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剛坐上公交的師凡,並不知道自己在一個女人心裡埋下了憎恨的種子。
隻是,啊欠!
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隨即繼續低頭看手機。
確認沒人知道方若汐在那,那些花邊報道也要不是以前早就過時的,要不是妄加揣測,騙取流量……
有時候沒消息,也是一種好消息,或許休息夠了,自然會重回熒幕。
師凡如此想著,胸口卡著的小石子這才落下,主要也不願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可能性。
畢竟眼下的他,與她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知道人家現在在那又如何,他也不夠資格站在她的面前。
……
師凡回學校找沈佳麗請了長假。
理由自是以參加《PICK101》節目為由,沈佳麗毫無拒絕的理由。
身為輔導員,沈佳麗心裡也是為師凡高興的,甚至沒想到師凡會誤打誤撞的跑去參加了一檔相親節目,就能撿到這種機遇,簡直是天公作美。
現在想想她當時那般指責師凡,反倒是有些打了自己的臉,加上某些其它因素,她不想見到師凡這張嘴臉,所以象征性的鼓勵了幾句,就辦好了手續。
學校對於師凡這種情況,是絕對支持的。
不說已經大四了,本就該尋找今後出路,學校另外兩個通過海選拿到PASS卡的學生。
一個大一,一個大三,還有許多課要上,學校都照樣亮綠燈支持。
不過,師凡沒回寢室。
那三個和原主一樣鬱鬱不得志,成天在擼啊擼裡刷快感的室友,現在肯定都聽說他參加相親節目出盡了風頭,若得知他又走了狗屎運被娛樂公司看上,並保送進101節目當練習生。
那還不羨慕嫉妒得紅了眼,抓狂都有可能,至少會纏著他狠狠的敲上一筆分手餐!
對,就是分手餐!
好比四個說好了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好基友,某一天,有一個家夥卻突然變節了,說不做基佬了,我要找女人,我要啪啪啪,你們這些死基佬,繼續抱在一起看我跟媳婦多恩愛吧。
誰受得了?
所以師凡請到假,跟家裡那母老虎打了個電話報喜,就離開了學校。
主要,他是想借此要些錢。
對此,知道那節目有多火,知道簽約公司不會投資練習生參加節目的全身裝備,也相信兒子不敢騙自己的朱虹,簡直樂壞了,直接大方的轉了三千塊,到師凡的E信號上。
(注:E信,EE,均為E企鵝公司產品,華夏最流行的聊天軟件,也可用於商品支付。)
不過,師凡收到錢卻直接去了高鐵站,買了一輛最快去QJ市的列車。
馬上要進節目了,而《PICK101》的錄製周期,最少半個月(第一輪淘汰),拍完更需要三四個月之久。
他可以不回去看看便宜爸媽,卻記掛真正和他有血緣關系的小妹,所以想趁這段閑暇檔去潛江療養院瞧瞧。
由於汴京和潛江相隔挺遠,橫跨了幾個省,每天班車不多,最快也是當天的最後一班。晚上9點30分。
還有二個多小時。
師凡買完票後,又去買了一桶泡麵,坐在候車室的長椅上,打算看看書,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隻是,高鐵站裡人來人往,師凡又這般不加掩飾,很快,有一對經過的情侶,似認出了師凡,停下腳步,指著他竊竊私語。
“快看!他好像是《快來撩我吧》那佛系男!”
(除了苦情男,
佛系男也是師凡的外號之一) “好像還真是……”
“哎呀!我好想跟他合影!”
看到女友露出糾結與害羞的表情,男友吃醋道:“合什麽影啊,又不是什麽明星,至於麽!走了!”
說完,男友要拉女友走人。
然而,女友卻甩開他的手,倔強的說道:“不要!我去跟他說說,你把手機拿出來,為我們拍照!”
女友終還是跑了過去。
她平時很喜歡看《快來撩我吧》這檔相親節目,可以說自收看以來,每期都沒落下過,是一位忠實觀眾。
而師凡在台上的表現,哪怕是作為旁觀者,她也被深深的感動到了。
歌唱得好聽不說,還十分的癡情,跟她那完全沒有浪漫細胞的男友比起來,完全沒有可比性。
“你好……師……師凡……我好喜歡你……”女友扭扭捏捏好像告白似的。
男友看了是越發不爽,臉色鐵青,感覺頭上都有點綠了,恨不得衝上去一腳踹開師凡,把女友拽走。
“喜歡你唱得那首《求佛》!可不可以跟你拍張照!”說到後面,女友都緊張得閉上了眼睛。
而師凡也發現了對面那雙冷冽的目光。
“抱歉,你認錯人了。”他起身匆匆離開了。
認錯人了?女友當場愣了愣,再看向師凡時,已經混入人堆裡看不到影了。
如果沒有外人的情況下,拍個照自然沒關系,可師凡不想莫名其妙被人家男友記恨上。
為防止類似的事情再發生,師凡找了個角落,擋住臉看書。
說起來,《快來撩我吧》播出之後,他的愛豆經驗雖不及節目剛播出那晚,漲得恐怖,卻仍在漸漸上漲著。
之前升級一下子扣掉了10萬經驗值,從LV1-LV2更翻了足足一倍,已需要20萬愛豆經驗,但哪怕他這幾天並未刻意做些什麽獲取關注,如今又有3萬多了,照這麽看,很有可能在參加《PICK101》之前,再升一級,抽一次獎。
對此,師凡是異常期待,主要是之前抽到的二胡技能,實在沒有用武之地,下次再抽,必須先用柚子葉洗澡,不管系統食不食人間香火,也要燒幾柱高香。
那些劇組每次開機時,不也要搞個拜神儀式,求個好彩頭麽。
試試總沒壞處――
從汴京坐高鐵到潛江,大約七個小時的路程。
也就睡一覺的事,就是一覺醒來,看到外面天都沒有亮,寒風蕭瑟,讓師凡有些無語。
畢竟早上四點半!
他就算風塵仆仆趕到療養院,別人都沒開門。
有個空蕩蕩的老家,又沒鑰匙進去,雖然回到了這座熟悉的城市,師凡卻有種無家可歸的淒涼,索性又坐在潛江高鐵站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