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糟了!那白衣人帶走了“天姑”,意味著我們還得慢慢跟村民們耗下去。盡管已有了應對的辦法,但搞了半天,才放倒了三分之一。祭壇上下,仍有六七十人在動!
原本見到那白衣人,我還有點興奮,可以說是識英雄惜英雄。看到他那飄逸的身法,讓人有想上前切磋一番的衝動。
但我又不能追,把這些怪物全丟給雨梅和所長。
我躍回了所長身邊,道:“‘天姑’被人挾走了。”
郭所長根本沒心思細想,一邊抹汗一邊製服村民:“這什麽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這些村民還有沒有得救。”
我知道所長所想,如果這些村民早已被害,那就乾脆不講什麽道義,大開殺戒就好,反正他們已然死了,只剩下軀殼,受人支配。
“你要是早說這話,我就全放倒他們了,只是看著你身上這塊皮……”
我話沒有說完,所長大喊:“停。”
只見村民們都全停了下來,直挺挺的站著。
“那‘天姑’可能遭遇不測了!”
我上前撕開了一個村民的衣服,抬起他的手臂,終於看見了膿包的真面目。
那膿包只是之前沒有看到的時候形容的,現在看來並不十分準確。應該說是一顆毒瘤,因為那肉瘤皮膚還是肉色,只是隱隱地泛紫,伴著心臟般的跳動,一縮一放,時強時弱。在強時感覺就要破體而出一樣。
所長見沒有什麽危險,也走近觀察:“我的天,這是什麽?”
我抹了抹臉,道:“不知。你看,他的心臟不跳,反而這肉瘤在跳,好像心臟挪到了這個地方一樣。”
“那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未必,我如果猜得不錯,他們中的是屍蠱。”
“所以,將他們身上的蠱蟲引出來就能治活了?”
“沒那麽簡單!屍蠱,沒有蠱蟲……”
我想著想著,不禁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來,喃道:“可是,要製作屍毒,並不是懂得做就可以做的。因為需要一個特別重要的東西作為藥引。”
“是什麽?”所長問道。
“是女人,未滿18歲的少女,還要是陰年陰月陰陰時出生的,而且必須是……”雨梅不知幾時跑了上來,道,“文叔,怎麽村民都停住了?”
我看了看雨梅,道:“可能是那‘天姑’被白衣人控制住了。”
雨梅大概是沒有看見那飄然而過的白衣人,問:“什麽白衣人?”
“我們在發現祭壇之前,我不是跑開了嗎?因為那時我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我們身旁一閃而過。我估計就是那白衣人了。怪不得我追不上他,他輕功極好。”
“會是誰呢?”雨梅問。
“哼,不過是些障眼法而已,什麽輕功,這年頭還有人會輕功?”胡澈憤憤道。
所長見我們你一句我一句在聊白衣人,忍不住道:“先別說什麽白衣人了,怎麽處理這些村民?雨梅,你剛才說用來做藥引的女子必須是什麽?”
雨梅臉色微彤,還是不出聲。胡澈這年輕人,倒是觀察力不錯,道:“是不是處女?”
我應道:“對。”
所長憨笑的看了一眼雨梅,又被我的話吸引。
“其實不是處子之身也行的,只是那樣養出來的僵屍跟這些不同。這些村民詭而不淫,僵而不糜。雖至陰至邪,倒還算‘規矩’。可見,藥引極純正無垢。”
“那現在怎麽辦?”所長問道。
“打電話回所裡,叫多些人來幫忙。另外叫些車來,把村民運至一個可控的安全區域。不管怎樣,最後還是需要利用藥物來醫治。”
“閑人有的是,只是車……”
雨梅道:“車簡單啊,文叔。媽不是管著幾個車隊嗎?隨便叫一個車隊過來就夠了。”
前面已經說過,我媽是做邊貿生意的,手底下管著幾個車隊。所謂車隊,就是往返中越交易市場和海關的貨車編隊。每一隊有貨車二十余輛,都是小卡,每輛限載四頓。
雨梅說的不錯,只需一個車隊,便可以把所有村民運走。可是這樣一來,這裡的事情就會曝光。屆時人雲亦雲,一定會搞得人心惶惶。
所長喜道:“對啊,差點忘了這茬了。”
“叫貨車車隊來做這件事情,倒不是不可,但是所長,你沒有想到後果?我們今晚所遇之事,不是常規事件,悠悠眾口怎麽堵?”
所長不是傻子,聽我這麽一說,臉也煞白。只見他呆了一呆,道:“這樣,車還是要叫,不然也沒其他辦法。等車來了,我跟你去打頭陣,裝車和卸車前都將司機隔開, 不讓他們知道自己運的是什麽不就行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道:“也隻好這樣,雨梅,你來打電話叫車。”
“好。”
雨梅應了一聲,和所長各自打電話回去。
距離車到位,還需要一些時間。我看著兩座山峰間,神台後的夾道出神,胡澈也看出了我的心思,走到我面前引起我的注意後,向神台一側頭。
我們的目的或者不同,但兩人都心有靈犀一齊向前跑去。
胡澈的目的大概是想揭穿那白衣人會輕功的真面目,我則是想會一會他。
祭壇與山體直接接壤,兩座山峰一前一後緊挨在一起,形成一條狹谷。若不是之前看到有人從這裡出來,根本無法從遠處看出這裡有夾道。
山雖是石山,石卻不盡裸。裂隙中植物叢生,碧樹濤濤,有如倒長的木芙蓉葉。
年輕就是好,可以不走尋常路。胡澈有直道不走,三步並成兩步,躍上了神台,又從神台躍上了山壁,再以一株植物作為踏點,已先我一步進入夾道。
夾道比想象中的狹窄很多,且高低不平。路兩旁還散落著不少碎石塊,覆滿了青苔,可見這路已修了很長時間,且平時走的人不多。
我快步跳過一段下坡路,追上了胡澈。
“沒路了。”胡澈道。
我停下腳步,到處看了看。這地方比外面的路寬了好幾倍,三面環山,除了我們進來的那個豁口,再無出路。
當我視線再度回到前方時,看到前面朝西的位置,有一處方形的黑色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