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森林。
黑暗之中無數的影子疾馳著,跳躍著。
穿著連臉都遮住的一身漆黑裝束的人們,完全不講漆黑的山路當回事,那副疾馳的姿態,簡直就是漆黑之風。
突然影子們停止了行動。
在他們的視線前方,在那裡的是在這漆黑的山路上搖搖晃晃,獨自一人行走著的少女的身姿。
率領著影子們的隊長,動了動手指,影子們如同融入黑暗中一般四散開來。
少女的眼神虛無,腳步不穩,看來僅僅只是沿著路行走。
黑暗之中,影子中的人右手使勁從頭頂揮舞下。
那一刹那,無數的繩子從四面八方投出,纏上了少女。
接著無數的影子跳出來,將少女放到。
率領一行人的隊長,從懷裡取出畫像和少女的臉比對後點點頭。
“找到了是奧修特爾那一夥的,果然逃到故鄉恩那卡姆依去了麽?”
“現在的話那邊好像沒有做好準備,接下來就將趁亂進行襲擊。”
“是!”
“將那女人戴上,要是抵抗就殺了無妨。”
其他人照做,將少女抬起來。
“嗯?”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來了奇怪的氣味。
伴隨著這個,響起了某種哢嚓哢嚓的灼燒聲音。
影子們向著四周看去,突然少女的身體猛烈的燃燒起來。
“啊啊,怪物!”
伴隨著驚叫,在場的人都倒在地上。
四周圍瞬間回復了沉默,那位領隊和幾名影子都一臉驚恐。
片刻的沉默,打破沉默的是全身包裹著火焰的少女。
“什麽?”
影子們沒有來及過多的反應。
冰冷的風吹過,哢嚓從某處傳來了刺耳的聲音。
少女身上湧出的冰冷的霧氣,將周圍籠罩。
影子們急忙從那兒躲開,但有人沒來及被卷進去。
霧氣變淡後出現了化為冰雕的同伴。
那冰雕慢慢倒地,如玻璃一般摔成碎片。
“什麽啊,這個怪物。”
影子中的一人呆然到,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人運氣很好,因為那聲音得以回過神來。
“殺了這個怪物!”隊長喊道。
隨著命令,剩下的影子們撲了山股權。
沒錯,運氣很好,但是選擇錯誤。
影子手中的利刃攻向少女。
但是,連刀帶手臂,一同腐壞,掉落在地上。
“是你麽?”少女開口了,那聲音異常的恐怖詭異。
就算失去手臂也不會動搖原本這些影子都是受到這樣的訓練。
但是在聽到了這個聲音的瞬間,就如同被恐怖和絕望狠狠抓住心臟,歷經磨練的內心碎裂開來。
“快逃!”本能的就有人立刻扭頭就跑。
到了這個地步,才注意到這是真正的怪物。
是人類的**無法對抗的怪物。
打算逃走的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被腐壞身體而消失。
被他們成為怪物的真身正是圖斯庫爾皇女小九,亦或者說是被稱為禍日神的存在。
不知道這一切,剩下的影子們,如四散的小蜘蛛一般埋頭各自逃跑。
以毫無感情的眼瞳追著他們的原本身為少女之物,朝著正在逃命的影子。
那指尖彈了一下半空。
傳來某物穿透過的身體,那逃跑的影子上半身消失不見。
接二連三的衝擊聲,每次響起,掙扎著香逃的人們就會被擊飛不見,地面都染成一片紅色。
最終將所有的部下都丟下,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隊長。
慌不擇路,他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麽怪物!
必須稟告才行,那個怪物!
