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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屍在校園》第一百二十三章 日記
何健飛不覺驚呼道:"是你?"原來那個人是在火車上遇到的老伯。

 老伯笑道:"我今日來,也正是為了結此案,此時冤鬼因為元氣大傷,正是收伏他的好時機。"

 何健飛大喜過望,連忙致謝道:"多謝老伯仗義援手。"

 老伯呵呵笑道:"倒不是為了什麽仗義不仗義,其實說起來,我與他們頗有淵源。"

 何健飛臉色馬上變為慘白:"老伯也是鬼?"

 老伯道:"你想必知道清朝末年曾經有兩位道士來此降妖除怪……"

 何健飛叫道:"難道你是……"老伯接口道:"正是。那位小道士是家師。"

 何健飛不由脫口道:"這麽說我豈不白謝了你?"話甫一出口,立即發現說錯了,尷尬不已。

 那老伯仍是呵呵笑著,好象絲毫沒聽到。

 何健飛連忙問過另外一個問題:"請問老伯有沒有帶什麽法器?"

 老伯哈哈大笑道:"哪裡用什麽法器?你們不是已經帶了絕好的一件嗎?"

 何健飛道:"莫非你是說紫金缽?可是它打不過那厲鬼啊。"

 老伯道:"你那件紫金缽在佛門中非同尋常,豈有一個厲鬼都打不過的道理?

 你們之所以戰得那麽辛苦,只不過是你們不會用罷了。"

 何健飛連忙道:"那麽請老伯趕緊指教。"心想:"呵呵,果然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下可以學到新的符咒了。"

 廟裡。禪月大師和那厲鬼依舊戰得難解難分,但是禪月大師已明顯氣力不支了,李老伯雖然有舍利項鏈護身,也被逼到牆角動彈不得。正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廟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那老伯已經和何健飛聯袂而入。看見正在放著金蓮的紫金缽,老伯不由歎道:"老兄,多少年沒見了。"說完,徑自接過禪月大師手中的紫金缽,何健飛頓時兩耳豎起,以為有什麽新的符咒可以聽,誰知那老伯只是高舉起紫金缽喊道:"紫金缽啊,天下法器無出你左右,難道你連一個厲鬼都收伏不了嗎?"一瞬間,紫金缽放出萬道強烈的金光,不多時已籠罩整塊空地。

 僵持了一陣,終於從神像中飛出一個靈體,閃閃發光,老伯連忙用符咒封在了缽裡。一陣間,霧消雲散,黑氣殆盡,柔和的月光灑入廟中,一片祥和安寧。何健飛目瞪口呆:"這樣也算符咒?嗯,要好好記起來。"老伯哭笑不得道:"你不要亂記,紫金缽是有靈性的,最厲害的符咒要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確定。你道行還不深,日後自然明白。"隨後又大笑道:"師父,我終於了結你的心願了。"然後對何健飛等三人道:"此事既完,我該走了。"不等三人反應過來,那老伯已不見蹤影。

 李老伯嚇了一跳道:"那到底是人是鬼?"禪月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才突然想起,當年尚在幼時,隨侍師父身旁,曾有一位道士前來切磋法術;師父說:"此人是道界中第一高手,曾在清朝末年收伏百年不遇的一個厲鬼。他日如果相見,須以師伯敬稱。"禪月大師連忙朝天仰祝道:"弟子謝師伯洪恩。"

 禪月大師松了一口氣,回頭一看,見兩人都嚇得呆了。禪月大師連忙弄了點鎮魂水給李老伯灌下,轉眼看何健飛時,卻見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眼珠凝住不動,一片迷茫,不象是被嚇的。禪月大師連忙推他道:"師弟,你怎麽了?"何健飛才慢慢回過神來,半晌長歎一聲道:"我想我已經猜到阿強前輩的死因了。"李老伯聽了大驚道:"真的,是什麽?!!"

 何健飛不答,徑直向那座神像走去,用力推開它,從下面撿起一本滿是灰塵的日記本。李老伯連忙搶上去翻看,不由驚呼道:"這是阿強的筆跡啊!"這個厲鬼怎麽會有阿強的日記?!!"何健飛只是用十分淒慘的神色看著他,緩緩地道:"真是荒唐至極!你絕對想不到!我當初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對你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禪月大師也隱約猜到什麽,只是搖頭歎氣。李老伯握著那本日記手抖得很厲害:"你……你是說阿強是被這個厲鬼殺死的?天啊!它怎麽會跑到我們學校來的,又是怎麽回去的?難道他是專程來殺阿強的嗎?"

