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麽,這裡無人管理,自然也就聽之任之。要麽,此地甚為特殊,不允許別人擅動。
比起前一種情況,方小俗更願意把這兒當成是第二種情況。
這樣一來,李道長所說的便有了道理。
這裡並不簡單,所以自己也會在這裡知曉魂晶的消息。
寬大鬥篷下,他的拳頭緊了又松,顯然是準備在此等待目標的出現。
張少白則是一臉好奇,不知道方小俗到底想做什麽,魂晶一事雖然他也聽方小俗講過,但他也沒聽過這個物件,自然不知道得到這個東西具體需要做些什麽。
而方小俗卻已隱隱有了猜測。
結合這些天來收集到的消息,他知道,魂晶大概率是要從幽魂身上拿到手的,之前聽酒館裡那兩人所說,幽魂的數量似乎鋪天蓋地。
但這兩天,他竟是一隻都沒有看到過,想來是那兩人見自己朋友變成幽魂,誇大之下所說的消息。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猜測,很可能某個隱秘的地方,正在組建一隻幽魂大軍也說不定。
這樣一來,平時見不到幽魂也能說得通。
不過,現在到了這個地方,結合李道長所言,很有可能會直接碰上幽魂。
若是碰到實力較差的幽魂也就罷了,碰上十分強力的幽魂又該怎麽辦?
碰到的不是一隻幽魂,而是一群幽魂,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甚至更進一步,碰上那個翻手殺死接近返虛境強者的憐人帝君又該怎麽辦?
一連幾個問題,都在他心中深深的植下了根,開始慢慢發芽。
憐人帝君那個自然是最誇張的後果,能被他隨便遇上的幾率不到百萬分之一。
但是前兩個問題都是很現實的問題,按照那天四千頭幽魂一齊出現在寒鴉要塞的情況,碰到一群幽魂的幾率很大。
而且魂晶是不是一定是要殺死幽魂才能出現?這個問題是最重要的!
這影響了他接下來的決策,如果只能靠獵殺幽魂獲取魂晶的話,那麽他勢必要在這裡擊殺足夠的幽魂,不然一旦消息傳出去,他就沒什麽機會了,甚至還會被當場滅殺。
就算當時逃過一劫,在亡者之都出手之後,他真的能逃得出去嗎?
且不說逃走的問題,以他現在的實力,真的能對付的了幽魂嗎?算上戰車,他也不過是四階未滿的實力而已。對付三境以內的幽魂或許有點希望,一旦出現三境之上的幽魂,那他逃不了一個車毀人亡的結果。
這件事要十分小心的處理,一個細節沒做好,可能就會全面崩盤,尤其是現在身邊多了個張少白的情況下,更是要一切小心。
以他這個時靈時不靈的術法情況,期望他能幫上忙,太過不現實。
而且一個計劃中,不確定因素帶來的風險永遠比收益要高。除非大心臟,智商又無敵高的那種天才指揮者,一般人根本把控不了不確定因素能發揮的作用。
很顯然,方小俗並不是那種天才指揮者,他只不過是一個好運獲得金手指的普通人而已,想把他當成哪種天才來用,現在來說,根本不可能。
或許未來有機會,但他現在完全沒成長到那個地步,說白了他還只是一個強點的普通人而已。
那麽現在能做的事就很明顯了——
潛伏!
殺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什麽?
自然是在它毫無防備的時候,突然下手攻擊,這樣才能達到出其不意的奇襲效果。
如果能和幽魂成為朋友,然後突下殺手,這樣成功的幾率會更高。
且不說幽魂有沒有自我意識,光是種族之隔就注定了這樣的事情成功的幾率幾近於零。敢這樣做的人,說他找死都不為過。
行不通的路乾脆就別想了,就算要做這樣的事,首先也得有幽魂出現才行!
他們在這條河邊已經待了半小時了,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萬一這裡沒有幽魂,李道長確實是騙自己的,那他想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
首先要確定的就是幽魂會不會來?何時來?來了做何事?
搞清楚這幾個問題才是當務之急。
心中有惑,細思之時,注意力便不可能停留在言語之上,和張少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他開始找尋附近可以藏身的地方。
遍尋一圈,兩邊的樹叢稀少,河岸處更是乾淨如洗,任何生物都無所遁形,身後便是一馬平川的黑土,除非原地鑽出個洞來,不然還真不知道哪裡能躲人。
仔細觀察到這個情景之後,方小俗不禁一陣苦惱。
得虧現在一切正常,並沒有幽魂出現,要是被幽魂記住他們兩人的身形面孔,那麽之後要辦事可就困難了。
他倒還好,披了個黑鬥篷,但張少白啥都沒有啊,就帶了個人就過來了!
明明之前那麽喜歡穿黑鬥篷來著,分了一筆靈石之後就變得這麽小白臉了!唉,又一個被金錢蒙蔽了雙眼的年輕人!!!
不知不覺中, 兩人悄然互換了身份,想起兩人初遇時的場景,他不禁苦笑一聲,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看著方小俗兜帽下露出的緊皺眉頭,唯一露出的雙眼也是一片思索之色,聯系到剛才他無心搭話的舉動,張少白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不佳。
昨天來的時候,兩人閑聊了一路,在了解到方小俗其實是來獵殺幽魂的時候,張少白還以為他是開玩笑的。
但此時所見,並不似作偽。
“真的要獵殺幽魂嗎?還要在亡者之都裡面動手?”
張少白一陣語塞,他有想過方小俗很大膽,但沒想到方小俗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此時看他思考的樣子,他竟然是認真在思考怎麽殺死幽魂。
亡者之都裡面,只要不主動招惹不死族,一般都不會有人多管閑事。但這終歸是別人的地盤,想在這上面動手,幾乎與找死無異。
然而就是這種找死的行為,方小俗居然還在想著這種做法的可行性!
這人實在太可怕了!
簡直——
太對我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