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滿天。 丹鼎真人站在白駝山山腳下,望著白駝山上星羅棋布的火光,緊握著拳頭,喃喃自語道:“上官超,今日你把老夫逐出門牆。總有一天,老夫還會再回來的。到時候,老夫必將取你項上人頭,一雪今日奇恥大辱!”說罷,縱身遠去。
白駝山上,雲天翔已帶著雲楓和葉衝天回到了丹鼎院。
看著丹鼎院往日熟悉的一切,雲天翔頓時有種物似人非之感。所不同的是,往日他只不過是一個整日裡只知道燒火煉丹的長老。而如今,他已是執掌這丹鼎院的大長老了。
三人漫步來到丹房,坐下來以後,雲天翔反手拿出一枚流轉著金光,散發著濃鬱香味,約有龍眼大小的丹藥遞了過去,說道:“衝天,這是續命金丹。你先拿去救你父親吧。”
葉衝天沒有接續命金丹,卻說道:“師傅,您剛接管丹鼎院,就給弟子這麽貴重的丹藥,恐怕不大妥當吧?”
“沒事。”雲天翔微微笑道:“畢竟救你父親的命要緊。掌教就算是知道了,想必也不會怪師傅的。再說了,等到內門弟子比賽的時候,你拿下頭名後,還是會獎勵續命金丹的。到時候,你把這枚續命金丹再補上就行了。”
葉衝天還待推辭,卻聽雲楓說道:“師弟,師傅說的不錯,眼下救人要緊。你還是收下吧。”
葉衝天本想說“我已經從蜀山師傅哪裡得到了續命金丹”,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點點頭道:“好吧。多謝師傅!”說著,接過了丹藥。
拿在手中,葉衝天隻覺得這丹藥溫潤如玉,且還微微跳動著,似乎想破空而去,不由驚訝地忖道:“續命金丹不愧為王品寶丹,若我不緊緊拿捏著,恐怕已飛走了。”
雲天翔佯怒道:“你這孩子,跟師傅還客氣什麽?對了,你把火雲玄功修煉得怎麽樣了?”
葉衝天緩緩說道:“實不相瞞。師傅,由於弟子缺乏丹藥資源輔助修煉,所以至今仍未把火雲玄功修煉成功。”
“哦。”雲天翔理解地點點頭,說道:“這也怪不得你,沒有丹藥輔助修煉,這火雲玄功的確很難修煉成功。以前丹鼎把持丹鼎院,師傅也沒有權利擅自給你弄到丹藥。不過以後就好了。以後師傅會提供給你們足夠的丹藥。你們師兄弟要好好修煉,將來若是能夠出人頭地,師傅的臉上也有光彩。”
雲楓和葉衝天對視一眼,齊聲道:“師傅放心,我等一定好好修煉,不負師傅厚望。”
“很好。”雲天翔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衝天,你今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回去給你父親送丹藥吧。”
“好的,弟子告退。”葉衝天打了個招呼,就又再次回到了之前住的地方。
看著臥房裡熟悉的物品,想著這幾個月來的驚險遭遇,葉衝天頓時感慨萬千,不由輕輕歎息道:“誰能想到,數月之前,我葉衝天還是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夫俗子。而現在我已成為了一個破氣境的修仙者。”
搖搖頭,看著手中金光流轉的續命金丹,葉衝天振起精神,忖道:“不管如何,現在總算得到了續命金丹。有了續命金丹,想來父親的內傷就能夠徹底治好了。”想到這裡,心情便輕松愉快了起來。
懷著輕松愉快的心情,葉衝天盤膝而坐,很快地就入定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葉衝天就從入定中睜開了眼睛,看著窗外蒙蒙的曙光,微笑著喃喃自語道:“大雪初晴,
天氣真好。馬上就要回家了。父親見到我以後,應該會很吃驚吧?”說著,從床上跳了下來。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長發,拍打了一下虎皮披風上的塵埃,看看一切都妥當了,葉衝天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跟師傅和師兄雲楓打了個招呼,葉衝天便離開了丹鼎院,向山下飛奔而去。
而與此同時,遠處一株大樹後出現了一雙陰冷的眼睛,看著飛奔而去的葉衝天,這雙眼睛主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後縱身離去。
卻說葉衝天剛到山腳下,那正在巡山的費通和袁忠急忙禦劍飛了過來,滿面堆笑地問道:“葉師弟,下山啊?”
想起之前費通帶自己前去外交院,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笑容,葉衝天一陣惡心,冷著臉道:“是啊,怎麽了?”
費通亦知道現在葉衝天得到了掌教的賞識,其師傅又得到了大力提拔,一定要跟對方打好關系,便微笑著說道:“沒事沒事,不知葉師弟你這是要到哪裡去啊?”
葉衝天對這費通可沒有好感,當下眉毛一挑,冷冷說道:“我去哪裡,關你什麽事啊?”
費通碰了個軟釘子,心忖:“這麽囂張幹什麽?不就是暫時得勢了嗎?”想著,呐呐說道:“我這不是關心師弟你嘛?”
