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尼德沒有說話,隻是等著吉爾伽美什解釋,事實上,他也並不是沒察覺到組織裡的異常,但每次他暗中調查到了最後一步,總會有人跳出來打斷他的調查,沒有了線索,他無奈之下隻能放棄。 夏尼德有預感,吉爾伽美什將要說的秘密會很大,非常的大,而且很驚人,心裡不由湧出幾分期待。
“也許你會不信,但組織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你所想的任何一個答案,統治世界什麽的他們一點興趣也沒有,他們唯一重視的地方,亦或者目的...........就是為了消滅所有的契約者!”吉爾伽美什語調平緩,沒有絲毫波動,隻有說到最後一句時,聲調才猛地提上去,眸子裡閃現出森然的殺機。
“現在你還想效忠組織嗎,夏尼德?雖然身屬組織的每一個契約者都心裡清楚,對組織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個工具,沒用的時候隨時可以丟棄。”吉爾伽美什的語氣裡透著無比沉重的自嘲和悲哀,那是替所有為組織賣命的契約者悲哀,也是為自己和夏尼德悲哀。
“但是,就算心裡明白,他們還是依然選擇了服從,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吉爾伽美什眸子睜得大大的,憤怒之極的朝著夏尼德吼道。
夏尼德早在吉爾伽美什說出組織的真是目的後,就已經呆滯了,根本再也聽不見吉爾伽美什後面所說的話,他的腦子裡不禁開始回想他老爸交代他任務時候的表情,以及近年來組織的怪異行為。
雙手狠狠的握緊,連指甲陷入肉裡都渾然不知。
吉爾伽美什沒有理會夏尼德的反應,仍在自說自話,他原本是想說服夏尼德叛出組織,結果說到最後,心裡居然不可遏止的感受到無比的悲哀。
“他們的想法和願望很簡單,僅僅為了活下來而已,不被組織以懲罰的手段處死,他們才拚了命去完成任務。但這一切都是為什麽?!組織僅僅為了保護人類保護世界?不,不是這樣的,如果說組織的理念還是當初成立組織的理念的話,我不會多說什麽。無疑是戰爭罷了,契約者和人類的戰爭。”漸漸的,吉爾伽美什越說越平靜,平靜的使人心寒。
“可是.....人類的天性,或者說組織新上任的高層,他們的理念自然不會和老一輩的高層相同,如今的組織在過度追求強大,視契約者為棋子的同時,還把他們當做工具,到最後居然還想消滅所有契約者。過河拆橋,有那麽便宜的事嗎?”吉爾伽美什以一句充滿諷刺的反問,落下了勸說的句號,如果說也說了,如果夏尼德不相信的話,也無所謂,大不了再用一次心靈控制罷了。
“證據.......你有證據證明一切都是真的嗎?”夏尼德待吉爾伽美什說完後,略微沙啞的輕聲道。
“證據?有啊,怎麽沒有。....約翰,把我房間裡的電腦拿出來。”聞言,吉爾伽美什嘴角露出一絲譏笑,轉頭朝著一直在當雕像的約翰叫道。
一分鍾後
吉爾伽美什停下開始酸麻的手指,活動了一下脖頸,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轉向給沙發上出神的夏尼德,敲了一下桌子,示意他看電腦。
“イザナギは偽りの水底を眺めイザナミを待てり(伊耶那岐眺望虛假的水底,等待伊耶那美的到來)イザナミは水底を渡り來たりてやがて二人出會えり(伊耶那美從水底而來,在不久的將來兩人相遇)さすれば天地は二つに裂かれ地獄の門はそこへと開かん(此時天地一分為二,
地獄之門打開)門より出でし者誰ぞや知れず(門中所出現的東西,誰也不知道)ただ爭いが果つることなくAくのみ(世界將持續陷入無休止的戰爭之中)その兆し沈むことなく升る弓張り月に在り(那個預兆所示,沉沒的弦月不斷上升)其はやがて氦氦瀝匹ぅ頂聖撙尾噅隴趣勝耄ㄔ諛鍬輪眨且烈敲婪置渲保 夏尼德慢慢讀出屏幕上所顯示的文件內容,讀了一遍下來,他除了疑惑和了然外,根本不理解上面文字潛藏的含義。
“這到底是什麽?”夏尼德想不通,隻好求助於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剛剛吞入一口紅酒,他之前說太多話,嗓子都快啞了。聽到夏尼德發問,猩紅眸子瞄向他,微笑道:“‘三鷹文書’,號稱來自未來的記憶,組織成立目的也就是為了防止‘三鷹文書’中的災禍所發生,過去如此,至今仍然如此。”
“按你這麽說,組織的初始目的是好的,而且到現在依舊是遵循這個理念,那你之前為什麽說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消滅所有契約者?”夏尼德十分疑惑,吉爾伽美什現在的話和之前的話完全對不上號。
“預言的內容中包括了‘門’的出現,以及契約者和DOLL的誕生,這是一切的始端,也是災禍發生的前提條件。從其他角度來說,災禍發生的前提有幾個關鍵點,一個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相遇,還有他們相遇的地點‘地獄門’,所以隻要阻止他們相遇,或者破壞掉相遇地點‘門’,就可以從根本上阻止災禍的發生。”吉爾伽美什沒有正面回答夏尼德的問題,而是說起了看似並不相關的話。
“幾個關鍵點,不僅我看得到,組織同樣看得到,而且他們還付諸了行動,當初的南美的天國戰爭就是他們的手筆,可惜到最後他們也沒能成功。因為被某個契約者阻止了,如今的一千五百公裡不可侵入領域也是那個契約者留下的影響,現在他們又把目光放在了東京這扇門的身上,估計又想再次出手吧。”
