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衝天在天荒城麒麟齋挑選法寶的時候,遠在近萬裡之外的白駝山下的一片密林中突然走出了一個頭髮凌亂,身上血跡斑斑的女子——她不是別人,正是從地下世界逃出來的元靜雯。 原來那日元靜雯逃走以後遭遇了不少人魔的追殺。幸好之前葉衝天把天玄築基丹給了她,她服下丹藥之後,雖然遲遲沒有突破,但功力卻精進了很多。而就在人魔圍殺她的生死關頭,她突然之間突破了化氣境,踏入了銳氣境,功力暴漲之下,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突出了重圍。
甩掉一眾人魔之後,元靜雯本想尋找葉衝天的。但是想到自己勢單力薄,萬一陷入群魔之手,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再三思考之下便決定先回門派,看看葉衝天是不是回去了?如果回去更好。沒有回去的話,至少也可以告訴師傅一下消息,再想辦法尋找葉衝天。
打定主意之後,元靜雯就出了地下世界,腳步不停地往回趕,等到回到門派的時候,已弄得狼狽不堪,神情亦是憔悴疲憊已極。
正在白駝山上巡山的袁忠和另一個叫著費通的道士遠遠地就看到了元靜雯,兩人當時就晃身飛掠了過來,關切地問道:“元師妹,你……你這是怎麽了?”
“我受了點傷,不過不要緊。”元靜雯急切地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師弟葉衝天?”
費通插口道:“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前往太平鎮斬妖除魔去了嗎?”
“是啊,我們是一起去的。不過我們在跟魔頭廝殺中分散了,難道他還沒有回來?”
袁忠點點頭,說道:“沒有啊。”
元靜雯心裡一顫,泫然欲泣地喃喃自語道:“葉師弟,你答應過我一定會回來的。為什麽?為什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葉師弟雖然沒有回來,不過曲凌風師兄他們幾個已經回來了。”
元靜雯冷冰冰地道:“是嗎?”
“是的。”費通似乎沒有注意到元靜雯的臉色,接著說道:“他們昨天傍晚就回來了。不過都受了不輕的傷。聽說現在正在丹鼎閣丹大長老哪裡養傷。”
元靜雯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費通說什麽似得,轉身失魂落魄地望山上走去。誰也沒有看到,當她轉身的那一刻,眼中噙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悄然流淌了下來。
當元靜雯艱難地走回丹鼎院的時候,無巧不巧正好碰上了迎面走過來的曲凌風。
此時此刻的曲凌已沒有了當初下山前去太平鎮時的意氣風發,且臉色蒼白,步伐輕乏無力,顯然是受傷不輕。
不過當看到元靜雯的時候,曲凌風仍自振作精神,快步迎了過去,關切地道:“元師妹,你……你沒事吧?”
元靜雯狠狠剜了曲凌風一眼,依舊是冷冰冰地道:“我有沒有事,關你什麽事?”
曲凌風弄了個老大沒趣,神情尷尬已極,不過卻面色一肅道:“元師妹,你這話就不對了。怎麽說,咱們也算是同門一場是不是?你有沒有事,怎麽會不關我的事?”
“哼哼,哼哼哼~”元靜雯冷冷笑著盯著曲凌風,突然面色一寒,厲聲道:“咱們怎麽也算是同門一場?這樣的話,你還好意思說出口?”
想起在地下世界的所作所為,曲凌風面色一紅,訕訕地道:“難道不是嗎?”
“住口!”元靜雯大聲怒斥道:“臨危獨自逃生,置同門生死於不顧。這樣的同門,我元靜雯不要也罷!”說罷,轉身朝著雲天翔的丹房走去。
“元師妹,
元師妹……”曲凌風兀自叫個不停,不過元靜雯卻走得極為決絕,絲毫沒有回頭。 看著元靜雯遠去的背影,曲凌風嘴角浮現出一抹陰冷的微笑,暗忖:“葉衝天那小子沒有回來,估摸著一定是被妖魔殺死了。好好好,死得好!死得好啊!小子你到了地府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一來就打亂了我追求元師妹的步驟,害我白白損失了三十萬枚天玄丹。這就是跟我曲凌風爭搶女人的下場!嘿嘿……”暗暗陰笑著,眼珠子轉了轉,心中似又有了主意。
卻說元靜雯到了雲天翔丹房門外的時候,輕輕叩響了門。
正在丹房之中閉目打坐的雲天翔,猛地睜開了眼睛,大手一揮發出一股柔和的真氣就打開了門,看著神情淒楚的元靜雯,不由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吃驚地問道:“靜雯,你……這是怎麽了?”
“師傅~嗚嗚嗚……”元靜雯嗚咽著跑進了屋子裡,撲倒在雲天翔的懷裡,宛若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哭著說道:“師傅,弟子……弟子沒有照顧好葉師弟……對不起您。”
雲天翔心裡一沉,輕輕拍打著元靜雯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孩子別哭了,告訴師傅,這到達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弄成這樣?”
