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仁傑碰了一鼻子灰,面色當時就氣得鐵青,那是再也坐不住了,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袖一拂道:“小弟告辭!” 雲天翔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道:“不送!”
曲仁傑摔門而去,隻覺得肚子裡窩了一肚子的怒火,但偏偏又發作不得。畢竟雲天翔說得句句屬實,讓他自己鬧了個老大沒趣。
看著曲仁傑的背影,雲天翔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自語道:“就曲凌風那德性,還想跟靜雯成為道侶,下輩子吧!”
離開雲天翔的丹房以後,曲仁傑是越想越氣,不知不覺中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丹鼎院。
丹鼎院中,曲凌風正在跟丹鼎真人的一個看火童子鬥蟋蟀,乍一看到父親嚇了一大跳,急忙向屋子裡跑去。
曲仁傑怒聲喝道:“你個小畜生,給我站住!”
“爹~”曲凌風轉過身子,呐呐地道。
曲仁傑晃身到了曲凌風身邊,揮手“啪”地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質問道:“你個小畜生,不好好療傷,在幹什麽?”
曲仁傑正在氣頭上,所以這一巴掌頗狠。
曲凌風悶哼一聲,噴吐著合著牙齒的鮮血就倒在了地上,再看他面頰已腫得跟氣蛤蟆似得,淤青紅腫一片。
這一下,曲凌風就被打蒙了,在眼淚與鼻涕飛濺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的冷芒,盯著曲仁傑大聲道:“你為什麽打我?我不就是覺得太悶,出來跟小童鬥會兒蟋蟀嗎?”
打過兒子之後,曲仁傑心裡一顫,也覺得自己太衝動,這一下打得太狠了,當下伸出手道:“起來吧孩子。爹是被雲天翔那個老東西氣糊塗了,才會……”
“雲天翔?”曲凌風慢慢地站了起來,心道:“爹,你好狠的心啊!”
“是的。”曲仁傑點點頭,接著道:“剛剛我去找他,本想讓他跟你撮合一下元靜雯。”
曲凌風捂著臉,問道:“他怎麽說?”
“哼,別提了。”
提起雲天翔,曲仁傑的火氣一下子又被勾上來了,怒聲說道:“這老家夥竟罵你是小兔崽子。還說你心術不正,整天只知道玩弄心計,到處欺負弱小弟子。且還是在危難之時,置同門生死於不顧。是個貪生怕死,卑鄙無恥的小人,根本配不上元靜雯那丫頭!”
“什麽?”曲凌風頓時氣得抓狂,暗忖:“想不到這老家夥竟然如此詆毀與我,我曲凌風發誓與你勢不兩立!”
“哼。”曲仁傑冷哼一聲,沉聲道:“你是什麽人,爹最清楚不過了。爹只希望這一巴掌能夠打醒你。以後行事作風收斂點兒,不要再到處惹是生非。”
“是是。”曲凌風連連點頭道:“孩兒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惹是生非了。”
曲仁傑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仁傑啊,怎麽這麽大的火氣啊?”突然間,一個人從屋子裡走出來說道。
曲仁傑抬頭望去,卻正是丹鼎院的大長老丹鼎真人,當下躬身道:“弟子見過大長老。”
丹鼎真人大咧咧地微一頷首,看了曲凌風一眼問道:“仁傑啊,到底是什麽事?竟讓你生這麽大的氣,把凌風的臉都打腫了?”
曲仁傑暗歎一聲,苦笑道:“實不相瞞,弟子之所以會生這麽大的氣,完全是因為雲師兄。”
“因為他?”
“是的。”曲仁傑苦笑了一下,接著道:“弟子剛剛去雲師兄那,本打算請他出面給凌風這孩子撮合一下元靜雯的。”
“哦?”丹鼎真人點點頭,
緩緩說道:“嗯,元靜雯天生麗質,凌風這孩子又生得俊俏,兩人倒也頗為般配。” “弟子也是這麽想的,才會去雲師兄那的。哪知道弟子剛一提這事,他竟當著弟子的面,把凌風這孩子數落得一無是處。弟子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才會打了這孩子。”
“哦,是這麽回事啊。”
“是的。”
丹鼎真人微微一笑,說道:“凌風這孩子還年輕,年輕人嘛行差踏錯難免會。剛剛你已打了他一巴掌,若他能夠幡然醒悟,以後勤學苦練,那還不失為一個人才。”
“這孩子從小就被弟子寵壞了,現在在丹大長老您這裡,還望您多加管教約束,免得他到處惹是生非。”
“呵呵~”丹鼎真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突然說道:“對了,你剛剛說你去找天翔,讓他給元靜雯和凌風這孩子撮合一下,他怎麽說?”
