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綺柔迎著葉衝天的目光看了過去,看了半天,歎聲說道:“這個世界每天都在改變。這個世上也絕沒有一件東西是不變的。你自己不也變得心機深沉了嗎?” “我不得不變。”葉衝天緩緩說道:“我若不改變,說不定早就被人殺死了。”
“我也是。”
花綺柔道:“我若不變,也早就被人殺死了。哪裡有今天的地位?哪裡還會坐到聖女這個位置?”
葉衝天歎了口氣,突然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母親現在已經去世了?”
花綺柔面無表情地道:“我知道。”
“你母親去世的時候,我暗中發誓一定要找到你,照顧你一生一世。現在我終於找到了你,不如現在你跟我走吧?不要再做什麽聖女了好不好?”
花綺柔冷然道:“不好。”
“為什麽?”葉衝天怔怔地看著花綺柔,直到這時他才發覺當年的那個鄰家小妹如今真的變了,變得陌生起來。
“因為我非但知道你創立了群龍宗,還知道你如今已經有了道侶和孩子。我跟著你,算什麽?”
花綺柔譏誚地看著葉衝天,嘲弄地道:“莫非你打算拋棄你的道侶和孩子?當然,如果你真這麽做的話,我興許會考慮跟你一起走。可是,你會怎麽做嗎?”
葉衝天面色一肅,道:“我當然不會這麽做。如果沒有她,可能我現在已經死了。你覺得我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所以你走吧。”
花綺柔揮揮手,神情疲憊地道:“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走啊……”最後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一下,就驚動了很多人。
嗖嗖嗖!瞬息之間,就從四面八方足足飛來數十位最起碼都是人仙級別的高手,紛紛看著葉衝天,問道:“怎麽回事?”
葉衝天苦澀地笑了一下,深深看了花綺柔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走啊……走啊……”
下了明月山以後,花綺柔的吼聲依稀還回蕩在他的耳畔,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道:“花嬸對不起,小花變了,變得強大了,看來我已不需要照顧她。只希望您在天之靈,保佑她永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長歎一聲,他遙望著遠方,振起精神,縱身向天魔部落飛掠而去。
就在這時,突然間雪海棠追了上來,大聲道:“等等我。”
“幹什麽?”葉衝天回頭望著她,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不繼續呆在日月部落了?”
雪海棠苦笑道:“整天呆在日月部落,簡直是太悶了。”
葉衝天奇怪地問道:“有花綺柔陪著你,怎麽會悶?”
雪海棠撅著嘴巴道:“她整天要麽就是練功,要麽就是跟人商量事情,要麽就是下命令。哪裡有時間陪我?”
葉衝天笑笑道:“那你也可以讓其他人陪你啊?”
雪海棠苦澀地道:“現在我只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又有誰肯陪我?”
“這麽看來,讓你整天呆在日月部落,的確夠悶的。”葉衝天歎息道:
“本來就是。”雪海棠接著道:“所以我才想跟著你。”
“跟著我可是很危險的。”
“有多危險?”
“可能會丟掉性命。”
“為什麽?”
“因為我現在就要去天魔部落。”
“去幹嘛?”
“找他們的麻煩。”
“天魔部落高手如雲,跟著你去找他們的麻煩,好像的確很危險。”
“那麽你還要不要跟著我?”
“當然要。”
“你不怕?”
“怕什麽?”
“天魔部落的惡魔啊?”
“你怕不怕?”
“我為什麽要怕?”
“你都不怕,我為什麽要怕?”雪海棠盯著葉衝天,接著道:“而且我想既然你敢隻身前往天魔部落,找他們的麻煩。就一定有把握全身而退。”
“你這麽肯定?”
“當然。”
“為什麽?”
“直覺。”雪海棠笑笑道:“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
“既然你不怕,那麽就跟我一起去吧。”
“我想這次前往天魔部落找麻煩之行一定會很刺激很精彩。”
“精不精彩我不知道。”葉衝天微微笑道:“不過我知道一定會很刺激。”說著,身子一晃,變向天魔部落飛掠而去。
雪海棠縱身跟了過去,突然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找他們的麻煩呢?”
“因為我高興。”葉衝天笑笑,轉頭望了雪海棠一眼,道:“怎麽不行啊?”
“當然行,只是覺得你這個理由很古怪。”
“其實,我若要找天魔部落的麻煩,哪裡需要什麽理由?”
葉衝天歎了口氣,道:“這些天魔之所以稱之為魔頭,就是因為他們骨子裡都帶著魔性。我身為正道人士,自然應該站出來覆滅他們,還這清平世界一個朗朗乾坤。你說我這麽做對不對?”
