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光真想一頭撞死自己。
怪不得方二爺剛才的臉色很不對勁,原來是這群狗日的小祖宗,惹誰不好,惹到方二爺的老婆來了!
我曹,你們找死也別帶上我啊!我還指望人家方二爺帶我飛呢!
“舅舅,就是她!”
孫乘卻不知道李兆光心中的憋屈和忌憚所在,看到自家舅舅出現,他頓時底氣十足指向方夫人。
少年如此鐺鏘有詞地說道:“我女朋友不過只是和她有些小嘴角,但她卻不依不饒,還帶著人闖進來想對我們動手,明知道這是你的地盤,還來這裡鬧事,她這樣根本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裡啊。”
“沒錯,她剛才還抓我的頭髮,一定不能放過她!”
張慧婷也是一臉憤憤然。
剛才方夫人在朋友面前沒少讓自己難堪,因此她心裡也有氣,此時看到自家的靠山過來,難免有些得意忘形起來。
然而,他們倆所說的每一個字,李兆光都沒聽進去。
李兆光現在光是想怎麽平息這場事件,就已經著急得跳腳了,哪有心思理會孫乘和張慧婷在逼逼什麽?
說實話,他現在就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兩個禍害!他們自己找死就罷了,竟然還硬把他拖下水,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李老板,那就是你的外甥吧?”
方二爺伸手拍了拍李兆光的頭,笑容玩味透著冰冷:“愣著幹啥?你外甥叫你呢,你趕緊把我們這些脾氣有點大的鬧事土豪弄死啊?”
“這……方二爺,您這不是折煞我嘛!您和夫人都是我們賭場的尊貴客人,我怎敢對你們無禮呢?”
如果是別人敢拍他的頭,以李兆光的暴脾氣,沒準已經和他火拚了,可方二爺拍他的頭,他卻一個屁都不敢放。
不說人家方二爺背後的背景有多硬,就說二爺本人,那可是傳說中窺武境界的武功高手,就算是這裡頭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人家的對手。
他除非不要命了才敢對二爺動手。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麽啊?”方二爺本來還好好的一張臉,下一刻就毛了:“既然你知道,你他媽把我老婆包圍了是想幹什麽!”
李兆光簡直委屈死了,哭喪著一張臉,幾乎求爺爺求奶奶一般:“二爺,二爺,這一定是個誤會!咱們坐下來說,坐下來說,您老別生氣!”
說著,李兆光急忙給刀疤喜狂打眼色。
此時,原本鎮定自如的刀疤喜也是神色一變。
當他聽到“方二爺”這三個字的時候,就知道事件大條了。
廢話,這可是自家老大的靠山啊!這座不夜城每一年的收入,有三成就是要孝敬這位神仙的,他們巴結都來不及,怎麽敢招惹?
可他怎麽想也沒想到,這個方夫人,竟然就是人家二爺的老婆!而他,竟然帶著人把人家老婆的人給包圍了……
我曹……完了完了,這豈止是大水衝了龍王廟,簡直就是自掘墳墓啊!
Mmp孫乘這群小祖宗,可把他們兄弟倆給坑慘了!
“三把手兄弟,現在你說,是誰該注意誰了?”
黑皮大漢輕輕拍了拍在刀疤喜的臉,神色極盡羞辱,然而,那平常一幅不怒而威姿態的刀疤喜,此時竟然陣陣賠笑,連稱不敢,不及多想,連忙把自己的人給呵斥了下去,別說有多慫。
誤會?談談?
聽到李兆光說出的詞,又看到這驟然反轉的情況,眾少年少女紛紛疑惑。
奇怪,孫乘的舅舅不是給他們撐腰來了嗎,剛剛他們還在那說孫乘的舅舅有多牛逼呢,沒想到現在,人家在方家夫婦面前,竟然屁都不敢放一個?
難道,當一個人牛逼到極致的時候,都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對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嘛?
一旁,蘇白卻是饒有興致一笑。
那些小孩看不懂現狀,主要是閱歷低,還不懂人情世故的道理。
可他這個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可不一樣。
以他的老辣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李兆光的糾結和尷尬所在。
“原來如此,怪不得不夜城當時會招到打擊了,這張慧婷和孫乘,惹誰不好,竟然惹到疑似李兆光靠山的人物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可孫乘卻不知道這些。
感到李兆光實在過於客氣,他頓時有種在同學們面前失了面子的感覺,不免有些急促地催促了一聲:“舅舅,你在幹什麽啊?被欺負的是我們,你怎麽給她們說好話了?”
“你他媽給老子閉嘴!還不嫌事大是吧!”
