一個公共廁所……)
我沒有立即回到酒店,而是到了酒店對面的一個商場的二樓的咖啡廳,一個可以看到街上情況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藍山,緩解緊張的情緒。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看清他們是不是有跟來,或者也是想先看看,黃鼠狼是不是能安全跑出來。
在我喝完咖啡的時候,三輛警車不緊不慢地陸續從巷子裡出來,消防車也跟在後面,倒是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然而這才是我擔心的,沒有動靜極有可能是因為他們抓住了黃鼠狼,否則應該不會那麽從容有序。
我關掉了手機信號,又續了一杯咖啡,足足過了半個小時後,我才下樓,往酒店走去。
因為我急於知道雨梅是不是醒了來,醒了來不見我會怎麽擔心,是以我進入大廳後,一點也沒有遲疑的就要往電梯的方向去。
而在我視線未曾看到的范圍中,卻有一個聲音,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