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今天是端午節,大夥兒該搬到戲台去看戲,怎麽這兒比戲台還熱鬧。”谷婆婆說。
“哎,這孩子看著眼熟的很啊,我年紀是大了,但眼睛可一點沒昏花。”
“你是說我,我沒有見過你啊。”離樂說。
“像是像,這眉毛,這眼睛和雲家那個惹禍精沒什麽倆樣。”
“對啊,他不就是那個,不對不對,年紀差太多了,可是。”村民說。
“你們認識我爹。”
“原來你是那混帳的兒子,他回來了沒有,我可要找他算帳。”
‘誰說他回來了,找他算我一個。’
“你們怎麽都認識我爹?”
“豈止認識,你小子的事情我記得最清楚了,從小就不學好,三天倆頭騙我糖吃。”
“隔壁阿香喜歡我,他偏要和我搶,還好阿香有眼光,最後還是做了我老婆。”
“死鬼,多少錢的事情,說出來也不害羞。”
“你那些事情算什麽,有一回他趁著我喝醉酒,把我的衣服都趴光了丟路上,臉都丟光了。”
“哈哈,爹你原來還有這種事,瞧你平時一本正經的。”
“笑什麽笑,靜兒你回去,村子裡大事,小孩子少管。”
“你們都沒我悲慘,有一回他和我打賭,輸了的人要大冬天的浸冰水,結果那家夥耍賴,害我躺了半個多月。”
“夠了,吵什麽吵。”
‘村長來了!’
“來的正好,給我們評評理。”
“端午節這等日子,喧嘩胡鬧,還有沒有祖宗禮法了。”村長說。
“韓姑娘,我看你一個女孩孤身在外不容易,才答應讓你留宿村子,可不是讓你找出是非。”
“村長,我們不是。”
“你幹嘛!爹說過女孩子要好好對待,不是拿來凶的。”離樂說。
“你是?”
“不對,你剛才說,那家夥是你爹!”村長說。
“對啊,你們都認識我爹啊。”
“是誰,讓他進村子的,還不趕快將他趕走。”村長說。
“村長?”韓菱紗說。
“他就是不是我們村的人,和他有血緣的人也不可留在太平村中。”
“菱紗,他說的什麽意思。”
“看樣子你爹也不好意思和你提起舊事,不管你來此何意,今天我就當著大夥的面,再說一說這村子裡面的大事情和規矩!”
“我雲家先祖鎮守邊疆有功,得以被朝廷恩賜修建祠堂,並且將原本的雲家村賜名太平。”
“赫赫天威,皇恩浩蕩,雲家後代無人入仕,已是慚愧。不想到了這一代,本家竟然出了一個浪蕩子,不尊禮法,行至違和,實乃家門不幸。”村長說。
“家中長輩痛心疾首,奶黑此人屢教不改,已在多年前就被驅逐,永不得返。”
“竟然還有這事情,我十年前過來的還不知道。”
“雲家人雖然讀過聖賢書,但是對那孩子沒辦法。”
“哼,我們走。”
“等等,我爹的事情還沒問完。”離樂說。
“還問什麽,除了罵人,他們什麽都不會說的。”
“韓姑娘此言差矣,今日就事論事,絕非市井謾罵一般有失體統。”村長說。
“村長不知道有時候人言快過刀子嗎,他是他,他爹是他爹,你們這麽多人圍著一個小輩,還真是客氣啊。”
“豈有此理,放肆。”
“竟敢對村長無禮。”
“就算不管他爹,他殺了我的雞該怎麽辦。”
“你們走,不然別怪我們動粗。”
“走就走,本姑娘也不稀罕留下。”
“可是。”離樂說。
“還可是什麽,
走了。”“討厭,昨天明明翻過黃歷,大吉怎麽變成大凶了,瞧你這無關,眉清目秀,看不出晦氣孩子們重,真是人不可貌相。”韓菱紗說。
“菱紗,他們幹嘛要趕我走,是因為我打死了那隻胖鳥?那胖鳥的名字叫雞?”離樂說。
“怎麽可能,那隻笨鳥一比根本不夠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麽來路,搞的天怒人怨。”
“尤其是那個凶巴巴的村長,都過了好多年,氣都沒有消的樣子。”
“他說的那些我爹的事情,到底什麽意思。”
“也沒什麽怎麽樣,他嘮嘮叨叨說了一堆,其實就是你爹個性和其他人不一樣,後來四處闖蕩去了。”
“哦。”離樂說。
“呵呵。”
“傻笑什麽,怪人。”
“菱紗,你不覺得很棒嗎,原來我哦迭以前待過這裡,離青鸞峰還這麽近。”離樂說。
“喂,如果。”韓菱紗說。
“什麽?”離樂說。
“我是說加入,你爹是個大惡人,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他嗎?”
