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輪圓月高高的掛在天空中,皎潔的月光微微驅散了一絲黑暗。
禁林中,馬人費倫澤走出部落聚居地,抬頭惆悵的看著天空中的圓月,仿佛是在像冰冷的月亮尋求某種答案。
“費倫澤!”一道人影出現在費倫澤的身後,輕聲喊道。
費倫澤扭過頭,看見這道沐浴在月光中的身影,轉過身敬聲說道:“布魯克長老!”
“費倫澤,怎麽一個人出來了?”布魯克走到費倫澤身邊和煦的問道。
“長老!”費倫澤剛開口就又有些頹然的低下了頭,剩下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費倫澤,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的困惑,說出來吧,別憋在心裡!”布魯克輕聲說道。
費倫澤沉默了一會,有些憤懣又有些迷茫的問道:“長老,為什麽我們馬人總是要替人類巫師火中取栗,為什麽我們就不能靜靜的生活呢?”
“唉!”聽到費倫澤的疑問,布魯克歎息一聲,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
布魯克歎聲說道:“費倫澤,這些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我們早已失去了掌控自己命運的權利!”
“不,沒有,我們依舊掌控著自己的命運,我們可以離開禁林,去其他遠離巫師的地方,這樣我們就可以過自己的生活,不用再為巫師們賣命!”費倫澤猛的抬頭,大聲的說道。
看著不再冷靜的費倫澤,布魯克厲聲說道:“去哪?這個世界早已經被巫師給統治,你告訴我,我們能去哪?”
費倫澤不甘示弱的說道:“我們可以去尋找其他族人,我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足以讓巫師們不敢輕舉妄動,而且他們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布魯克聽到費倫澤的話後,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踉蹌的退後的兩步,然後嘶啞著聲音說道:“這是你早就有的想法麽?”
費倫澤從來沒有見過布魯克這個樣子,在他的心目中布魯克一直是一個睿智鎮定的長者,不知道為什麽僅因為自己這一句話就如此失態,低聲說道:“是的!”
兩人間就這樣陷入了沉默之中,在月光的照射下,兩人的影子被拉的無比的細長。
突然間布魯克流下了兩行渾濁的眼淚,顫抖著聲音說道:“費倫澤,我們永遠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費倫澤看著突然無比失態的布魯克,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著急的問道:“布魯克長老,您怎麽了?什麽我們回不去了?”
布魯克將面頰上的兩行眼淚抹去,低聲說道:“費倫澤我已經老了,你遲早會接替我的位置,這些事也是時候告訴你了!”
費倫澤心中隱隱的感覺不安,詢問道:“長老,您要告訴我什麽事?”
布魯克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沒有理會費倫澤的詢問,過了良久,他開口緩緩的說道:“那是五十年前,當時我們馬人部落還生活在歐洲大陸上,我們的族群是一股強大的勢力。在那個時候,世界上爆發了一場席卷全世界的戰爭,不僅麻瓜世界陷入戰爭之中,我們魔法世界也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上一代黑魔王格林德沃組建了一隻強大的巫師軍隊,想要將巫師徹底暴露在麻瓜眼中,對麻瓜進行徹底的統治而不是永遠隱藏起來。格林德沃的理念遭到了激烈的反對,而這群反對者們的領袖則是當時已經成為最強白巫師的鄧布利多,黑與白的鬥爭逐漸蔓延到整個魔法世界,這場戰爭已經不僅僅只是巫師之間的戰爭了。兩方都聯合了眾多的異人勢力,
而我們馬人部落當時則是站在了格林德沃一方,兩個聯盟的實力接近,沒有誰能輕易打敗對方,戰爭陷入了膠著之中,幾乎每天都有大量的傷亡。” 布魯克說到這身體顫抖了一下,嘶啞著聲音說道:“接下來就是我真正要告訴你的事情了。”
費倫澤聽到這結合布魯克的表情,他也已經猜到了什麽,苦澀的說道:“長老!”
“是的,你的猜測沒錯。”布魯克的回答粉碎了費倫澤的最後一絲幻想,但是他沒有理會幾乎陷入崩潰的費倫澤,繼續說道:“在戰爭持續了一段時間後,我們馬人部落已經產生了大量傷亡,很多優秀的戰士在這場戰爭中死去失去了自己年輕的生命。就在這時,鄧布利多來到了我們的部落,他遊說我們離開格林德沃的聯盟加入他的陣營,但是當時很多部落長老都已經被格林德沃的允諾給深深的吸引,我們沒有同意鄧布利多的提議。後來,部落戰士們的傷亡越來越大,而格林德沃給我們的允諾依舊遙遙無期,我和一小部分長老厭倦了這無休止的戰爭,也看透了格林德沃只是利用我們,根本不會兌現他的承諾,所以我們決定投入鄧布利多的陣營中。因為當時大部分長老都是堅定的戰爭支持者,所以我們隻得暗中與鄧布利多取得聯系,他承諾如果我們反正幫助他贏得勝利,他將會庇佑我們。在最後的一場大型會戰中,我們陣前反叛,配合鄧布利多對格林德沃發動了進攻,因為我們的反叛,格林德沃認定整個馬人部落都已經投靠了鄧布利多,所以他下令對馬人部落同時發起進攻,其余長老麾下的力量也不得不被迫反擊。失去了我們馬人部落這一股力量,此消彼長之下,格林德沃的聯盟被徹底擊敗,但是在這場最後的戰爭中,被格林德沃認定為叛徒的我們遭到了最為猛烈的打擊,雖然我們極力抵抗,但是依舊死傷慘重,我們馬人大部分的力量幾乎在那一戰中全部消亡。”
布魯克腦海中浮現出那慘烈的一戰,心中隻感覺一陣陣的刺痛,內心複雜的說道:“戰後,鄧布利多兌現了他的承諾,他庇護了我們,同時也因為我們這一支投向鄧布利多的馬人存在,聯軍沒有對其余馬人進行清洗。雖然我們馬人部落避免了其他被聯軍清洗的異人勢力的悲慘命運,但是我們也是耗盡了族群的精華。面對這樣慘重的損失,我們這支投靠了鄧布利多的馬人受到了其余族人的仇視,他們認為是我們造成了這一切,所以最後我們黯然離開了歐洲大陸,來到了英國,定居在了霍格沃茲的禁林。”
“這就是我們為什麽再也回不去的原因,我們在他們眼中已經不是一脈相承的族人,而是生死仇敵,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最後,布魯克黯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