“小弟修為淺薄,又是一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怎敢勞您關心?”說著,葉衝天看也不看費通一眼,跟袁忠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縱身離去。
望著葉衝天遠去的背影,費通憤恨說道:“這小子,現在得勢了,就變得囂張起來了。”
“這都怪你。”袁忠幽幽說道:“昨天你連拉帶扯地把他帶進外交院,他心裡自然不舒服。現在得到了掌教的賞識,對你囂張一點已經算是客氣的了。擱著其他弟子,說不定現在就打擊報復你了。”
費通把眼一瞪,怒聲道:“他敢。”
“他師傅現在可是丹鼎院大長老,加上他本身懷有道器,有什麽不敢的?”拍了拍費通的肩膀,袁忠接著說道:“好了費師弟,你也不要往心裡去。我想等葉師弟的氣消了,自然會原諒你昨天的所作所為。”
“哼。”費通冷哼一聲,陰沉著臉禦劍去其他地方巡視去了。
袁忠搖搖頭,慶幸地暗忖:“幸虧昨天我沒有對葉師弟動粗。要不然,葉師弟記恨在心,以後的日子恐怕可就不好過了。”想著,縱身掠去。
突然之間,一道黑影從白駝山上飛掠了下來。這道黑影速度極為快捷,就好像是流星劃過天際。正在巡山的費通和袁忠根本沒有發現。
這黑影落到山腳下一片密林裡以後,循著葉衝天而去的方向,追蹤而去。
卻說葉衝天,飛奔到僻靜之處,祭出騰雲綾,縱身躍了上去,然後心念一動,就向著家鄉所在之地飛快地掠去。
飛行途中,葉衝天心想父親身體虛弱,得補一補,便順手獵殺了一些飛禽走獸,收入到了乾坤龍戒中。
一路之上,葉衝天的心情既是激動,又是擔心。激動的是,終於為父親弄到續命金丹了;而擔心的是,自己這一去就是數月,也不知道父親的傷勢如今怎麽樣了?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升到了樹梢之上。
遠遠的,肅立在騰雲綾上的葉衝天,就看到了村子所在的那座無名之山,心頭頓時升騰起了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心神亦隨之激蕩了起來。
轉眼之間,葉衝天就飛到了自家院落上空,大聲道:“爹,我回來了!”說著,收起騰雲綾縱身躍下,大步向臥房裡奔去。
“是小天嗎?”突然之間,屋子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緊跟著一個女子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卻正是花小蝶。
此時此刻的花小蝶神情憔悴,當看到葉衝天的時候,急急說道:“小天,你總算回來了。”
“花嬸,我爹怎麽樣?”葉衝天擔憂地問道。
花小蝶心情沉重地說:“你爹他……”
葉衝天心裡一沉,急匆匆地跑進了臥室裡,只見被褥上,床沿上和床邊的地上滿是血跡,那血跡均已呈黑色,而躺在床上的父親,如今已氣若遊絲,奄奄一息,不由大吃一驚。
“爹!”葉衝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呼聲,一個箭步就跑到了床邊,隨即心念一動,續命金丹就從長生殿裡飛了出來。
“爹,您可要堅持住,千萬不能有事啊!”葉衝天神情凝重地抓住金丹,當即往父親嘴裡一塞,發出一股柔和的元氣,把續命金丹送進了父親的肚子裡。然後大手貼在父親的丹田穴竅之處,通過丹田穴竅,再次發出一股元氣,激發續命金丹的藥力。
那在葉老大夫肚子裡的金丹,被葉衝天的元氣一激,頓時散發出了一股股藥力。
得到藥力的滋潤,原本氣息奄奄的葉老大夫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聲,終於悠悠轉醒,望著眼前的兒子,嘴角浮現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慢慢說道:“爹以為就要死了,今生今世再也見不到你了。想不到在臨死之前,還能夠見你一面,老天爺總算對我不薄啊!”
葉衝天猛烈地搖著頭,大聲道:“爹,你不會死的。孩兒已經找到續命金丹,給您服下去了。”
“什麽?”葉老大夫吃驚地道:“你已經把續命金丹給爹服下去了?”
“是的。”
這時,花小蝶也走到了床邊,心有余悸地道:“葉老哥,您終於醒過來了。您不知道,在你不斷吐血,昏迷過去的這段日子裡,可嚇死我了。現在好了,小天也回來了,您也醒過來了,以後慢慢調養,總會好的。”
葉老大夫歉然道:“大妹子,真對不住。讓你為老朽擔心了。”
花小蝶佯怒道:“葉老哥,您這麽說可就見外了。”
就在這時,突然間門外傳出了一個輕輕的歎息聲。
葉衝天心裡一緊,大喝道:“何方朋友造訪?”
“是我。”隨著說話之聲,一個人忽地來到了屋子裡。
看到來人,葉老大夫瞳孔驟然一縮,渾身一陣顫抖,牙縫裡迸出兩個字:“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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