“大惡人?”
“就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大家都討厭他的人。”
“別人幹嘛討厭我爹,我就很喜歡他啊。”離樂說。
“好啦好啦,不說你爹,假如有個這樣的人你認識。”
“不會吧,有人這麽可憐。”
離樂說:“那我更要幫助他。”
‘傻瓜,你幹嘛突然熱血起來,那個人說不定是自作自受,做了壞事情才會受罰。’韓菱紗說。
“呵呵,這個我懂,以前我做了壞事,也會被爹罰,但是他對我還是很好。”離樂說。
“如果有個人別人都對他不好,那他一個怎麽可以答應那麽多個,我當然要幫忙,爹說過要保護弱小啊。”
“你哈哈哈,不錯不錯,鋤強扶弱,有當大俠的潛質。”
“大俠是什麽?”
“哎這個說來話長,先不說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湖邊,我可不要睡樹林。”韓菱紗說。
“樹林也沒什麽不好,打獵多方便啊。”離樂說。
“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是野人啊。”
“喂,山頂野人,你不是說樹林好啊,這裡野獸多,你開路吧。”
“行啊,我開路,哈哈。”
哎,真是受不了他,一副傻樣。
很快就來到湖邊。
“啊,好大的水塘!”離樂說。
“嗯,菱紗你做什麽啊?”
“生火啊,不知道怎麽了,今天特別累,早點歇息吧,天色都暗下來了趕夜路不安全。”
“這樣可以生火嗎?”
“囉嗦,不然怎麽辦,打火石都被我弄丟了,應該也不會很難吧,沒聽說那些大俠在野外不生火的。”
“菱紗,你搞錯了。”離樂說。
“什麽搞錯。”
“你在這裡等一下。”離樂說。
“菱紗來這邊!”
“這裡這裡。”
“這是?”
“想睡覺的話,一定不要在上風處,不然野獸的鼻子那麽靈,等你一覺醒來,說不定已經在它肚子中了。”
“太靠近水邊的木頭也不好,不容易點起來,就算點起來煙火可就夠嗆了。”
“好了你看。”離樂說。
“這些都是你爹教的?”
“啊,爹過一些吧,還有我自已發現的。”離樂說。
“好厲害,難怪你做野人這麽久。”
“啊,不我這絕對不是誇你。”韓菱紗說。
“會嗎,這些都很平常啊,沒什麽,沒什麽,哈哈哈。”離樂說。
“聽到沒,好怪的聲音,像好大的蟲子。”
“是我肚子在叫。”
“不早說,我們吃乾糧吧。”
“乾糧是什麽?”