曲仁傑面色難看地道:“他說太荒唐了。”
“哦。”丹鼎真人搖搖頭,微笑道:“不然。我看元靜雯跟凌風這孩子挺般配的。這樣吧,你去請雷大長老過來,我跟雷大長老商議一下一起去。我就不相信,雲天翔他區區一介長老,還能夠不給我和雷大長老的面子。”
曲仁傑心裡一喜,急忙點頭道:“好,弟子這就去請雷大長老。”
丹鼎真人揮了揮手道:“快去吧。”
曲仁傑給曲凌風使了個眼色,縱身離去。
曲凌風明白父親的意思,往前走幾步,衝著丹鼎真人躬身一禮道:“多謝大長老成全!”
“先不忙謝。”丹鼎真人擺了擺手,緩緩渡著方步道:“雲天翔這個人一向固執得很,雖然有我跟雷大長老出面,但是成不成還沒有一定的。”
曲凌風恭維道:“您跟雷大長老一起去哪是給了雲長老他天大的面子,量他即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駁您跟雷大長老的面子。”
丹鼎真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淡淡地道:“難說啊。”
與此同時,漫天風雪之間,黑山嶺上空突然飛來了一片“雲”,“雲頭”之上站立著三個青年。如果是稍微高明點兒的修士的話,就可以看到那片雲其實並非真的是雲,而是一片能夠載人飛行的白綾。
三個青年,當中那人面色陰冷,手中提著一把長劍;左邊那人身材高大,背上背著一把大刀;右邊那人一身黑衣短打,腰間插著兩把短劍。
三個人站在那白綾之上,不住的望向四面八方,似在尋找什麽。
突然,當中那人說道:“殷師兄,咱們都找了兩天了,一直找不到那小子的蹤跡。再這麽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有個主意,你看行不行?”
殷師兄就是殷烏風。而說話的這位正是金烏烈。那黑衣短打的乃是他的另一位師兄鐵烏青。
原來三個人自出了天荒城以後,就乘坐“騰雲綾”尋找葉衝天幾人的蹤跡。不過仍舊慢了一步。後來三個人不惜耗費功力合力運轉“天眼通術”,看到了正在與仇重陽激烈戰鬥的葉不凡。
由於金烏烈在天荒城禹皇門拍賣分行富貴樓裡看到過葉不凡跟葉衝天走在一起,所以就認定葉不凡跟葉衝天是一夥的,便急忙趕去。
三人趕去以後,由於仇重陽和葉不凡打得十分激烈,三人自忖聯手也不是任何一個人的對手,便遠遠地躲開了。
躲開以後,三人就到處尋找葉衝天的蹤跡,可惜找了兩天,把方圓數千裡地都找遍了,仍舊沒有找到葉衝天的絲毫蹤跡。
這不,金烏烈首先開始耐不住性子了。
“什麽主意?”殷烏風疑惑地問道。
“反正那小子是白駝山蒼穹派的弟子,咱們直接的去他門派要人,你看如何?”
殷烏風搖搖頭,說道:“不可不可。”
“怎麽?”
“一來,我們只是猜測他是蒼穹派的弟子,並沒有任何真憑實據;二來,咱們沒有師門之命,貿然前去,萬一穹蒼派的人直接給咱們來個殺人滅口,那咱們豈不是死得很冤枉?”
鐵烏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附和道:“殷師兄說的不錯,金師弟你切莫衝動,稍安勿躁。咱們再好好找找看,我就不相信,一個大活人還能夠飛上天去不成。”
突然之間,騰雲綾顫抖了一下,然後飄飄蕩蕩地往下方落去。
“糟糕!”殷烏風皺著眉頭道:“騰雲綾內的聚靈石能量消耗完了。咱們只能下去步行了。”說著,縱聲躍了下去。
金烏烈埋怨道:“早不消耗完,晚不消耗完,偏偏要等到這個關鍵時刻消耗完。真晦氣!”說著,亦無奈地躍了下去。
鐵烏青飛身落到金烏烈身邊以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也沒有什麽晦氣的,等找到有出售聚靈石的城鎮以後,買點就好了。”
殷烏風收了騰雲綾以後,突然伸出手指放到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俯身側臉趴在地上聽了聽,悄聲道:“有奔跑的腳步聲,正在往這裡趕過來。快隱藏起來。”說著,縱身飛掠上了一棵巨大的楊樹上,隱藏了起來。
金烏烈和鐵烏青對視一眼,亦隨之縱身飛掠上了樹上,隱匿了身形,屏住了呼吸,默運玄功,收斂了氣機。
片刻之後,一個身形矯健的青年自密林之中鑽了出來。只見那青年披著一件寬大的虎皮披風,披風下面伏著一個人,就趴在青年的背上。
隱藏在樹上枝葉之中的金烏烈看到來人,眼睛一亮,放聲大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小子,你可知道,我們找你找得有多麽辛苦?”笑著,縱身飛掠了下去。
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金烏烈三師兄弟苦苦尋覓而不得蹤跡的葉衝天。
看到金烏烈,葉衝天瞳孔驟然一縮,牙縫裡迸出兩個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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