看到孫乘這一幅不嫌事大的模樣,李兆光憋了半天的火,當場就炸了,二話不說,飛起一腳就踹在孫乘的肚子上。
這一腳,幾乎是用上了李兆光所有的力氣,孫乘一聲慘叫,整個人都差點飛了出去,隻覺腹中翻湧,難受得站不起來。
張慧婷和孫乘的小夥們見狀,臉色瞬間就白了。
哪怕他們再蠢,此時也差不多感覺氛圍不對了。
這方家夫婦八成是真的來歷不凡!地位甚至有可能遠在李兆光之上!
他們今天,恐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上了!
也是到這時候,他們才明白方夫人剛才口中所說的“好玩的事”是什麽。
“看什麽看?還不都給我滾!想讓老子活埋了你們嗎?”
“哇!”眾學生被李兆光這麽一喝,嚇得魂兒冒,當即作鳥獸散,什麽兄弟義氣姐妹情誼,統統都被喂了狗。
聲名都是虛的,眼下命才是真的,在這些狠人面前,他們這些所謂的公子哥和小公主,簡直屁都不算!
張慧婷也慌了,本想跟在人後一起走,可惜他們這些人剛有逃跑的動作,方二爺便冷哼一聲,一個眼神就讓手底下的人把他們給包圍了起來。
方二爺冷然道:“李老板,你打得好算盤啊,你外甥的女朋友惹到了我老婆,她是你說放走,就能放走的?什麽時候,你能替我做主了?”
“這……二爺,我不是那意思,這賤人惹到了夫人,她當然要為此付出代價!不過,其他人畢竟也是不知情,還請二爺高抬貴手……這事算我招待不周,我一定會給夫人一個滿意的補償,您看?”李兆光連忙賠笑。
事實上,他才沒那麽好心管其他人死活,主要是自己的外甥孫乘,如果孫乘出了什麽課情況,他姐姐那邊可不好交代。
在代價允許的情況下,他得保證這小家夥的安全才行。
雖然李兆光在方二爺眼中不過就是隻狗,不過,好歹是自己身邊最聽話的狗,而且這些年來也沒少孝敬他,這個面子,他權衡了下利弊,覺得可以的話,還是得給幾分。
“老婆,你說這事怎麽辦吧,只要你能消氣,我都聽你的。”
方夫人雖然蠻橫,不過在外也會被自己的丈夫一些面子,她輕輕點了點頭,顯然是默許了李兆光的條件。
其他少年們見狀,頓時一喜,都開始迫不及待地想要走了。
“小騷貨,你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再囂張給老娘看看啊?”
方夫人看著張慧婷,冷冷一笑,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臉上,然後揪著頭髮把他丟給了黑皮大漢等人:“啊豪,這小賤人就賞給你們了,給我好好伺候她!”
那些人顯然也沒想到竟然有這種驚喜,頓時一個個嘿嘿一笑,眼中閃爍著淫穢的光芒。
這張慧婷雖然不是這些小孩中最漂亮的那一個,但也是頗有姿色,關鍵年紀小,水靈得很,待會玩起來,一定很帶勁!
方夫人的一句話,顯然把張慧婷打落了深淵,小臉瞬間就由白變青。
當時她就慌了,那哪怕她如何淒聲呼喊孫乘,孫乘就是屁都不敢放一個,仿佛沒聽到一般,顧自捂著肚子,在地上仿佛大蝦一般痙攣著。
其實咬咬牙,他還是能站起來的,只是他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裝作疼痛站不起罷了。
事到如今,如果他還不知道自己這邊惹到了一尊大佛,那他的腦子絕對也是豬一樣的級別了。
張慧婷說到底,不過只是他的女朋友,為了一個女人,他犯不著把自己搭上,他不會浪費舅舅好不容易給他製造的這個可以脫身的機會。
眼見求孫乘無望,其他人又仿佛躲瘟疫一般躲開自己,張慧婷唯有把希望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好閨蜜湯若雪了。
“小雪,小雪你可不能不管我!我們是好朋友啊!”
湯若雪從小到大哪見過這種場面,本來還有些怕,可是,張慧婷畢竟是和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她的這一聲求救,頓時讓她有一種不能置身事外的感覺。
“住手!”眼看閨蜜即將被拉走,耿直少女一把就將她給拉到自己身後,仿佛母雞護著小雞一般。
“方夫人,我朋友得罪您是有不對,不過,你氣出也出了,大家都是女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這一出口,包括孫乘在內的所有學生面色徒然一變。
道理?拜托,大佬們風裡來雨裡去,從來都是誰拳頭大誰有理,誰跟你講這個啊!
“喲呵??”
果不其然,聽到竟然還有人敢頂撞她,方夫人頓時就來勁了。
“要和我講道理?行啊,既然你想和我講道理,那你就留下來慢慢講吧。”
說罷,她玩味地看了黑皮大漢一眼,指著湯若雪說道:“這個也給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