可惡,剛才還覺得他懂很多東西,很了不起,結果該懂的還是不懂。
“菱紗,乾糧到底是什麽啊。”
“那,這個給你。”
“我帶的乾糧可以吃,我們分著吃。”
“原來這個叫作乾糧。”
“我不用餓肚子,太好了。”離樂說。
“這個乾糧怎麽比那個粽子還難吃,又乾又硬。”
“出門在外,能夠填報肚子就行了,哪兒來這麽多挑剔。”
“我還沒吃飽。”離樂說。
“還說呢,要不是你爹將太平村的人都的嘴了,你又這麽活寶,我們哪兒會淪落成這樣。”
“是山下的人太谷歌娘,一下要那個什麽錢,一下又亂說話,殺不殺鳥自已都沒想清楚,爹肯定是受不了他們,才住到山裡去的。”
“笨蛋,人家憑什麽敗給你吃的東西,吃的用的,都要用錢去換。”
“哼這回算是運氣好,萬一在城裡遇到了官差,將你抓到衙門關起來,看你怎麽辦。”
“官差和衙門是什麽啊。”
“你還真是什麽都不懂,如果有人不守法令就會給抓起來,嚴重一點就要被殺頭的,負責抓人的就是觀察,關人的地方就是衙門。”
“至於法令是皇帝定的,他說什麽大家都要聽。”韓菱紗說。
“呵呵,這官差也不一定打的過我,我遇上也不怕。”
“我不是說過嗎,別總比誰的拳頭硬,要是跟衙門對上,就憑借你一個人,幾條命都不夠。”
“一個人,不是還有你,加一起倆條命。”
“你少亂說,我和你又沒什麽關系,誰要幫你。”
“菱紗,你怎麽臉紅了。”離樂說。
“多話,是火光,才不是臉紅。”
“總之如果有人告訴你那東西是拿來賣的,你想要就得拿錢去換,沒錢問我要就好了,太多我可不幫你出,。”
“呵呵,菱紗你對我真好,除了爹以外,你是對我最好的人。”
“胡說什麽,你這輩子才認識幾個人,又哪兒知道誰是真正對你好。”韓菱紗說。
“我當然知道哦啊,我爹說過,對你好的人不一定看的出來,要用心去體會這和學劍法一個道理,不可以只看表面。”離樂說。
“你爹雖然過世的早,可教了你很多東西,不像我,連話都沒有和爹說上幾句。”
“天天在一起怎麽可能不說話。”離樂說。
“就算爹娘在世的時候,我們也不住在一起,只有伯父對我好。”韓菱紗說。
“看你那副呆呆的樣子。天底下什麽事情都有,只是你沒有見過。,”
“先不說了,今天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比平時累,早點睡吧。”
“這就睡了嗎?”
“對啊,養足精神,明天一早去附近的城市,不管要辦什麽事情,都還是大城市方便。”
“可是我還沒有吃飽。”
“沒吃飽,再吃啊。”
“可是乾糧沒了。”
“你煩不煩,我要睡覺,安靜一點。”
“哦。”
“等等,你說什麽乾糧滅了!”
“你簡直就是飯桶,飯桶豬三天的乾糧被你一頓吃完,還沒吃飽!”
“哼乾糧我都沒吃幾口,全部被你吃光了,要喊餓也是該我先喊”韓菱紗說。
“睡覺,睡覺!別來煩我。”
過了好久。
“餓醒了,睡不著。”
“乾脆去樹林裡面獵熊!”
“嗯?你要去哪兒啊。”
“我去獵懂你心,那個乾糧吃不飽,餓死我了。”
“荒郊野外,又是大半夜,太危險了吧。”
“不會不會,就是夜裡打獵好。”
“這裡由不是山峰,你對這裡又不熟,還是別去了。”
“呵呵我懂了,爹說女孩膽子很小,你一個人呆在這會害怕吧。”離樂說。
“放心,我不去了,肚子餓最多要想別的辦法,我會先保護好你。”
“你懂什麽,自作聰明的傻瓜,我自已才沒有那麽嬌氣。”
“嬌氣?”
“我懶得和你解釋,老是問東問西。”
“你為什麽生氣啦。”
“算了不說這個了。”
‘你看這個!”
“粽子!?’離樂說。
“哼哼嚇一跳,姑娘我順手牽羊,不不是神機妙算,早就準備好了。”韓菱紗說。
“那個攤主好討厭,明明說要給錢,卻糾纏不休。”
“可是你拿了粽子,沒看到你給他錢。”離樂說。
“都說順手拿的,當然不要錢,對了,先說好,你不要學我,這一次是村民他們不仁,我們也就不義。”
“哦,按公平,先不仁,後不義,我知道了,但是這個粽子不好吃,裡面還好,外面的殼咀不爛。”
“原來,哈哈,怎麽會有人連粽子葉也吃下去。”韓菱紗說。
“來來,你過裡啊,我大發善心,幫你給粽子葉給去了。”
‘這樣,再這樣,好,大工告成,拿著。’
“嗯,好吃!不錯,雖然和烤肉不太一樣。”離樂說。
“你餓了,自然吃什麽都香,啊,你又全部吃完了?”韓菱紗說。
“是嗎,實在很好吃,我一不小心就哈哈哈。”離樂說。
“傻笑什麽,想蒙混過去,我可是一口沒吃,肚子餓死了。”
“沒有啦。”離樂說。
“啊,這樣,菱紗你別吃,我讓好吃的自已送上門。”
“你,能有什麽辦法?”韓菱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