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財賭坊。
賭坊面前高掛著一面旗幟,上面就寫著這個暗戳戳的名字。
來的人都是求財,抱著一夜暴富的夢想。
賭博真是人類的一種天性。
“不知道神武大陸的人們,賭博玩的是哪些玩法?牌九?骰子?麻將?不可能是撲克吧?”
陳軒一邊想著,一邊走進了來財賭坊。
中年胖子帶著他進來之後,就不見了人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賭坊裡熱鬧喧騰。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聚集於此。
穿梭來往於人群中的小廝,則是負責維持賭坊內的秩序,在每一張賭桌旁邊監督,搖動骰子,統計下注的錢數和人數。
賭坊的老板雖然不做莊上場賭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有幾位賭坊的常客,十賭九贏,肯定跟賭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一位黑衣客,一位黃衣客。
這兩人迅速引起了陳軒的注意。
賭博玩的骰子,比較大小,是最簡單粗暴的玩法。
不管其他人怎麽下注,最後下注的黑衣客以及黃衣客,總是能夠贏錢,幾乎每一局都能押對。
中年胖子悄然來到了賭坊後面的屋子裡,有人迎了上來。
昏暗的光線從窗外透進來,兩人打了個照面。
“來了個肥羊。”中年胖子嘴角帶笑。
迎面走來的男子,身材消瘦,看起來非常精乾,只見他微微一笑,從衣兜裡摸出一些金錠,遞給中年胖子:“兄弟辛苦了。”
中年胖子欣然接受。
二人的目光,同時從屋子裡往外望去,最終落在了站在賭坊裡孤零零一個人的陳軒身上。
“是他?”精乾男子翹起的嘴角,有一抹玩味的弧度。
中年胖子笑道:“沒錯。他就是個傻小子,我暗中查探過他的修煉實力,不過是區區淬體境,沒有入城資格,卻偏偏有一把品質不錯的飛刀,如果能弄過來,定然可以賣個好價錢。”
“飛刀?看來還真是一頭肥羊啊!估計多半是得了不義之財,正好,我們把他手中的飛刀弄過來。”精乾男子笑的很暢快。
“一介山野村夫,卻能夠站著升級,以我猜測,他的身上,或許還有比飛刀更值錢的寶貝,這次的機會,咱們的抓好了。”中年胖子笑道。
“那多半就是吃了丹藥升級了,能夠在淬體境界吃藥升級,那丹藥的品級肯定不低,真不知道,這小子哪兒來的好運氣!”精乾男子摸著下巴,低聲嘀咕著。
“運氣這種東西說不準,不過一個連白帝城都進不了的臭小子,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他的背後,不可能有什麽名門大派的支持,更不可能有豪門世家的身份背景。”中年胖子看出了精乾男子的擔憂,於是這麽說道。
精乾男子悠悠然點點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咱們盯上了他,說不定還有其他人也盯上了他,所以,先下手為強!”
……
陳軒看出來了黑衣客與黃衣客的問題,不同於現代賭場的各種高科技出老千的手段,這裡的賭坊,靠的是修煉者隱藏實力,暗中用各種功法或者內勁,來操控骰子的大小排列。
他馬上一個全視之眼甩出去。
“黃衣客——修煉等級:武道一重天當前顯示修煉等級:淬體九層。
使用功法:境界隱藏術。
境界隱藏術描述:隱藏真實實力……”
他果然就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一個能夠隱藏修煉等級的家夥,
那麽擁有改變骰子大小排列的手段,就一點都不足為奇了。 淬體境界能夠內勁外放,招數有形,以力量爆發為主。
那麽武道境界,就能夠如意的控制內勁,發動招數與無形之中,能夠悄無聲息催動力道,甚至可以幻化出神奇的遠古神獸虛影,產生無比滂湃的力道壓製!
所以淬體境與武道境,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境界,可以說是修煉者對力量控制與操控的質變!
可還是有很多人,蒙在鼓中,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玄機。
看著滿賭坊裡人頭攢動的人們,一顆顆幻想著暴富的心,躁動不安著,陳軒莫名覺得一陣悲涼。
不管在哪個時代,那個世界,任性的鄙陋,都是如此。
“押大!”
“押大!”
“押小!”
……
“買定離手!”
“開!”
“開開開!”
……
又是一局開出來,黃衣客贏了,通殺全局。
輸了錢的散客們,跳腳罵娘的,垂頭喪氣的,捶胸頓足的,不在少數。
鼎沸的人潮聲浪,鑽入陳軒的耳中,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走了過去。
啪!
將虛行刀啪的一聲拍在賭桌上,陳軒冷冷地盯著黃衣客:“我跟你賭。”
眾人皆驚,目光齊刷刷的望向陳軒。
已經有不少人退縮了,不想再跟黃衣客繼續賭下去。
就算是賭紅了眼的賭徒,也都能看出黃衣客的非同一般,若跟他硬賭下去,只會越輸越多。
畢竟是混跡白帝城外城的普羅大眾,在賭坊裡妄圖一夜暴富的人,最多也不過是淬體境七八層的修煉實力等級。
真正達到武道境界的修煉者,走出來的時候,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就非同一般,別人也就不會跟他賭。
即便是借助特殊道法隱藏實力,混在這種低端的賭坊之中,被人戳穿了之後,臉上也太不光彩!
陳軒的出現,已經有人暗中查探他的修煉實力,尤其是武道境的黃衣客。
高等級對低等級修煉者的實力等級查探,輕而易舉。
“淬體境?”黃衣客暗暗嗤笑,剛剛繃緊的神經,倏然舒展。
他還以為碰到了來頭不小、實力超群的人,來踢場子呢!
“賭?你拿什麽跟小爺我賭?”黃衣客挑了挑垂在眉心的長發,目光犀利的盯著陳軒,仿佛能看穿一切。
陳軒漠然道:“我這把刀,少說也能值個上萬金,押在這裡,權當五千金的賭本,應該沒問題吧?”
黃衣客笑的眯起了眼睛:“當然沒問題。恩,你想怎麽個賭法?”
“我不賭大小,因為賭大小太簡單,沒意思。要賭,咱們就賭三顆骰子的具體數字,誰賭中了,誰贏。”陳軒也微微的眯起了眼睛。
很快就有一名小廝走了過來,仔細鑒定了一下陳軒的這把虛行刀。
“靈品一階,很不錯的飛行武器,市場價值應該在一萬到兩萬金之間。這位客官,您真的要把它當做賭本?”小廝笑望著陳軒。
陳軒一句話丟出去:“囉嗦!”
“兄弟,你這把刀,看起來品質非凡啊,肯定值不少錢,真要糟蹋在賭坊這裡了,太不值當!”
“是啊小夥子,何必呢?”
“小兄弟你太敗家了!”
“這位仁兄,行走江湖哪有像你這樣浪的……”
“小兄弟你連自己的傍身武器都當做賭本了,簡直太瘋狂……”
“……”
賭坊裡,不少人都搖頭歎氣,扼腕歎息,對陳軒的這一舉動,難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