“當然對,對極了。”
雪海棠拍了拍手,突然面色一肅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單憑你一個人,怎麽是那些魔頭的對手?他們每個人即便是吐口口水,也可以淹死你了,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
“看來你真的有把握。”直到這個時候,雪海棠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兩人正在行走之間,突然間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湖泊,湖泊之內水浪滔天,轟隆嘩啦的水聲不時發出炸響之聲,聲勢蔚為驚人。
葉衝天和雪海棠凝眸望去,卻見那水面之上站著一個女子,女子身材修長,長發飄飄。葉衝天雖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容,但總感覺這女子身上透著一絲熟悉的感覺,不由暗暗驚異。
現在,這女子的面前漂浮著一口烏光閃爍的長劍,劍鋒之上,烏光劍氣吞吐不定,似乎在防止水中的東西。
果然,那湖泊之中“嘩啦啦”地浮現出了一個巨大水怪,那水怪呈深紅色,身上長滿了宛若龍蛇一樣的觸須,這些觸須上都閃爍這血光,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著這水怪,雪海棠低聲驚呼道:“水母怪!”
沒錯,這就是在上古洪荒時期經常造成河水泛濫成災的水母怪。
那水母怪浮出水面以後,突然間,無數觸須蠕動了起來,就好像無數毒蛇般,纏繞向了那女子的身體。
那女子發出一聲叱吒,卻見那烏光長劍霎時化為一條烏龍,一口氣發出上百股劍氣,襲擊向那水母怪纏繞過來的觸須。
噗哧噗哧噗哧!刹那之間,無數觸須被那烏光長劍的劍氣斬掉,化為了一蓬血雨。
那水母怪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也不知道施展了什麽邪法,突然間那些被斬掉的觸須又猛然生長出來了。
女子大驚失色,急忙操縱法劍繼續斬掉水母怪的觸須。
但是讓她想不到的是,無論她怎麽斬掉,那些觸須又會很快地長出來。實在是詭異至極。
吼!陡然間,水母怪發出了一聲震天介的咆哮聲,它似乎被激怒了,身體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張巨口,這張巨口原來是在水面下的,但是張開以後,立馬顯現了出來。
只見這巨口足足有房子那麽大,口內一片血紅,血紅的唇內長滿了鋒利的獠牙,就好像是霸王龍的牙齒一樣,又尖又長又密集,蘊含著強大的撕咬力。
看著這水母怪的獠牙闊口和渾身惡心人的觸須,就連雪海棠都驚得頭皮發麻,渾身起滿了小疙瘩,更別說身在其中的那女子了。
卻說這水母怪露出獠牙闊口以後,猛地一吸,一股巨大的吸扯之力死死卷住了女子的身體,那女子發出一聲驚叫,猛烈地掙扎著,可是無論她怎麽掙扎,都始終掙扎不掉這股宛若沼澤一樣的吸扯力。甚至她越掙扎得猛烈,那水怪就越往它嘴裡吸扯得快。
女子心神意亂,連法劍都已無法操縱,法劍也無力地掉進了湖泊裡。
女子幾乎絕望了,因為她感覺現在一絲力量都使不出來了。所有的力量,都被這股吸扯之力凝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等死。
就在這時,葉衝天突然縱身飛到了湖泊上空,厲聲道:“孽畜,休得傷人性命。”說著,抖手拋出了秩序鎖鏈。
轟隆隆!刹那之間,秩序鎖鏈爆發出狂暴的空間法則之力,改變這片湖泊空間的排列法則,凝固著了這片空間。
頓時,水母怪吸扯的動作停止了,那女子已到了它嘴邊,主要它能夠合上牙齒就能夠在瞬間將女子咬碎。但是突然間它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了。所以它發出了憤怒的咆哮聲,猛烈地掙扎了起來。
葉衝天凌空一抓,就把女子抓到了手裡,等到看清楚女子的樣子以後,驟然間大吃一驚。
女子看著葉衝天,突然間眼睛裡流下了兩行淚水,又驚又喜地道:“葉師兄,真……真的是你嗎?”
“是我。”葉衝天輕輕擦拭著女子臉上的淚水,張了張嘴半天才說道:“王師妹,沒想到,真是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你。”
沒錯,這女子正是蜀山派弟子王美萱。
直到這時,葉衝天方始明白,一開始為什麽會對這女子有種熟悉的親近之感。
這只因為王美萱和葉不凡曾經在馬頭山地下世界救過他的命。對於救命恩人,大都數都是記憶比較深刻的。所以他之前雖然離得較遠,但是王美萱仍舊給了他親近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