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個紋身壯漢一抬手掐住何成魁的衣領,把本來身量不高又較瘦小的何成魁舉起來頂住牆壁,冷笑道:“小子,敢在我們愛夠門口撒野,活得不耐煩了是吧,想讓爸爸成全你是嗎?”
何成魁自小嬌生慣養,哪裡見過這種凶狠的場面,頓時被嚇得上下牙打架,尿都差點嚇出來。
還是烏鵬飛見過些世面,他怕何成魁被嚇出個好歹,忙上前衝壯漢賠笑道:“大哥大哥,別生氣,我們不是衝您來的,實在是因為被沈豪那個王八蛋放了鴿子太生氣才不小心得罪您的,您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吧。”
壯漢冷冷厲喝道:“不行,就你們兩個癟三,也敢罵我們愛夠的超級VIP客戶?知道不知道這是誰的場子,知道不知道你們這是掃我們公子的臉面,今天放了你們,等公子怪罪下來我們可吃罪不起。”
何成魁這時候早沒了剛才的氣焰,他顫聲道:“對不起,大哥,我錯了,下回再也不敢了,您就放了我吧。”
看到何成魁兩人服軟,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壯漢道:“黑子,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麽,別沒事找事。”
紋身壯漢黑子猶豫了一下,一把揪著何成魁丟到對面的草地上,冷笑道:“哼!就你們兩個癟三,還敢冒充沈先生的朋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看見一次打一次!”
何成魁被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墩,哎喲慘叫兩聲,見壯漢黑子作勢要下來,忙跳起來跟著烏鵬飛向前門方向跑去。
跑到看不見黑子的地方,烏鵬飛殷切地上前給何成魁撣土,詢問道:“何主席怎麽樣了,咱們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何成魁一把打開烏鵬飛的手,咬牙切齒道:“滾開,媽的,今天要不是你,老子也不會這麽狼狽。”
這鍋甩的,簡直讓烏鵬飛心花怒放啊,他忙道:“那要不今天咱們別去愛夠了,還是等改天吧。”
他巴不得讓何成魁離開這裡,能省下好幾塊錢呢。
但何成魁沒有如烏鵬飛的意,而是怒氣衝衝地道:“不行,老子今天就是要去愛夠找沈豪那個小叉養的算帳。我就不信,愛夠的人再怎麽囂張還能壞了規矩,他們要敢在自己場子裡拉偏架,明天他們的生意就得黃嘍。”
烏鵬飛見何成魁堅持,隻得點頭道:“那好吧,咱們人多,進去把沈豪那小子弄出來狠狠地揍上一頓,為何主席你出出氣。”
既然這幾千塊錢省不了,那就廢物利用,逮著沈豪狠揍一頓出一口氣也不錯。至少得讓計2班的人明白,他烏鵬飛才是計2班的班長,才是計2班的老大。
媽的,不就有倆錢麽,等著吧,沈豪,等把你揍成三孫子的時候看你還狂不狂了。
……
沈豪不知道烏鵬飛兩人因為他而吃了苦頭,就算知道他也不會關心,對他這樣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來說,享受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現在的愛夠似乎並不是他享受生活的合適場所。
聲嘶力竭的DJ,光怪陸離的閃燈,震撼心魄的音樂,如群魔亂舞般的男男女女,還有空氣中混合著廉價香水味、汗臭、刺鼻的嘔吐物酸臭的怪味,當然還少不了那種彌漫的無處不在的荷爾蒙氣息……
這不是他想象中的夜場,這是個獵場,男人狩獵女人、女人狩獵男人的獵場。
燈光昏暗,無數男男女女在這裡撕下面具,隱藏起自己純真的一面,或縱情恣意,
或放肆顛狂,或猥瑣下流,或直截了當,盡情地展示著他們屬於野獸的本能。 他們四處遊走著尋找目標,然後像發情的野狗一樣貼近他們的獵物。
幸運的話,獵物也在等著他們的挑逗,然後就會自以為像遇到初戀一樣怦然心動,然後稍加勾搭便像熱戀中的情人一樣相互擁抱著含笑離開。
或許第二天在某個廉價小旅館裡,他們會失望地發現原來昨晚那個王子(公主)只是他們的春夢,跟他們同床共枕的只是跟他們一樣蘆瑟。
如果不那麽幸運,獵手們也不會執著,轉而繼續向下一個可能合適的目標發起攻擊。
或許有人一個晚上都不會幸運,但那又如何呢?他們度過了一個可以麻木他們神經、讓他們暫時忘記生活之艱辛的夜晚,這大概就是他們最大的收獲吧。
一曲勁爆之極的舞曲終了,台上的DJ放起了稍微舒緩些的音樂。時間還早,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不能在這個時候就把客人的熱情全部釋放完畢。
朱志軍摟著一個露著大白腿的妹子來到卡座,大聲喊道:“豪哥,在發什麽感慨呢,下來跳會兒唄?”
即便是休息時間,夜場也是嘈雜得很,人人說話都像是在吵架,聽在自己的耳朵裡卻並不甚清楚。
沈豪不願意因為自己掃了幾個兄弟的興,端起手中的果汁回應道:“你們跳吧,我陪妹子聊會兒。”
因為訂台太晚的原因,他們所在的卡座位置並不是最好的,但身邊的妹子都是麗姐特意安排過來的,素質相當不錯,五個兄弟除了沈豪之外玩得都相當嗨。
朱志軍舞跳得最好,身材打扮又是勾人,舞池裡跳舞時身邊圍了不少妹子;
大帥小帥雙胞胎兄弟長相猙獰,但在閃燈亂閃的夜場裡誰也看不出來,倆人拉了幾個妖豔妹子一個勁兒的劃拳;
路宏彬酒量大,而且葷素不忌,一個人跟三四個妹子拚酒,什麽啤酒、紅酒、威士忌、伏特加兌果汁一杯接一杯地往裡灌;
只有坐在正中間的主角兒沈豪卻放著兩個漂亮妹子不管不問,自顧自地一直發呆,讓兩個妹子頗為氣悶。
如果是其他客人,她們也不至於這樣,灌不下去酒大不了一走了之。但這位長得帥的讓人身子發癢帥哥可是麗姐說的大豪客,千萬能得罪。兩個妹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坐那裡陪著沈豪發呆。
朱志軍是這種場合的行家裡手,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肯定是沈豪看不上身邊的庸脂俗粉。他跟身邊的妹子耳語幾句,讓妹子去找麗姐要過來兩個檔次高點的妹子。
他自己則端起酒杯招呼幾個兄弟和妹子開始玩遊戲,等卡座裡的氣氛徹底活躍開以後,他又跑到沈豪身邊,笑著大聲問道:“豪哥,你不是說要給我們講故事麽,現在氣氛正好,講講唄?”
沈豪還沒開口,一個路過的女子忽然揚手衝他招呼道:“嗨,豪哥,你們在這兒啊,可是讓我們找得好苦!”
咦?這是誰,難道沈大土豪在這裡也有熟人?卡座眾人好奇地看向沈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