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若雪是徹底愣住了,真的沒想到事到如今,蘇白竟然還在和她嗆聲!
“我現在告訴你,你必須向宮同學道歉!”
“蘇白,你聽到沒有!”
湯若雪憋得臉色紅彤彤的,卻只能看到蘇白一幅把她當空氣的反應,氣得咬著一個“你”字沒有下文。
可惡啊,這個姓蘇的,就這麽喜歡表現自己的特立獨行?他還以為他這樣做很帥氣嗎?
‘呵,你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嘛?好啊,你成功了,我現在的確滿腦子都在想著你!可卻是想著怎麽給你收場!你,已經成功讓我徹底討厭你了!’
看著蘇白和湯若雪的爭吵,眾人也是驚呆了,再笨的人都能看出來,如果二人只是一般人關系,根本就不會吵得這麽凶,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麽情感糾葛!
傳聞湯大校花家教頗嚴,個人作風極其矜持自律,從沒有過交往記錄,可現在,卻出現一個貌似和她有什麽重要關系的男人,這種八卦,怎麽會有人錯過?估計今天過後,全校都要為此事作新聞,傳得滿天飛了吧?
沒想到看場籃球比賽還能看到這麽火爆的周邊新聞,此行不虛啊!
“算了算了,我沒事。”宮子修不能再沉默了,總覺得自己該表現些什麽,便裝作一副極其大度的模樣。
而此時,湯若雪也不知道是天真還是怎麽,竟然面有愧色!
面有愧色!她竟然覺得,自己這邊很對不起宮子修!甚至還覺得對方很有風度!偏頭看蘇白的時候,還搖頭!
不過,宮子修說算,她的粉絲團可不能就這樣算了,她們可還怨著蘇白傷了她們的小鮮肉呢。
“做錯事的人,竟然連句道歉都沒有!還這麽囂張,鄉裡來的人果然是鄉裡來的,一點禮儀都不懂。”
“也就是我們修修有風度,不和他一般見識,哼,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
“誰對誰錯,多說無益,咱還是聽聽李教練的說法怎麽樣?”這時,有中立方的人提出了建議,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同。
“對,聽聽教練怎麽說。”
“李教練是深哈從‘陸田俱樂部’請來的專業人士,我們讓他來說說,蘇白這到底算不算犯規。”
比賽過程引發了這麽大的爭議,這可是深哈至今為止的頭一回,這時候,作為籃球社教練的光頭李就體現出作用了,直接被眾人硬生生給推了出來。
“這個嘛……這個這個……”
光頭李磕磕絆絆,他壓力很大啊。
其實他也認為句浩的說法沒毛病,更認為宮子修的那些粉絲們太小題大做了。
本來籃球就是一種劇烈的運動,受傷也是難免的,因而在籃球運動中,只要不是肢體衝撞產生的傷勢,基本都不算犯規。
而且,宮子修這說白了就是擦了下鼻子,稍微流了那麽點鼻血而已,哪算得上多大的傷?
如果這也算犯規,那籃球圈估計都亂套了,因為有太人在比賽的時候被球撞到了。
可話說是這樣說,宮子修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區長的兒子!他哪罪得起?可是吧,如果當這麽多人的面,他如果刻意偏袒宮子修,那他這陸田專業人士的名聲日後恐怕就得臭出圈子了。
無奈,光頭李硬著頭皮,宣布道:“這不是技術犯規。”
光頭李這話,不止是當場打了所有宮粉的臉,同時,也讓湯若雪鬧了個尷尬怒。
本來她就是覺得蘇白錯了,
才讓蘇白給宮子修道歉的,結果人家來一句,蘇白沒有錯?那她從剛才下來,難道一直都在扮演著惡人的角色嗎? 徐倩倩自然很不滿意:“李教練,你說話負責點,大家都知道,籃球是一項文明的體育活動,帶球砸人,這屬於惡性事件!不容姑息!”
其實徐倩倩心裡想的是,籃球文明個錘子,一群渾身臭汗的臭男人打籃球為了一個球擠來擠去,野蠻死了,要不是我的男神喜歡,我才懶得去學籃球知識。
“就是啊,修修都受傷了,你竟然說這不算犯規?”
“你是不是被人家收買了,故意吹黑哨的!”
“我看你根本不專業,你根本就不會籃球吧?”
徐倩倩話落,雖然女孩們不滿意她出了風頭,但為了宮子修的顏面,還是很配合地起哄起來,一幅要逼人就范的強硬趨勢,就連一旁的宮子修,都暗暗冷瞪著他,咬牙切齒。
我不懂籃球?
光頭李則的一臉日了狗,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盲目的追星族了,但直到此刻,他才總算真正領教到了腦殘粉的蠻橫不講道理。
在這些女人眼中,愛豆的行為似乎不管對錯,都是對的,誰敢駁她們,就得被她們的口水淹死。
光頭李自然不想把自己置於這些女孩們的風口浪尖中,於是,一聲“但是”被重重地拉長。
“但是,蘇白在投籃的過程中,持球走動,屬於走步犯規,因此,得分無效,並且,宮子修方得到一個罰球!”
光頭李話落,看到女孩們不僅熄了火,還微微感覺有些舒服的神色,這才深深松了口氣。
哎,腦殘粉,真是難應付啊!
“走步犯規??”
句浩簡直像是被人強行灌了一口嶗山白花蛇草水一般,憋得那叫一個蛋疼,有種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白:“哥們,你怎麽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呢,白白浪費了一個球啊,哎!”
“走步犯規是什麽?”蘇白卻是一臉淡然。
從始至終,哪怕之前面前女孩們的暴亂和湯若雪的指責,都沒讓他的心緒亂上一絲一毫。
他就仿佛平靜的湖泊一般,從未有過一分動搖,平靜得仿佛一個局外人一般,好像外界的任何波瀾都無法影響到他一樣。
“納尼??”句浩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用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蘇白:“哥們……你連走步都不知道?走步就是……簡單來說呢,就是你移動的時候,缺少了運球的過程,直接持球移動……”
句浩感覺自己說得不算清楚,於是親自拍打籃球,給蘇白演練了一下:“你看著,籃球它它它必須要這樣,你要拍,要拍它,像我這樣,一邊拍一邊走,只有這樣你才能移動……”
“原來籃球的規則就是把一件簡單的事複雜化麽?”看到蘇白一臉疑惑,句浩忽然想到了一種更加蛋疼的可能:“等等……你別告訴我你其實不會籃球?”
“嗯,我不會!”蘇白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別說他前世沒碰這個,就算碰過,這三千年也早就忘光細節了,誰知道移動竟然還要一邊拍球的,真是麻煩。
“我……我艸!”剛有點希望就被潑了冷水,句浩簡直斯巴達了,感覺痔瘡破了都沒有這麽揪心過,剛想說什麽,比賽繼續的哨向卻已經吹起了。
“走吧,繼續比賽。”蘇白無所謂地甩了甩脖子,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最終,句浩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蘇白的背影時,鬱悶非常。
大哥啊!21世紀啊……是個男人,尤其是青少年,多少都懂一些籃球啊,你竟然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哥啊,你是從大山來的嘛??
句浩越想,越是苦笑連連,最後只能搖搖頭。
算了算了……本來也不指望會贏……也許,剛才那個球,只是一個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