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這裡,我歎了口氣,有點怪白靖太過墨跡,來來去去都是在描寫他有多害怕,始終沒有弄清楚那影子到底是什麽就跑了。
我除了怪他太墨跡,還替他們感到惋惜。就他那樣還想以我為榜樣,一個沒有攻擊能力的影子就把他們嚇成了這個樣子,真是窩囊至極。
我揉了揉太陽穴,不禁苦笑,這樣的一部文法差到極點的回憶錄,我竟然看了一個通宵。
這時雨梅也走了進來:“怎麽樣了?”
“唉,都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麽。”我道。
“怎麽了嗎?”
“他們也學錢晉的堂叔一樣,放棄了那所房子。如果我在就好了,一定會弄清楚那影子到底是什麽,或許我還能和影子做成朋友,那多有趣!”我道。
雨梅笑了起來:“先不管他了,早餐做好了,我們先去吃?”
我應了一聲,把手機鎖了屏放到枕頭底下。
我們兩公婆吃過了早餐後,又回到了房間。我們都一夜未睡,雨梅更是這樣,前半夜還一直替我擔心,等到了我回來,仍繼續陪著我看了一夜小說,又給我做早餐。
是以,她一躺到了床上,很快就睡著了過去。
我的思緒一直還停留在白靖的故事中,很想再看下去。既然白靖最後選擇了輕生(就目前的證據來講),那麽後來就應該還發生點什麽的。
大概是我最近的生活太安逸了,人就變得很有些嗜睡。我在要睡覺還是要看小說的糾結中,終於不敵困意,睡著了過去。
等我再度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頭昏腦漲,房間裡開著的是小夜燈,那是配合房間壁紙顏色的淺藍色燈光,十分的慵懶舒適。
“你醒了?”
是雨梅,原來她還躺在我的身旁。我看著她伸了伸懶腰,道:“幾點了?”
雨梅道:“快五點了,老張已經出去買菜,很快就有飯吃。”
“睡醒了吃,吃了睡,這樣下去恐怕要變成豬了。”
“你就是沒有閑下來的命,總得發生點什麽,讓你去探索探索,這樣你才會有精神。”雨梅笑道。
“哪有那麽多事可以去探索,連所長那裡都快關門了,全是老頭老太太被狗咬傷的事情,我總不至於去替他們咬回來。”
“白靖的事不是麽?”
“那傻貨,虧他還想要學我……”我正要伸手去摟住雨梅,卻看到她手裡拿著我的手機,“咦,你在看?”
“嗯。”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嗎?”我問道。
“沒有,他們沒錢了。”
我不知道雨梅這話是從何說起,以詢問的眼光看她。她莞爾道:“你已經和我說他們放棄了房子,我本來不想返回去看的。可是又忍不住好奇心,就沒有接著你往下看。現在才看到了他們回到市裡了。
“在得到那所房子和裡面的一大筆錢財後,錢晉養成了大手大腳的習慣,一回到市裡,就什麽也想買,然後就沒錢花了。”
“很正常啊,一對年輕人,什麽苦也沒有吃,白白得了一大套房子和大筆現金,不會珍惜,那是肯定的。”我道。
“說真的,”雨梅真摯的看著我道,“你想不想去看一看那所房子?”
我想了想,道:“都隔了那麽久了,我想房子早就易主了吧?”
“或許它正荒廢著,等待它的下一個主人呢?”雨梅若有所思道。
“你想幹什麽?”
雨梅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狡黠地看著我。我道:“你想把那房子買下來?你饒了我吧,我可沒有那麽多閑錢東搞西搞。”
“怎麽能說是東搞西搞呢?你看,錢晉的堂叔放棄了宅子,沒有將裡面的錢拿走。錢晉和白靖,也離開得匆忙,那就說明,裡面的錢還在的。這可是個穩賺不虧的買賣啊。”雨梅一本正經地道。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你個見錢眼開的婆娘!”
“你才是婆娘哩,我如今最多只能算是一個少婦。”雨梅不服道,“你知道我不是貪慕虛榮的人,對吧?錢這種東西,沒有嫌多的。沒有的時候,我們可以少花點,有了多余的錢,我們可以做很多有意義的事情,哪怕不是我們自己用,對吧?”
雨梅的兩個“對吧”我沒有回答則是最好的回答,因為沒有什麽對不對之說。雨梅是什麽樣的人,我再了解不過了。我們家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花起錢來卻也不是那麽窘迫。有閑錢花在有意義的事情上面,那總算也是一種美德。
買一所房子不是什麽大事,也不算小事。在這之前,我還得再了解了解,他們後來發生了什麽事。要不然立即拍下板來,萬一房子早就不在了,那豈不是多余?所以我道:“你的這個意見先保留,繼續看下去再說。”
雨梅打開了手機,我也不用跳回去,就接著她的進度看。
…………
“鏡子,你必須幫我,別人我是信不過的!”錢晉道。
“可是,那房子裡有……”
我沒有說下去,我們離開那房子時是如此那樣的充滿了恐懼,這才過了三天,他就想我回去替他拿落在書房裡的現金。
事實上錢晉的膽子比我要大得多,他都不敢回去, 我自然更加膽怯。
誠如錢晉所言,我要是不幫他,那還有大把人可以幫他,可是那些人拿了錢以後還會不會出現?答案很容易猜,而且我也覺得,落下那麽一大筆錢,實在太不甘心了,是以我現在的心中,真是複雜到難以形容。
在我猶豫之際,錢晉又道:“我們是兄弟是不是?我的也是你的是不是?房子才通知我接受,我就已經答應分給你是不是?”
我歎了一口氣,無奈道:“好,車鑰匙給我,這一來一回,有兩個小時足夠了,如果過了時間,還沒有看見我回來,那就說明……”
錢晉連忙拿了鑰匙給,道“好好,你萬事小心,也不用往壞了想,那影子從頭到尾也沒有主動來攻擊我們是不是?或許他根本拿我們沒有辦法的。”
我苦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便下了樓,踩動摩托,駛向郊區。
當我逐漸駛近屋子之際,我有好幾次打算改變主意,甚至已經熄掉了摩托車的引擎,反覆地糾結著。
可是我不能辜負了錢晉,最終咬著牙,一口氣衝到了別墅的大門口。
在那裡,我駐足了半個小時之久,不斷的側耳傾聽房子內是否有動靜。在確定什麽聲音也沒有時,我才下了車,走進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