“你還回答我的問題。”夏尼德越聽越心驚,不過他還是提醒吉爾伽美什說正題。
“你知道‘門’被破壞掉的後果是什麽嗎?”吉爾伽美什也不急,還是一副淡然的表情,反問道。
夏尼德自己當然不知道,但他從吉爾伽美什的神色中也看出了一絲端倪,於是,他試探性道:“該不會,所有的契約者都會喪失能力吧?”他倒是想得很美好,喪失了能力,也可以變相的說,消滅所有“契約者”。
“比你想得要嚴重的多了,毫不誇張的告訴你,地獄門如果被破壞,那麽全世界的契約者都會死,百分百,沒有絲毫可能存活下一兩個。”吉爾伽美什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怎麽會?不是還有一個門嗎?雖然不能進入,但是也算是存在吧?”夏尼德覺得難以置信,沒想到後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好幾倍。
“東京的地獄門和巴西的天堂門本質上是一體的,差別在於同一張紙,卻是正反兩面,無論從那一面捅破都會傷到另一面,地獄門要是破壞了,天堂門也會消失不見。‘門’消失的後果,組織一清二楚,他們之所以這麽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讓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沒有地方相遇,同時也是為了除掉所有契約者,防止伊邪那美的覺醒。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為達目的還真是不擇手段啊。”解釋完後,吉爾伽美什不由感歎一句。
“怪不得,在我成為了契約者之後,老爸突然對我那麽好,要什麽給我什麽,犯了錯也替我擔著,生活上簡直無微不至。那時候還奇怪,為什麽時不時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歉意,我以為他是想彌補老媽去世後對我的不關心,原來事實居然是如此,真讓我不知道該是感謝他好,還是該憎恨他。”夏尼德仰著頭,望著天花板,神色複雜,眼角帶著著點點晶瑩。
“...........”吉爾伽美什沒有去安慰夏尼德,契約者的合理性判斷不是擺設,何況他也不懂怎麽去安慰別人。
“呼~真失態,真失態,要是被沙灘上那些異域美女看到我現在這幅樣子,一定會討厭我的吧。”果然,還不到一分鍾,夏尼德的臉上重新掛上了輕佻的笑容,如果不是他眼角未擦掉的晶瑩,恐怕沒人會以為,他之前那麽的悲傷過。
“要悲傷的話趁現在吧,以後你就沒這個機會了。”吉爾伽美什平淡的說道。
“什麽?我該想到的,你既然知道這麽多機密,不可能不去做些改變的,說吧,你打算怎麽鬧?”夏尼德一愣,接著反應過來,苦笑得拍了自己額頭一下,神色有些懊惱。
“這次的計劃不同以前,將會大得無法想象,成功的話,我生命的意義也就完成了。”吉爾伽美什笑著道,眸子裡充滿了期待和興奮。夏尼德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表情的他。
“說說吧,你的計劃,真讓我好奇,究竟是什麽計劃能讓你這麽形容。”
“在此之前,我要邀請你加入我的組織,你隻有兩個選擇,YES或是。”吉爾伽美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面對夏尼德,伸出右手, 正色道。
“..這不都一樣嗎?組織?難道你加入了其他組織?”夏尼德忍不住吐槽一句,隨即臉色一變,奇怪的問道。
“你白癡嗎?都說了,是‘我’的組織,我是BOSS啊!”吉爾伽美什恨不得給這蠢貨一腳,能找得出槽點,居然聽不出他意思,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樣,。
“好吧,我的BOSS大人,謝謝你的邀請。”夏尼德伸出右手握住吉爾伽美什的手,笑道。
吉爾伽美什一挑眉:“意外啊,你居然毫不猶豫就加入了,我還以為你起碼會猶豫一會的。”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握緊了夏尼德的手,這是他創立組織以來第一位正式成員。
“喂喂,這麽說很失禮啊,怎麽說我也是契約者,雖然不太完全,情感豐富了點,但契約者的合理性判斷我還是有的,這不僅僅是我的生命問題,還牽扯到了我老爸,自然不能太隨意了。”夏尼德調侃道。
“So,這就是你的合理性判斷啊,以維護父子關系為第一重要,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二位,你這樣的契約者還真是少得可憐啊。”吉爾伽美什歪了歪腦袋,道。
“話說回來,我還沒問你,我所加入的組織的基本資料呢。”夏尼德忽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問題。
聞言,吉爾伽美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那圍牆也擋不住的太陽,猛地轉身指著太陽決然道:“我們的組織名為‘拂曉’意為所有人的未來,我成立組織的目的就是改變這個世界。因此,我有個計劃,
名為――神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