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了蒼雨,方小俗和牟星各自回房。
方小俗穿了睡衣側躺在床上,剛準備熄燈睡覺,“咚咚咚”的清脆敲門聲響起,還沒等方小俗答應,一道白色身影就闖了進來。
看清楚來人是誰後,方小俗坐起身子無奈道:“又怎了?”
蒼雨慵懶地撐著門框,剛才買的白色連衣裙還沒換下,高挑的身姿十分養眼,只要不走路,看著還是很不錯的。
“我沒有內衣換,去給我買內衣!”她義正言辭的命令方小俗,眼神十分堅定。
方小俗苦笑,到底誰才是主人……
這也是他自己作的死,非要把他們從系統裡拉到外面生活,從沒在外面生活過的他們肯定需要準備很多東西。
牟星可以隨便一點,化身為龍形盤踞在地上都行。但蒼雨可是正兒八經的人形生物,而且還是女生,自然對條件要求高些。
方小俗:“要去也是一起去,我也不知道怎麽買,你自己去挑……”
他從小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懂得東西是很多不錯,但對女人內衣可真沒怎麽研究過,每個人的身材不一樣,他一個人去可怎麽挑。
叫醒已經睡下的牟星,三人重新踏上“買買買”的道路。
折騰了半宿,蒼雨這個身材要買內衣實在麻煩,挑了半天怎麽都說不舒服,還好方小俗和牟星臉皮夠厚,頂著店員異樣的眼光,耐著性子陪她一直挑了下去。
當他們終於買完內衣回到宿舍的時候,方小俗癱倒在床上,他愈發羨慕那些能閉關修煉幾十年的修行者了,只需閉個死關,外界發生什麽都不關自己的事了。
當然,他們也有煩惱,說不定哪天修行過程中就嗝屁了,然後幾十年後才被人發現……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修行和生活兩者不可兼得吧。
……
第二天,方小俗準時抵達尚善樓,今天他就要在這兒接受陣法封印了。
說道被封印,方小俗嘀咕一聲:“額……怎麽感覺哪裡不對?”
牟星和蒼雨跟在身邊,臉色嚴肅,氣勢逼人,要是換兩套黑西裝再戴個墨鏡,估計就真成保鏢了。
方小俗微微笑道:“放松點,別這麽緊張,沒啥事的。你們看我都沒緊張,平常心就好。”
相處不久,但各自的性格都已了解的七七八八,方小俗對他們的關心都看在眼裡。
聽了這話,蒼雨眯起眼睛笑了笑,沒有說話。牟星則仍舊板著面孔,不苟言笑。
方小俗歎了口氣,對兩人有些無奈。和門衛通報一聲,轉身走進了三層樓高的尚善樓,牟星兩人本來也想跟著進去,不過門衛攔住了他倆,方小俗也回身對他們微微搖頭。
“留在外面等著,放心,我會沒事的。”
擺了擺手,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方小俗遁入大門,徹底消失在兩人的視線當中。
此時天時尚早,日頭還未爬高,天空光暗混合,一片霧蒙蒙的景象,幾朵形狀如微弱火苗般的酒紅色雲朵飄揚在尚善樓上空,這附近一片寧靜。
尚善樓是科研樓,聚集了大量搞科研工作的教習,沒什麽突發事件一般都不會有學生來此攪動空氣。
小路無人便稍嫌冷清,兩邊的綠樹正為春天時的勃發積蓄能量,枝丫上的黃葉紛紛飄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細嫩的新芽。
一陣輕風卷起了片片黃葉,黃葉在地上打了個旋兒,從兩人跟前飄過,隨著微風不斷向遠方飄離。
蒼雨無聊地盯著腳邊的石板,腳尖捉了一隻枯黃的落葉,輕攆一下,完整的落葉便成了一堆碎末:“喂,木頭人,你帶我去玩吧。”
牟星瞥了她一眼,不帶感情地說道:“小叔還沒出來,等他出來再帶你去玩不行嗎?”
他跟著方小俗已經半個多月了,對他的稱呼從一開始的主人到公子再到現在的小叔,兩人的關系在不斷增進。
他不覺得等方小俗出來這段時間很無聊。對於龍族來說,幾百上千年都只是壽命中的一段短暫時光而已,等待對他們來說再稀松平常不過了。
蒼雨撇了撇嘴,知道和他難以溝通,便在一旁的石條長凳上坐下,纖細白淨的手臂撐著腦袋,怔怔出神。
她今天穿了件寬松的水藍色運動短袖,下身是條普通的黑色長褲,踩著方小俗昨天給她的那雙男式板鞋,板鞋邊緣是紅黑相間的樣式,她對這點還挺滿意的,和她出來時穿的那雙長靴樣式類似。
昨天那件白色連衣裙已經被她徹底封印在衣櫃中了,她想的很明白,這麽難穿的衣服一定是方小俗故意拿來整自己的!
看蒼雨坐下,牟星也沒有繼續呆呆站在門口,轉身走下幾層小階梯,在蒼雨對面坐下,閑著沒事便開始修煉起了元氣。
一道微弱得隨時都可能熄滅的白色光暈出現在他手中,如一縷煙霧般,被身邊的微風吹得左右搖晃,東倒西歪。
現在修煉元氣已經成了他的一個被動技能,直接在技能面板中顯示了出來,方小俗當時看到這點的時候還震驚了一下。
自己沒法修煉,結果召喚出來的寵物先修煉起來了,人與龍之間真是沒得比啊!
對面的蒼雨偷偷瞄了一眼牟星手掌上的白色煙雲,眼神中顯然有著極大興趣,不過礙於面子,只能癟著嘴在一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
與此同時,方小俗進入尚善樓之後,立馬有人跟了上來給他帶路。
內裡燈光明亮,不存在看不清對方樣子的問題,來人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頭髮倒是烏黑亮眼,只是臉上的皺紋卻暴露了他的年紀,應該有五十歲左右。
他一邊猜測前方帶路胖子的身份,一邊觀察著樓裡的情形。
尚善樓的工作是搞科研,但樓裡卻沒有想象中的髒亂,大到壁畫吊燈、小到牆角地縫,全都乾淨得找不到一絲灰塵。
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拿那踩過清晨泥地的鞋子踩在這光滑如鏡的地面上了。
整個偌大建築被分割成了無數個小房間、每間房子都向外留了一扇透明的強化隔膜,隨時都能看到裡面在做些什麽。
胖子帶著他走到了房間過道的末尾。
那兒有一個房門緊閉什麽都看不見的房間。
“就是這兒了?”胖子面露微笑,輕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