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天哪,我們看到了什麽?這麽近的一槍竟然被擋下了,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噢,不!這怎麽可能!”
穹頂下的大屏幕裡,禿頭解說員激情的解說突然停了下來,正自瞪大了眼睛看向擂台,無法置信的表情誇張到有些讓人感到恐怖。
……
擂台下,正準備跳起歡呼的左晚晴也停了下來,呆呆的看向擂台,完全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樣的表情面對擂台上的詭異情景。
即便是決鬥經驗豐富的陳龍,也沒有辦法理解眼前這幅情景,究竟是沈豪的神來之筆,還是早有預謀。
可是這怎麽可能!
連這種詭異的場景都能預料到,這樣的沈豪還能算是人嗎?只怕是超級計算機有沒有辦法計算出來的吧?
這讓他回想起在陳氏拳館演武廳兩人之間的戰鬥,那一拳,恐怕也是沈豪早就計算好的吧?
想來如果不是因為兩人並沒有什麽真正的仇恨,又因為崔成功的關系,只怕那一拳沈豪就能結果掉自己的性命吧?
想想還真是汗顏,以自己的能力還奢望著去考核沈豪這樣的超級戰士,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如果這樣的沈豪在學會自己獨門的陳氏太極心法,肯定能夠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真正讓陳氏太極在這個超級戰士層出不窮的時代重新崛起。
聯想到無限光明的未來,陳龍的臉上掛上了滿足的微笑。
……
“擋下來了,擋……”
觀眾席上,正在歡呼的彼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
“怎麽可能會這樣?子彈明明已經擋下來了,那個何成魁的眼睛怎麽會受傷?”
彼得不能相信,他也沒有辦法相信,如此奇詭絕倫的場景怎麽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沈豪那個家夥計算好的,還是說他又一次走了狗屎運?
可是這怎麽可能!
彼得身邊的馬克這時候才大笑出來,又跳又叫道:“彼得,你看到了嗎,沈豪好厲害啊!真的是好厲害,那個叫何成魁的怪物一舉一動都被他計算了出來,簡直比我們曾經見過的最厲害的超級計算機還要厲害啊!”
“這樣的人太恐怖了,我們一定要跟他打好關系。對了,這一輪的風投,我要給他大大的讓步,好讓他和我們的公司緊緊的綁在一起。這樣我們的公司才會有未來,才不會倒在基因時代的大潮裡。”
“我還要……”
馬克興奮激動到語無倫次,隻覺得不這樣不足以表達出他心中的歡喜之情。
……
擂台外的另一側,原本帶著輕松笑容的帕奇維克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難道這一次我看錯了嗎?跟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個叫做沈豪的華夏小子,身手之高明、經驗之豐富、算計之老道,跟這小子年輕普通的樣貌完全不成比例。
不過這樣也好,有這樣一個高手作為敵人,也省得幾天之後的第三輪淘汰賽會變得無趣。只不過,必須得把對這個小子的評價提高幾個等級,不能再把這小子當做弱雞,而是真正的當成自己可以一戰的對手。
如若不然,陰溝裡翻船這種事情出現在自己身上也不是不可能啊!
帕奇維克用肥大的食指,在他小的不成比例的腦門之上畫了一個淺淺的橫線,心中的思緒不住翻騰,開始對幾天之後的戰鬥渴望起來。
……
“嗷!”
擂台上的何成魁捂住自己的右眼,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上一刻,他還在用自信的笑容迎接即將到來的子彈。那時候他非常相信,憑借他這一記神來之筆,絕對可以擋住這沒出乎預料的子彈。
然後,趁著沈豪被自己高明的手段所震撼之際,用早就蓄勢待發的旋風飛斧,飛旋過去徹底斬斷沈豪的脖子。
可是下一刻,他臉上的微笑還沒有來得及消失,撞在寬大斧身上的子彈突然炸開,其中一片碎片濺射進他的右眼眼眶。
他的右眼眼球瞬間被彈頭碎片攪成混沌,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剩下一片血紅。
受傷的野獸通常是最危險的,它們會無視自己的傷口,向對手發出最猛烈的攻勢,以求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敵人,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作為最強大的基因改造戰士,受傷起來的何成魁同樣無比可怕。
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類的事實,狠狠的把手中那柄巨型消防斧擲向沈豪,然後像一頭真正的銀背大猩猩一樣手足並用,以極快的爬行速度撲向沈豪。
用來給何成魁改造基因的銀背大猩猩力量極為強大,是正常人類的20倍以上,用這樣強大的力量擲出的巨型消防斧,像飛舞的死神鐮刀一樣帶著巨大的呼嘯聲向雷兵的方向飛來。
正常情況下,何成魁的這一招旋風飛斧是他隱藏的殺招,準確度極高,威力十分強大。以他遠超常人的雙臂力量擲出,命中敵人之後,可以很輕松的把敵人一斬兩段。
作為保命的招式,這一招何成魁曾經無數次磨練,甚至能夠做到隨手一擲便能命中的程度。即便是他陷入暴怒的狀態,也會有極高的命中率。
然而, 等巨型消防斧飛出以後,何成魁才驚訝的發現,他這一招熟練無比的旋風飛斧,竟然完全沒有任何準頭。
直直的越過了沈豪的頭頂,撞到超級強化玻璃上,竟然摔成了兩段。
這是什麽情況?
即便是無法命中目標,直徑足有四厘米的純鋼斧柄,也不應該就這麽斷掉呀?
何成魁的眼前忽然閃過之前沈豪攻擊他的一幕幕畫面,利用高明的刀法連續兩次擊中斧柄脆弱之處,然後借助他用斧身抵擋子彈的動作,用子彈爆炸的威力擊彎本已有缺口的斧柄。最後再借他旋風飛斧這一招,讓他主動丟棄巨斧並且弄斷斧柄。
難道這個沈豪已經高明到這種地步了嗎?
即便還沒有從暴怒狀態中解除,何成魁仍然從心底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懼。
這一刻,他開始對自己的未來擔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