元靜雯抹了把眼淚,悲戚地說道:“前些天,我和葉師弟跟曲師兄他們幾個一起前往太平鎮斬妖除魔……”
把事情斷斷續續地跟雲天翔訴說了一遍,最後元靜雯哽咽著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的,葉師弟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想來已……已經遭遇不測了……是我……是我害了他……”說到這裡,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雲天翔聽得面色大變,但卻好言安慰道:“靜雯,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為師年輕的時候曾跟著一位風塵異人學過一段時間相面之術,觀你師弟非早夭之命。再說,你並沒有親眼看到衝天遭遇不幸,說不定他現在已逢凶化吉,安然無恙地逃離了魔窟。”
“師傅~真……真的嗎?”元靜雯淚眼模糊地看著雲天翔,“師弟真的非早夭之命嗎?”
“是的。”
雲天翔神色黯然地點了點頭,暗暗忖道:“衝天,為師現在正在煉製一爐丹藥,到了關鍵時刻,不能親自去尋找你的蹤跡。希望你能夠逢凶化吉,度過此劫!”
“師傅沒有騙我?”元靜雯不相信地看著雲天翔。
“你這麽乖巧,師傅怎會騙你?”雲天翔輕輕拍了拍元靜雯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哭了。不管衝天有沒有遭遇不幸,此事都不能完全怪你。曲凌風,文超鋒和寧蟬兒他們幾人都有莫大的責任。生死關頭,竟棄同門逃走,本就犯了門規。我這就去傳功院找他父親曲仁傑,讓他給你們一個說法去。”說罷,轉身就欲去傳功院。
“師傅~”
元靜雯急忙攔住了雲天翔,說道:“師傅,您還是不要去了。曲凌風又是曲長老的兒子,一定會袒護他的。如今葉師弟生死未卜,萬一您再跟曲長老發生了衝突,那情勢將對我們更加不利。師傅,咱們暫且忍耐。”
“暫且忍耐?”雲天翔沉著臉,怒聲說道:“難道,就這麽輕易的放過這幾個貪生怕死的小兔崽子嗎?”
“不。”
元靜雯搖搖頭,眼中爆射出兩道寒光,緩緩說道:“暫時放過他們。咱們韜光養晦,弟子努力修煉,等到弟子功力大進以後,再做打算。師傅,您意下如何?”
雲天翔沉吟半響,點點頭道:“也罷。就暫且放過這幾個小兔崽子。可惜你雲楓師兄外出歷練還沒有回來。以致於讓你師弟陷入險境。下次再下山除魔衛道的話,萬萬不要跟著幾個小兔崽子一起去了。”
“師傅放心吧。經過此事後,弟子看清楚了他們貪生怕死的嘴臉,以後斷然不會跟他們一起下山了。”
“嗯。”雲天翔暗歎一聲,反手像是變戲法似得拿出了一個綠色的葫蘆,遞給了元靜雯道:“這葫蘆裡是為師偷偷煉製的一百枚青靈百草丹,可助你加快修煉青氣木玄功的進度, 你拿去好好修煉吧。”
元靜雯接過葫蘆,說道:“謝師傅。弟子告退。”說罷,轉身離去。
與此同時,曲凌風已回到了丹鼎閣一間靜室裡,室內正在閉目運功療傷的文超鋒和寧蟬兒攸地睜開了眼睛,問道:“曲師兄,怎麽樣?葉衝天和元靜雯有沒有回來?”
曲凌風關上門,嘿嘿笑道:“元師妹一個人回來了。至於葉衝天那小子嘛,估計現在多半已被魔頭殺了。”
“好!死得好!”文超鋒拍了拍手,微微笑道:“這小子還敢跟曲師兄你爭奪元靜雯的芳心,早就該死!這下看看還有誰還敢跟曲師兄你爭奪元靜雯的芳心?”
寧蟬兒臉色一沉,緩緩說道:“就算以後沒有人敢跟曲師兄爭奪元靜雯的芳心,但是你們現在就高興,不覺得太早了點兒嗎?”
“哦?”曲凌風轉頭望著寧蟬兒,問道:“師妹這話是什麽意思?”
寧蟬兒幽幽地說道:“這次我們臨危逃脫,陷葉衝天和元靜雯與危難之中,本就犯了門規。你們現在就高興,不怕元靜雯的師傅雲道長前去天刑院揭發咱們的罪行嗎?”
“嘿,我當是什麽事兒呢。”
曲凌風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嗤笑道:“那老家夥去天刑院又怎麽樣?要知道天刑院大長老天罰真人跟雷大長老關系極其要好。我爹乃是雷大長老的親傳弟子,看在雷大長老的面子上,天罰真人必然不會為難我們。所以即便是那老家夥去了,也奈何咱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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