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優良抬頭看過去,那邊肖之若與寧所長的搏鬥已經分出勝負,在警察的幫助下,擒住了寧所長。肖之若額頭鮮血淋漓,幸好不是太嚴重,他走過來抱住葉優良,說道:“真是對不起,我前去搭救你,想不到那個張文斌居然是壞蛋,想要害你。他偷襲你們,我來不及救你。”
尹玉曼點點頭說道:“是的,那個張文斌真是惡棍,偽裝羅刹鬼裝神弄鬼,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害你。當時我來不及,隻好一個人先跑掉,叫來了警察。不過我們已經發現張文斌的屍體了,他慌不擇路,摔到山崖底下死了。”
幾個警察將寧所長帶過來,他冷笑著對尹玉曼說道:“我看錯你了,想不到你居然是警察的臥底。我認栽了,不過能不能讓我吸口煙,看在我是你姐夫的份兒上。”
尹玉曼點點頭,說道:“可以。”
她從寧所長的口袋裡掏出香煙,點燃了夾在他嘴巴上。只見寧所長猛吸一口,突然噴了出-來,他旁邊的幾個警察頓時搖搖晃晃地倒下。
“不好,他在香煙裡加了彼岸花的汁液!”
可惜已經遲了,尹玉曼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為了保護葉優良,肖之若猛地撲上去,兩人又打鬥成一團。寧所長雖然比肖之若老,但是身高體壯,反而佔據了優勢。他把肖之若壓到在地上,雙手死死掐住肖之若的脖子。肖之若拚命掙扎,漸漸地手腳開始動不了了。
“不要!”
葉優良發出慘烈的嘶叫,把寧所長推倒。葉優良手上的傷口還沒包扎,流出的鮮血抹在寧所長身上。可能是血氣吸引了冥蝶,無數冥蝶猶如聞到了腐肉的蒼蠅一樣擁過來,纏在寧所長身上。
寧所長猛然咆哮,身子越發扭得厲害,先是眼眸滲出鮮血,再是鼻孔、耳孔、嘴巴,漸漸地連皮膚都發紅,滲出鮮血。終於,寧所長號叫一聲,居然被冥蝶活活地吸乾血,跌落在深不見底的大坑裡面。
葉優良看得驚心動魄,但是她更加關注肖之若,急急忙忙地跑過去,捧起肖之若的腦袋。他的雙眼空洞四肢無力,葉優良焦急地探察肖之若的鼻息、脈搏,卻始終沒有任何反應。當葉優良終於意識到無力回天的時候,一陣悲涼從心底湧出,無可遏止,化作泣聲,哀傷之極。
葉優良默默地收拾好行李,打算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在這裡,她失去了所愛的人和愛她的人。
前來送行的只有尹玉曼,她開車送葉優良去火車站。臨別之際,她絮絮叨叨說出了調查的發現:“寧所長和你男友葉天放是校友,前者以毒素為誘餌,邀請葉天放前來研究。葉天放找到了治療冥蝶毒素的藥物,就是你拿到的那種奇怪的菌類,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優曇婆羅花,又叫靈端花。這種菌類能夠克制冥蝶,使其不敢接近。葉天放同時發現了寧所長他們的秘密,於是設法逃走,在路上被人殺死。”
過了一會兒,尹玉晏突然說道:“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
“什麽事情?”葉優良淡淡地詢問。
“殺害葉天放的凶手,我們已經查出來了,但是這個人你絕對想不到!”
葉優良一驚,問道:“誰?”
“肖之若。”
“他?”葉優良簡直不敢相信,“怎麽可能?”
“確實如此。經過對葉天放屍體的檢驗,發現在他的手裡抓著一束纖維,殘留少許汗毛,通過DNA檢驗,發現這居然是肖之若的l”
葉優良呆呆地站著,腦子裡面一片混亂。為什麽肖之若是殺害葉天放的凶手?假如他是真凶,為什麽還會冒險跟自己前來調查,反倒是應該千方百計地阻止自己才對。【#!愛奇文學 *@最快更新】
“還有,我們發現,其實張文斌也是被肖之若殺害的,然後他冒充羅刹鬼襲擊你,卻不料又被極樂教教徒襲擊。他預謀把一切罪責都推到張文斌身上!”
想起從前那個老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葉優良突然意識到,肖之若對自己愛的實在太深了。尹玉曼又說道:“我們在葉天放遺物中的眼鏡上,發現了一個超微型的GPS定位裝置,而肖之若正好是電子工程碩士。因此我們猜測,是肖之若悄悄地裝上它,然後跟蹤葉天放來到了奈落鎮。他一直在找機會,當發現葉天放落單的時候,就跟上去在黑森林殺了他。”
葉優良想起葉天放不在的那段時間,肖之若恰好也去“旅遊度假”了。後來葉天放失蹤以後,肖之若看到葉優良痛苦的模樣,心裡又在後悔,或許是為了贖罪,他主動陪葉優良來到湘西尋找葉天放。或許那封信也是肖之若寄出來的吧l
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即使真相揭露也毫無意義,因為當事人都死了。這對肖之若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從此他將永遠被葉優良懷念,而不是怨恨。
葉優良坐上火車,抬頭看看天,天很藍,很乾淨。
這秋日昏黃裡浸泡著的腐爛
汽車尾管咳嗽著黑色的霧氣
雲煙的繚繞噴吐是無聊的消遣
旋轉的陀螺暴力地摩擦著時間的邊軸
一群人與一群人盲目的生活
老太乾癟枯爪中的手杖 醃臢著舊世界裡的死寂
那隻病瘦的老貓 搭拉著尾巴搖晃過低矮的土牆
我們害著不同程度的病痛;
生理的病疾與心理的創痛
隱蔽而不可吐述
一群人疊堆著一群人瘋狂的怒吼
這秋日昏黃裡浸泡著的腐爛
混淆著不幸的臨幸 與躲避著災禍後的確幸
一群人與一群人無端的笑與淚
這山坳裡廢棄的村莊
如同記憶的殘渣
所有的人都離開了
沉浮在城市欲望的湍流裡
或者乾癟在天國的某處
那被風雨啃食的梯田
仿佛老人枯手的手
那散了架的院落
半睜著空蕩蕩的眼睛
還有村西頭那條小河
流淌過王大菊與劉*的眉目傳情
而今天, 他們
又散落到了哪裡
我不知道那最後一個離開的李富貴
臨行前,他是微笑是哭泣
或是面無表情
而他與這村莊同樣殘破的背影
又是怎樣一點一點
被遍地陽光蠶食乾淨
村莊,一塊洗不去的胎記
在大時代的聚光燈下
忐忑,拘謹
但無論天空能夠長多高
一個人的野心又可以有多深
這塊青紫,永遠烙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