然而,在前面等待著他的是,在前面略微隆起山丘上,嬌小的女性子啊那裡俯視著影子。
“那是,我們可愛的妹妹。”阿露露說:“可愛的可愛的妹妹僅此而已、”
隊長心想著這女人不知道是什麽人,但能感到她有阻擾自已的行動的意思。
愚蠢!憑借自覺明白到不管怎麽掙扎這種程度的女人都不會造成自已的障礙。
然而,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因為少女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白虎。
讓隊長,全身顫抖,雙腳都無法移動。
“真可伶,好不容易得救了。”阿露露說:“不過沒辦法,你欺負了小九,所以。”
白虎撲了過去,將影子隊長吞噬。
在一陣嘈雜過後,不久周圍籠罩著一片寂靜。
然後,小九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再次搖搖晃晃的行走起來。
像是要迎接她一般,出現了三個人影,被月光照耀著。
那其中的倆名少年,長的同樣的臉龐是一對雙子少年,恭敬的上前,跪在少女面前遞出白色的外套。
但是少女如同滅有看到他們一般搖晃著走了過去。
好事倆人所跟從的目光銳利的男子,將披在自已身上的外套掀開,如要包覆少女般溫柔的抱住她。
**被灼燒的聲音和氣味飄在四周。
襲擊影子們的灼熱和冷氣也入侵抱住小九的男子。
男子的身體被灼燒被凍結,但是即便如此,男子也沒有放手繼續抱著少女。
如同哄著所愛的幼子一般,一次又一次的輕拍她背後。
“父親,好痛苦,胸口好像揪緊了一般,我知道那是無可奈何之事。”小九說。
“前往戰場的男人沒能回來,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胸口好像要開裂一般,已經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這樣子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一開始的時候是個吊兒郎當,是個沒有我的照顧就活不下去,讓人沒辦法的人,但是在一起的時候。
總覺得很開心,很舒坦然,讓我非常高興,但是,但,我好難受,好疼,好疼!”
“是麽。”男子說:“你戀愛了啊。”
“戀愛?”小九說。
“啊,那就是,那份感受就是戀愛,和你母親一樣甜美又難受的,沒有回報的戀愛啊。”男子說。
“啊,是麽,是這樣的啊,我喜歡上了他了啊。”小九說。
“為什麽會這麽,事到如今這種事情,要是更早,更早。”
“回家吧,大家都在等你。”
“嗯。”帶著哭聲,少女點頭。
踏上了返程,而在另一邊離樂開始了以奧修的身份的新的旅程。
恩義卡姆依。
離樂從睡夢中醒來。
“我失禮了,兄長大人。”
房間的門被推開。
喵音走了進來;“您起來了麽,早上好,兄長大人。”
離樂立刻起身,出聲回應喵音:“早上好,喵音。”
“是的,兄長大人。”
離樂寬衣解帶,將從睡衣換成了正裝。
喵音在他的邊上機靈的幫助他:“請用,兄長大人。”
“嗯。”
離樂披上她遞過來的外套後,姑且是搞定了穿衣打扮。
“今天接下來的預定是?”離樂回頭問道。
“嗯,先是去禦前,去伊洛瓦底大人那裡請安。”
“是哪位,恩那卡姆依皇,小羽的祖父吧。”離樂說。
“是,禦前,常年的王城生活已經讓您忘了我們一直稱他為禦前,這件事情了麽?”喵音說。
“說來,也是啊。”離樂說。
“禦前是位很溫厚的大人,全靠禦前才能讓這裡的人們在這個城市無憂無慮的生活著。”喵音說。
“而且教養很高,尤其熱衷於詩歌藝術和等領域。”喵音說:“他還從王城拿回來貴重的書籍,然後將其上記載的物語講給大家聽。”
“是嗎。”
這麽想或許有些失禮,離樂一般見識過的都是更加豪放之人。
但是話說回來,著房間的氛圍也很讓人得以平靜。
雖然比起王宮來說很樸素,但是品味上卻毫不遜色。
“我們兄妹,即便出生在落魄家族,但是卻還是前往王城任職,也全都是因為那位大人的相助。”
喵音說:“我們真的怎麽向禦前道謝都ubugou。”
這麽說著,一臉微笑的喵音臉上,稍微籠罩著些許陰暗。
讓她想起了年幼時候和兄長大人的時光了嗎、
但是喵音很快就調整了情緒,像是沒什麽事情一般的抬起臉,朝著門走去。
“請走這邊。”
“嗯,麻煩你帶路了。”離樂說。
......
