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還有個兒子?你不就我這一個兒子嗎?還會忘?!”黃狗一臉的悲憤,有些抓狂的問道。
“這不是沒睡醒嘛,還不能有個起床氣啊!”那頭的老黃理直氣壯的說。
哼,誰還不是個寶寶?
“行!你是爹,你最大,你說啥都對!”黃狗悻悻的說。
呂賓在旁邊無聲開口:“其實我也是你爹!”
黃狗瞪了他一眼,雖然呂賓沒有發聲,不過看口型還是可以開出來他說的是什麽的。
黃狗向前探了下頭,輕聲說道:“我是你爹!”
然後探出一隻手,飛快的點在鍵盤上,按點了呂賓的閃現。
呂賓:…………
天道好輪回!
天天按武城的閃現,結果今天他的閃現也被人按了……
暼了一眼黃狗,正要吐槽,只聽手機另一頭傳來一聲怒吼。
“啥玩意兒?你剛剛說啥?你是誰爹?”沒找到老黃耳朵這麽好,小黃的聲音都這麽輕了,結果還是被他聽到了……
“你剛剛說你是我爹?!”沒等黃狗回復,那邊又怒吼了一聲:“小子,兩天沒揍你,我看你是想挨打了!”
“沒我沒說你啊,你是哥……哦不你是爹!你是我爹!我親爹!我剛剛在說我舍友……”他連忙解釋著,慌張的一拍大腿,忘了手裡夾著的煙,直接拍在了腿上,燙出一個煙痕……
“嘶嘶嘶……”他哆嗦了一下,連忙把腿上的煙頭彈下。
“生平僅見啊,我活了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見有人喊自己爹叫哥的……”呂賓搖了搖頭,嘖嘖讚歎。
黃狗不搭理他,專心打電話:“說正事兒,老黃啊,我手機炸了,就那個暑假買的那個三星note7……”
“唔,早晚的事兒,這幾天網上炸的手機不少……”那一頭一邊說著話,一邊用嘴吹著氣。
“你在幹啥呢?”黃狗問道。
“吃早飯啊!你媽熬的小米粥!老香了,想不想嘗嘗?我喝兩口給你聽聽?”剛剛吹氣的聲音應該是在吹散小米粥上面的熱氣。
“別,我不聽!還有,我手機炸了,給我轉點錢,我重新買個手機。”黃狗拒絕無效。
那邊響起一陣大口喝粥的聲音,黃狗腹中傳來咕嚕嚕一陣聲響,居然可恥的餓了……
早上起的太晚,隻來得及在學校餐廳買了張煎餅果子,然後直接去集合了,根本不頂飽啊……
“買手機啊,也不是不可以!咱老規矩辦!”聽筒那頭的老黃吸溜了一口小米粥,慢條斯理的說。
黃狗這邊,聽著他喝粥的聲音,忍受著饑餓,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你是爹,你說怎樣就怎樣!”
“嘿你小子,從合同上講,我不光是你爹,還是個高高在上的甲方!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乙方!”那邊得意洋洋的說。
“嗯,你是甲方又是爹!天下你最大!給我買個手機可好?我會按照合同辦事的!”黃狗手指敲擊著桌子,一下一下的點著頭。
老黃嘿嘿一笑:“懂事兒!這次要啥手機?”
“就華為吧,三星總炸,蘋果機又不喜歡,國產機機也只有華為好些了吧?”他想了想說道。
“行,就華為吧,錢我記小本本上了,我直接在網上買了收貨地址就填你們學校了,收貨手機號寫你們舍友這個吧?”繼續喝粥,漫不經心的說。
“嗯,可以。”黃狗砸了咂嘴,忍受著饑餓。
“行吧,
沒啥事就掛了吧!”聲音越來越小,黃狗按紅色掛斷按鈕時還隱約聽見老黃在吐槽:“真是的,一點小事兒就打擾我吃飯……” 黃狗:……
他一臉懵逼無奈的放下手機。
一個電話四五分鍾,還受了老黃一頓吐槽與數落,心情十分不美麗,需要發泄一下。
他不懷好意的盯上了呂賓剛剛轉好的閃現。
此時,紅藍雙方正在大龍上面紅buff處膠著著,雙方不斷試探,想找機會打一波完美團戰。
黃狗一指飛快點出,在即將碰觸到閃現的那一刹那。
呂賓先手按掉,直接閃入敵方人群,然後大招瞬獄影殺陣套給對面ad燼,空中平a接e技能鬼斬,落地瞬間用w技能影分身穿牆而過。
同時三影齊發,三發手裡劍切割在燼的大動脈上,未等大招標記爆炸,燼的血條直接消失。
一系列操作,全部在一秒內完成。這一瞬間,不論是那四個隊友,還是對面的五個對手,都沒有反應過來。
在他Ctrl+6秀狗牌的時候,後面的隊友連忙跟上,輔助給出控制,上單上前抗傷害,ad瘋狂輸出,打野無事可做,轉身偷了對面一個大鳥……
一波團滅,順勢大龍,登上高地,推掉主水晶。
“可以啊!你這不像是黃銅的操作和手速啊?這一波操作,幾乎要跟我二舅家十三歲表弟有的一拚了!”黃狗一副勉勉強強的表情。
“我黃銅是好久之前的段位了,現在我完全能……”
“完全能進黑鐵是吧?我懂!”
“滾你大爺的,告訴你,我的手速與操作上個黃金都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牛批牛批,坐等黃銅大佬上黃金!”黃狗把手機還給呂賓。
“對了,你跟你爹到底啥情況?怎還有合同,甲方乙方什麽的?”呂賓感覺他們相處的氛圍很奇怪,爹不像爹,兒不像兒,一個老黃一個小黃……
“那是許多年前的一個風雪交加的深夜……”黃狗沉默了兩秒,一臉落寞的望著窗外。
“我依然記著那晚的孤獨與冷寂, 只有刺骨的冰寒與霜雪伴隨與我……”
“說人話行不行?你說的是個什麽玩意兒?”呂賓一手撐著下巴,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
“好吧,長話短說。”他喝了口水,點上一支煙,歎了一口氣。
“我跟我爹簽了個合同,十八歲以前他養我屬於義務,是無償的,不收費。十八歲之後,不論是上學、談戀愛、買房、結婚,或者花銷,所有的錢他都會給幫我付,然後給我統計下來。等到我有了孩子,就要開始還款。”歎了口氣,彈動了一下煙灰。
“五十年分期付款……我今年20了,跟你們這些個沒有生活壓力的普通人不一樣,我已經是個負債三萬五的窮人了……”他眉頭緊鎖,煙霧繚繞,時光緩緩流逝,生活的壓力在他黝黑的臉龐上留下了道道痕跡。
看!那是他早上用手動刮胡刀,劃破皮膚留下的一道傷疤……
呂賓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你怎麽會簽下這種腦殘合同?”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那一年我兩歲半……那晚的風雪格外寒冷……”
呂賓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真的確定你是親生的?”
未等黃狗回答,呂賓手機振動,看了一眼號碼,遞給黃狗,“你爹。”
“歪?老黃?”
“咳……”低沉的男中音略有一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有個事兒忘了問了,你在哪個學校上學來著?還有,你名兒叫啥?我給忘了……”
“老黃……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啊?!”黃狗一臉的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