 何健飛再也忍不住了,大叫道:"你不要再說了!因為你所認識的阿強根本不是這個阿強了!"話一出口,李老伯一聽這話,立即面如土色,一雙眼睛裡充滿了茫然。禪月大師雙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李施主須鎮定。你所認識、生活、打交道的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李老伯身子猛地一震:"你是說……"

 禪月大師沉重地點點頭:"不錯!你所敬佩的朋友正是這個厲鬼。真正的阿強已經被厲鬼上了身了。"

 何健飛緩緩地道:"你還記得那次你問我為什麽你進了廟裡會沒事,還有我沒告訴你昨天晚上那天厲鬼來了為什麽隻想要我的命,而偏偏對你無動於衷,我一直參詳不透這一點。

 直到剛才,我又試探了一下,到了這種生死關頭,那個厲鬼仍然不肯要你的命,我才突然想到,為什麽厲鬼會知道張傳勳喪命當晚,在宿舍發生的事而借機來嚇唬我。這只能解釋為那個厲鬼曾經到過那所大學,並且和那裡的冤鬼有所關聯。況且它對你愛護有加,說明它和你之間有很深的情誼,因此,才不忍心下手殺你。照此邏輯推理下去,符合這些條件的只有阿強一個人。

 "李老伯靜立半晌,如同泥塑,很久才低聲問道:"可有其他憑證?"

 何健飛道:"有!那個白發公說這裡曾經太平二十余年,正是因為那個厲鬼附身在阿強身上。阿強死了以後,他就又回來了。"

 李老伯微微一笑道:"這似乎太牽強了吧?"

 何健飛緩緩地道:"最大的憑證,就是那本日記。無論如何,那是他親筆寫的,你總會相信。"

 李老伯拿起那本日記,慢慢揭開第一頁,只見第一行那再熟悉不過的字跡寫道:"其實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鬼,一個沉冤多年的厲鬼。"李老伯登時兩眼發黑,天旋地轉,"咕咚"一聲暈了過去。何健飛早有防備,把他穩穩地接住了。禪月大師歎道:"唉!師弟你何苦一重連一重打擊他呢?"何健飛抬頭苦笑道:"他那麽辛苦奔波,無非是想在第一時間內知道阿強的死因,我又怎能違背他的初衷呢?鬼尚且有情有義,我又怎麽能不講信用呢?"禪月大師點頭道:"似這種橫行多年的厲鬼,殺人無數,竟無比眷戀朋友之情,倒真是少見。"李老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一縷柔和的陽光照在窗頭上,何健飛正坐在一邊翻看那本日記。李老伯"騰"地一聲坐起,四目相對,默然無語,誰料到所有的心血竟然換回一個不想看到的結局。半晌,李老伯方開口問道:"那本日記上寫些什麽?"何健飛沉吟著,李老伯猛然醒悟:"難道是……"何健飛接口道:"不錯!這上面完整而詳細地記載了冬蕗的死因,更確切地說,是冬蕗的冤情。"李老伯身軀微微抖動,五十年前他為了阿強之死,而痛恨冬蕗,誰知道他同情了近半個世紀的朋友竟然就是凶手。

 "拿給我看。"何健飛注視了半晌,終於把日記本遞給了他。那些在大學三年親密陪伴著他的字跡不禁讓他的心又一次劇烈地抽動。

 "我第一眼看見冬蕗,就徹頭徹尾地愛上了她。她那聖潔的氣質,無暇的面容都令我癡心不已,她的微笑讓我不敢衝動。於是,我開始拚命地乾,入學生會,競爭幹部,力爭要出人頭地,只為了能博得她的一睞。終於苦心不負,我當上了學生會主席。冬蕗也開始慢慢注意我。我的心樂不可滋……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一個最大的遺憾--我是不能跟她結合的,受益的只能是阿強而不是我。我不甘心!我不情願!能夠配得上冬蕗的只能是我,而不是什麽阿強。要得到她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她也變成一個冤魂,永不超生,幾千年幾萬年都陪著我!我不是因為要吸取她的靈氣而殺她,而是因為愛她而殺她!…………所以,我借著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潛入展覽室,偷取了一小瓶癌症病菌液,再趁著做化學試驗的機會注入了她的血管………"

 李老伯把手一揚,把日記本遠遠丟了出去:"天啊!為什麽世間最殘酷的遊戲要由我來承受?!"何健飛安詳地道:"你不看下去嗎?下面是寫你的。"李老伯疑惑地看向何健飛道:"他寫我什麽?誣蔑?或是謾罵?"何健飛道:"你不該這麽說他,他還是你的大恩人呢!"說完過去將日記本撿起來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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