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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狼狗那樣巨大的黑貓?小家夥,說話不要滿嘴跑火車,黑貓再怎麽巨型,也不可能和一隻狼狗那樣大!”我不滿的說道。
“我說的是千真萬確的!”少年爭辯道,“那隻黑貓真的有狼狗那樣大!”
“好吧!就算你形容的是正確的,那你看到的那隻大黑貓,它正在做什麽?”
“說起這個來,我現在還感覺到非常的害怕。”少年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顯然是在回憶一些極度可怕的景象,“那隻黑貓蹲在老奶奶的身邊,正大口小口的舔著老奶奶臉上流下來的鮮血,而老奶奶的臉蛋,一半已經血肉模糊了。”
“老奶奶的臉部有一半血肉模糊了?莫非是那隻黑貓咬的?”
“是不是那隻黑貓咬我就不知道了。”少年說道,“我只知道那隻黑貓舔著老奶奶臉上的鮮血,舔得津津有味,不時還發出幾聲低吼。”
“哪你有沒有做什麽事情?”
“老實說,我那個時候是害怕得雙腳發軟,幾乎都不能動了。”少年說道,“但是當我聽見老奶奶那若有若無的呼吸聲,心裡頓時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衝動,覺得自己不能見死不救,於是使勁吃奶的勁兒移動腳步向老奶奶走去。”
“我本來對自己是否能夠從大黑貓的手上救得了老奶奶感到存疑,但是那隻大黑貓很奇怪,它聽見我走過去所發生的腳步聲,馬上停止了舔血,抬起頭,對著我‘喵’的喊了一聲。它的那雙眼睛,我的老天,簡直亮得和兩支手電筒有得一比。它喊叫之後,便‘咻’的一聲,飛快的逃跑了。”
“大黑貓逃跑了自後,我上前看了看老奶奶,發覺她傷得比我想象中要重得多,於是馬上跑出小巷,找到小賣部,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很快就來,和警察一起來的還有120救護車,他們將老奶奶抬上救護車後,問了我幾句,便讓我回家了。”
“那你現在過來這裡,是想看一下老奶奶?”
“是的!”少年說道,“我經過多番打聽,才知道老奶奶是住在這裡。”
“你既然打聽到老奶奶是住在這裡,哪你為何不進去看望一下,卻在外面鬼鬼祟祟偷看?”
“這個……警察叔叔,你有沒有聽說過,東北的動物,活得久了,都會成仙?”
“動物會成仙?這怎麽可能,不是只有人才能夠成仙嗎?”
“警察叔叔,看來你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外地人了。”少年一臉認真的說道,“在咱們東北,一直都有一個這樣的說法,說東北有一條全世界最大最長的仙脈。這條仙脈從山海關起,穿越大半個東北,一直延伸至和朝鮮交界的長白山。正因為有這麽一條仙脈,使得本地許多動物都能夠成仙。”
“東北竟然有這樣的神話傳說?真是聞所未聞啊!”我感歎道。但是感歎過後,我恢復了冷靜,“可是,這跟你不敢進去看望老奶奶有什麽關系?”
“警察叔叔,這你就不懂了。”少年說道,“我回到家裡後,將這件事情和媽媽說了。媽媽聽後,當即就說,那隻大黑貓既然大得如同狼狗一般,那一定是成了仙。動物成了仙,如果它將人咬死了,後果不堪設想。”
“會有什麽後果?”
“我媽媽沒有跟我說,她只是反覆交代我,不要去見老奶奶。如果老奶奶死了的話,更加不要去見她!警察叔叔,老奶奶現在她……是不是快要去世了?”
“沒錯!”我回答說,“老奶奶是我一位女同事的姥姥,我陪她回來這裡,就是為了給她姥姥送終。”
“那你幫我將這個東西燒給老奶奶。”少年從懷裡拿出一個用紙做的手表,“我和老奶奶雖然不是什麽親戚,但總算我救過她一場。如今她去世了,我於情於理都要燒點東西給她的。”
“小家夥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將這塊手表燒給老奶奶!”
“那就謝謝警察叔叔了!”少年說完,深深的凝視著老屋了半天,這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
少年一走,老屋那邊便傳來了數聲淒厲的叫聲,我心中一震,急忙快步跑回了老屋。當我走到客廳的時候,在場的親戚已經哭了一大片。
“怎麽了?”我找到了表叔,沉聲問道。
“菁菁姥姥……菁菁姥姥……她……她去世了!”表叔或許是傷心得太厲害了,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拖了很久才完整的說出來。
“菁菁姥姥去世了?那菁菁她……”我不敢往下想,連忙朝菁菁姥姥房間的走去。進了去,便見到鞠菁菁和她的媽媽還有小姨,跪在了床邊放聲大哭。
“菁菁,伯母,小姨,節哀順變!”我上前攙扶起鞠菁菁,安慰她們說道,“眼下不是傷心的時候,姥姥去世了,我們要給她辦個體面的葬禮,讓她安心的離去。”
“張仁說得對。”鞠菁菁的媽媽從床邊站了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說道,“我們不能光在這兒哭!再怎麽哭,媽媽也不會死而複生,我們需要做的,是要好好的給她老人家送葬。”
在我和鞠菁菁媽媽的主持之下,鞠菁菁姥姥的葬禮很快便開始進行了,靈堂搭起來之後,負責在葬禮做法事的道士們就來了。我們在道士的安排下,站在天井,協助他做法事。
這法事一直做到深夜才得以結束。法事結束後,大部分的親戚,都各自回家休息,待明天再過來送葬,只有少部分直屬親戚,才留下來,為鞠菁菁姥姥守靈。
鞠菁菁的表叔因為家在外地,所以他也留了下來,他和我一起去,被安排站在擺放鞠菁菁姥姥遺體的房間門口, 負責看守遺體。
說實話,這項工作相當的無聊,為了打發時光,我們找了些話題閑談起來。
“喵——!”
正當我們說得正投入之際,客廳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
鞠菁菁媽媽聽得這個聲音,臉色大變,她衝著我和表叔喊道:“你們兩個要注意,千萬不要讓貓靠近姥姥的遺體,明白嗎?”
“為什麽?”我大惑不解的問道。
“這個我知道。”表叔說道,“我們當地有這麽一個說法,說貓狗之類的動物若是靠近人的屍體,那這屍體就會被動物串了氣,就會詐屍!”
“詐屍?詐屍是什麽意思?”
“詐屍就是屍變!”表叔一字一頓地說道。
“什麽?屍變?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僵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