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元開著門著急地等著陳可鋅他們。見他們總算來了,柳大元如釋重負。見陳可鋅嘴裡說的高人不過是鄉派出所民警,柳大元深深失望。別村的鬼鄉派出所的警察都抓不住,又怎麽可能抓住這兒的鬼呢。見柳大元想抽身走掉,陳可鋅趕緊叫住他,讓他配合他們捉鬼。柳大元一聽說讓他一起捉鬼,眼瞪得圓圓的,面色蒼白。這鬼不去害你們,你們卻要來捉鬼,這不是自討苦吃嗎?有名的李洪成李大仙都不敢來捉,你們赤手空拳卻要來捉鬼,你們有什麽本事,有什麽法器,拿什麽來捉鬼?別到時鬼沒捉住,倒被鬼抓了去。你們要捉鬼,你們捉去,別拉我下水。都說七月半鬼亂串,明天就七月半了,大家對鬼都避之唯恐不及,你們卻要與鬼打交道,這不是找死麽?柳大元對他們說道:“你們要住在我家裡捉鬼我不反對,但我膽子小,經受不起驚嚇。我就不陪你們了。我一天也不想在這屋裡呆了。”陳可鋅說道:“既然這樣,今晚你還是住到你母親家裡。我們把鬼抓住,你再回來。”“這是你們說的,你們出了事可不關我的事。”柳大元逃也似的打著電筒走出去。
天越發黑了,時針指向了十二點。陳可鋅關上柳大元家大門。興奮地等待著。盡管趙勇心裡害怕,但有陳可鋅在場,趙勇也裝得什麽也不怕。喵,屋外傳來一聲尖厲的貓叫聲。啊!趙勇嚇一大跳。不一會屋外傳來仿佛兩個嬰兒的尖厲的哭叫聲,聽得人心裡發毛。趙勇全身發起抖來。陳可鋅哈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你這麽膽小,連貓發春的叫聲也怕。”趙勇紅著臉低著頭。
“啪啪啪……”那令柳大元一家感到恐懼異常的敲門聲響起。趙勇背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陳可鋅靜靜地聽著敲門聲。突然起身,飛快打開門。屋外靜悄悄的什麽也沒有。陳可鋅打著雪亮的手電筒屋前屋後轉了一大圈還是什麽也沒發現。陳可鋅失望地回屋,關上門。過一會兒“啪啪啪”的拍門聲再次響起。陳可鋅再次迅速開門。門外靜悄悄的,他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砰砰的心跳聲。陳可鋅回到屋裡。趙勇問陳可鋅:“你說這世上真的有鬼嗎?”“沒有!”陳可鋅肯定地答道。“我怎麽老感覺有一種無形的東西在我身邊,老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看著我呢?”“那是你心裡害怕。其實怕什麽呢。這世上根本沒有鬼。”“萬一真的有呢?我看見了一團白霧飄來飄去。有點像人。看臉又是模糊的看不清楚。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鬼。”“什麽白霧,像人的白霧?我怎沒看到。你是不是產生了幻覺。人在極度恐懼極度疲倦的時候就會產生幻覺,看到本來不存在的東西。”趙勇擦著額頭的汗說道:“可能是吧。”陳可鋅為減輕趙勇心裡的恐懼索性讓門一直開著。待趙勇鎮定下來不再看到在眼前飄來飄去的白霧了陳可鋅重又關上門。一關上門,那“啪啪啪”的敲門聲再次響起。“不可能!這絕不可能!這世上根本沒有鬼!”陳可鋅大聲說道。恍惚間,陳可鋅也看到身側不遠處有一團白霧在飄來飄去,仔細一看卻什麽也沒有。“鬼,鬼。”趙勇圓睜雙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陳可鋅心提到嗓子眼,手心滲出汗來。門外啪啪聲持續不斷傳來。為減輕自己和趙勇的害怕程度。陳可鋅索性打開大門不再關上。那啪啪聲消失了,趙勇眼裡的鬼也消失了。陳可鋅眼裡飄著的白霧也消失了。“我倒要看看這鬼是什麽樣的,是男鬼還是女鬼。趙哥你呆在屋裡還是屋外。”“我……我當然和你在一起。和你一起捉鬼。”“很好!”他們拿著手電出屋來將門關上,躲在院子裡關掉手電,雙眼緊盯著那扇讓鬼著迷的門。
這時遠處傳來女人清脆響亮的聲音:“趙勇,我的孩子你回來,回來啊。”趙勇聽到這聲音暈倒在陳可鋅身上。陳可鋅連忙把趙勇背進屋裡,打來一碗清水喝了一大口噴在趙勇臉上。趙勇清醒過來,哭道:“媽,你都死了已經兩年了,幹嘛還來找我。我在陽間活得好好的,為啥要叫我去陪你?你是不是在下邊錢不夠用。我明天就燒紙錢寄給你,別來纏著我,好嗎?”聽到這話,陳可鋅想笑又笑不出。這兒的鬼還沒捉,那兒又冒出一個鬼來。看來真是七月半鬼亂串啊。這沒聲沒形的鬼捉不了,我不信這會說話的鬼我捉不了。“趙勇,回來啊,快回來!”呼喚聲再次傳來。“媽,放過我吧,我明天一定為你燒一大包紙錢,去你墳前給你上墳。陳主任你去哪了?等等我。”趙勇哭著向陳可鋅離去的方向跑去。“我去會會你那死去的媽。”“你不怕嗎?”“有啥可怕的!聽著這勾魂奪魄的聲音誰還有心思在這捉鬼。先去把這會說話的鬼趕走再說。”趙勇不置可否,跟著陳可鋅循著那聲音找去。循著那一聲聲急切的喚子回家的聲音,陳可鋅和趙勇總算在村頭看見一婦女站在高處大聲喊著:“趙勇,回來,快回來!”趙勇剛想叫媽,走近打著電筒一看卻是一陌生的年輕女子。陳可鋅對那婦女說道:“李音,你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喊什麽冤?影響大家休息。”“我孩子中了邪,魂掉了,老生病我為他喊魂。我影響誰了,我?”“孩子生病找醫生或者送去醫院治病,別在這嚎了。影響治安。”李音剛想說話,看見陳可鋅身邊站著的警察忙把話咽回肚裡。嘴裡嘀咕著離去了。
那女人走遠後陳可鋅學著那女人的聲音喊道:“趙勇,回來啊,快回來!”喊完哈哈哈地大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