“早上好,二位。雖然是一場艱苦的旅途,但是身子都還好吧。”禦前說。
“是的,托您的福,我們已經全都好了。”喵音說。
“是麽是麽,那就最好不過了。禦前說。
“只是,兄長打擾因為和武賴戰鬥的關系,現在記憶變的有點混亂。”喵音說。
“像是忘記了以前的事情,和記錯了一些事情了。”
“什麽,著真沒事情麽?”禦前說。
“是的,按照藥師打擾的診斷,過些時日就可以恢復,所以兄長打擾說話的口吻或有點不協調,還請您不要在意。”
禦前:“是麽,並無大礙麽,那麽就好好療傷吧。”
這個人就是小羽的祖父,臉上滿是善人的笑臉,問候和藹的目光。
他這幅舉止,確實是比起王,或者說他是詩人,或者藝術家之類的更加貼切吧。
“這次給您添麻煩了,實在抱歉。”離樂說。
“緣由喵音都交代了,不需要有所顧慮。”禦前說。
和小羽當時說的一樣,雖然長的不太像,但果然是他的祖父麽。
“說到底,恩那卡姆依不是你們的故鄉嗎,自然歡迎你們,也沒有人會拒絕你們。”禦前說。
“謝謝您,禦前。”喵音說。
“不過,居然會變成這樣的事態。”禦前仰天如此低語道:“帝的駕崩,對於我們已經是頭等大事,但是公主殿下,何等可憐,年幼之身,卻遭此不測。”
“公主殿下,現在何處?”離樂說。
“現在橫在迎賓館休息,你們之後去請安就可,奧修去露個面的話,想必會讓公主殿下有所安心吧。”禦前說。
“不過啊,當年小不點一般的你現在已經是右近衛了麽?”禦前說。
“以前也確實想過,讓你在王城弄個好的職位,好替恩那卡姆依打點關系。”
禦前說:“但真是做夢都沒想到,你會爬到右近衛的位置啊。”
“不,那是晚輩擔當不起的地位,不過事到如今。”
離樂說。
“是啊,事已至此,你也不能就此推遲了。”禦前:“一定要保護好公主殿下,所以只要是老朽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就盡量開口吧。”
“此言令在下不勝感激,在下再次表示謝意。”離樂說。
“老朽已加急,在各要道入口,加派守衛,雖然應該不會這麽快就有敵襲,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是的,在下,也認為應該如此。”離樂說。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由群山圍護,也幾乎不曾有過他人來犯,為此守衛們的練度,實在不能夠說有多好。”禦前說。
“他們能做的職業後幫忙農活,退治壞田野獸之類的雜活,可以說他們之中並無有實戰經驗的人。
不光是守衛,老朽也是,要問花鳥之名,我可能無所不知,但是對其他的事情是完全不了解。”
禦前說:“因為這裡是恩那卡姆依,所以老朽覺得就算不精於此道也沒有關系,今後恩那卡姆依也會被卷入亂世之中吧。”
“那個時候,如果遭到入侵,說實話要老朽保護大家確實難辦,不,應該說是辦不到。
為此,今後老朽想把全權都交予你手,從決策到其他,全部交給你。”
“給在下,不,這可。”離樂說。
這個老爺爺說什麽呢,就算是有近衛,你這王也不能講權力都給人啊,太亂來了。
而且要給的話也應該給小羽,不,他是想說這些對小羽的擔子還太重是這麽回事麽?
“這次的大事, 不是這般的話,是無法跨過的,這其中的道理,你應該是最明白的吧。”禦前說。
“深得帝信任的你,老朽也能夠安心交托於你,你能接下麽。”
“在下誠惶誠恐。”離樂垂頭思索一番。
真奧修不說,自已也是門外漢啊。
不但打鬥不行,戰略戰法什麽的知識也是完全沒有啊。
不過,不,在下。
“請交給不才在下吧,這份責任由我來承擔。”離樂說。
“兄長大人?”
喵音會這麽遲疑也沒辦法啊,可是也不能回頭了。
“哦,是麽,你肯接下麽,抱歉,讓你一直受苦受累。”禦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