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時間:29小時18分15秒……
……
生存時間再加上一個小時。
看著數字不斷增加,劉斌的心裡說不出來的高興。“尖叫遊戲雖然很調皮,但終歸是跟自己一條心。”目前的遊戲場景,劉斌無法掌控。要給陸傑來個驚嚇,他辦不到。但他也沒有想到,臨了,遊戲還嚇了陸傑一把,讓他得了一個小時的生存時間。
望一眼四周,房屋的牆壁不再動了,而且距離自己遠遠的。原本哢吧哢吧要碎裂的沙發,也已經恢復了原裝,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噓,總算是出來了!”劉斌長出一口氣,從床上跳下來,扶起地上的陸傑,呼喚:“醒醒,快醒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遊戲情景中剛剛出來,不管劉斌怎麽呼喚,拍打,陸傑就是不醒。上一次,也是如此。劉斌懷疑,受到尖叫遊戲驚嚇暈倒的程度要比自然狀態下暈倒產生的效果要重。
既然這樣,劉斌直接放棄了呼喚。任由陸傑躺在地毯上。還的說,經歷過一次之後,劉斌現在顯得泰然多了。陸傑的臉上留下驚恐的表情,凝固了一般,他的呼吸均勻,形如沉睡。完全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劉斌靠著床墊,忍不住點了一根煙,細細地回味剛才頓悟的感覺。正在苦思的他,被一道閃電般的光芒擊中,然後腦子裡突然湧現出了各種關於密室殺人的情形。那些信息洶湧澎湃讓他的眼睛發黑,胸口都感到發悶。
感覺雖然不好,但也幾乎是同時,他明白了第三者行凶的手法。並不是那麽奇妙,也稱不上天衣無縫,但是,“有點兒那麽小聰明!”
“自己明白了手法,等於找到了謎底,然後遊戲場景才會因此發生變化。”劉斌看到,【嫌疑人的解脫】進度已經推進到了30%。
“這麽說,【摯愛父親反殺事件】的進度之所以很少,究其根本,是因為我還沒有破解到它的謎底。5%的進度,是因為自己成功反殺了慧心藍雨那個女人才有的。”劉斌漸漸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尖叫遊戲推進進度的敲門。
反殺、破解謎題、引導死魂靈進入情景……這三種方式都可以推進遊戲情景進度,但歸納為一點就是讓案件真相大白。明白於此的劉斌內心相當激動。
遊戲,不管怎麽說,那是職業夢想,究其結果也不過是富甲一方,個人榮光。但偵破案件,將真凶繩之以法,那就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了。往小了說是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往大了說那就是聖人的行為,神才能做的事情。思緒至此,就連劉斌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內心中正變得嚴肅起來,使命感也陡然成山。
“這麽說,摳門老板馮達山的背後還隱藏我所不知道信息……”劉斌細細地琢磨,感覺到從心底生發出來的一絲想要挖掘出事件背後真相的衝動。但任憑他怎麽想,關於馮達山事件也是一面空白。
“唉,難道說時機不到?”
劉斌沒有強求。在嚇人求生之外,幡然醒悟了自己重生以來的使命,他覺得活著又多了一道風采。
人就是這樣矛盾的動物。當他隻為生存而生存時,生存索然無味,但要在這之上加上一個使命,那麽,生存就能變成彩虹糖,看起來美,吃起來也很甜。
人命,至賤。
“呃——”陸傑發出一聲輕囈,頭微微扭動,嘴唇動了動。劉斌知道他快要醒了。
“陸傑,醒醒!”這一次沒有費力氣,輕輕一晃,
陸傑睜開了雙眼。眼珠轉動一下,他又閉上了。 “陸傑?”對他的反應,劉斌很奇怪。
“劉哥,別叫了,我見鬼了!讓我靜靜地躺在這兒死了算了!免得他再嚇我!”
劉斌忍不住笑了。“說什麽胡話呢?!哪有鬼啊!鬼知道你是怎麽了,進到了屋裡沒來由地就暈倒了!我還以為你撞邪了呢!”
陸傑搖搖頭,“別騙我了,劉哥,那感覺,跟玩尖叫遊戲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他猛地睜開眼,從地上跳了起來。目光隨即鎖定了窗台下的沙發。
“怎麽了你?詐屍!”劉斌慌忙躲開。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說那話的時候,陸傑也意識到,如果是在玩尖叫遊戲,身邊怎麽會有看到劉斌呢?也許劉斌說的對,自己一進屋就暈倒了。
恍惚之間,那時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個牢房。
“夢?”
“夢裡我看到了沙發裡鑽出來一個長著濃密黑發的骷髏!”
不等劉斌繼續把吃驚的表情裝下去,陸傑已經走到了沙發旁邊。
要是仔細地看就能發現,這個長條沙發雖然是簡約版, 但底座十分厚,深深地陷入了地毯中。“難道是真的?”陸傑信又不信,上前將沙發坐墊取下來,露出來白色的木板。
“咚!”沙發的木板發出了聲響。陸傑的神經直接一跳。他快速將沙發罩取下來,“劉哥快來!”
劉斌不再裝下去。再裝下去也沒有必要。
取下沙發罩之後,仍然是一個普通的沙發。陸傑在兩頭俯身查看,“奇怪,我記得在兩頭是有洞口的。”
劉斌不敢笑。他知道陸傑記憶中的洞口是遊戲裡製造的,那是線索,不一定跟現實符合。遊戲隻管提供必要的提示,卻不會讓你得到確切的證據。
“咚咚!”沙發裡又傳來兩聲撞擊。“嗯額唔……”
一聲微弱的掙扎,如絲似縷。
“真有人!”陸傑的眼睛發亮。
“別亂來!你不怕傷害到裡面的人!”劉斌製止了陸傑想要破拆沙發的舉動。他擔心,這沙發有機關。
“這裡!”經過一番摸索,劉斌率先找到了一個突起。隱藏在沙發靠背的下面位置,絕對不容易摸到的位置。
輕輕按動之後,只聽沙發裡傳來沙沙的聲響。
接下來的一幕,足以讓劉斌記得一輩子。
沙發底座猛地彈開一道小縫隙,然後緩緩地升起來,直到變成了一個二十厘米寬的大縫隙。它就像是變形金剛,整體布局沒有變化,但現在看起來像是個異形箱子。
箱子裡面平躺著一個人。
她隻穿著裡面的衣服,口鼻上纏著膠帶。眼神惶恐地看著劉斌和陸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