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琛湊過去說,“你知不知道剛才我的手下回報說,伊藤澤動了手術,估計是他的傷有些嚴重,可能會切除整隻手臂喲”說完,臉上有著得意洋洋。()
她驀地盯著他,然後久久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盯著他,仿佛想要知道他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怎麽樣?心情好點沒,那個男人傷了你的心,現在報應來了,成為獨臂俠了”衛子琛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她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斂下眼眸淡淡的道,“說謊的時候拜托把你的得意收斂一下,真的很假,我努力想要相信,但是抱歉,我真的不是弱智”
聞言,他臉上的笑出現了龜裂和尷尬,他抓了抓腦袋,這女人這麽不好騙。
“不過你好像也挺陰險的,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剛才你專門挑他弱的地方下手”藍潔兒鄙視的看著他。
“廢話,打架不朝敵人最弱的地方打那往什麽地方打啊”衛子琛理直氣壯,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藍潔兒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打量他一下,他臉上有著囂張和狂妄,這種氣勢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不是很白,但是很有味道,很男人,眉峰很犀利,給他的臉上帶來了幾分冷硬,眼眸很細長,裡面雖然時常帶著吊兒郎當,但是深處卻掩飾著嗜血和殘暴,就跟伊藤澤一樣,狡猾的跟隻狐狸一樣,比起伊藤澤,衛子琛更加的痞子,要是換一身衣服走在鬧市裡,一定會被認為是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的,伊藤澤呢,卻是標準的優雅,仿佛從英國走出來的貴公子一般,隨時都是那麽的完美。
這兩個人完全就是不同的類型,一個深沉得讓人看不透絲毫,一個痞得讓人目瞪口呆。
不過這兩個人都不得說優秀的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就比如衛子琛,連痞都痞得讓人驚豔和癡狂。
“你跟伊藤澤為什麽會結仇?”這一點她怎麽也查不到,但是她真的滿好奇的。
聞言,衛子琛撩頭髮的手一頓,然後手放下撐在床上,他的腦袋微微的揚起,看著那暈黃的燈光,“十年前,衛家跟伊藤家應邀參加亞洲的地下賭局,當時我十六歲,而伊藤澤十七歲,當時我們都是跟著各自的老爸去參加的,那場賭局玩得很大,最後大家都賭紅了眼,但是卻也是因為那場賭博導致了衛家跟伊藤家的的關系出現了巨大的破裂”說到這裡的時候,衛子琛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伊藤澤那個時候就冷冷淡淡的,即使賭場裡很熱鬧,但是他還是一個人像個小老頭一樣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而且一動不動,仿佛老僧入定一般,我很奇怪,他到底幾歲啊,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朝著他開了一槍,雖然他躲避及時,但是卻還是被子彈擦傷了手臂,因為這個原因,伊藤家的人就認為是衛家的人開的暗槍,衛家才不屑做這種事情呢,但是伊藤家不相信,最後就打起來了,在那場槍戰當中,老爸為了保護我犧牲了,而我也一槍打瘸了伊藤浩的腿”
“那到底是誰開的槍?不過真的是你們乾的吧”
話隻嚴盯。(wwW。SUIMENG.COM)“我們衛家的人敢動敢當,要是真的是我們衛家做的自然不會做縮頭烏龜,最後查出來不過是一個小勢力因為看不慣兩家的勢力做大故意挑撥離間罷了,我們都中計了,但是卻什麽也不能挽回了,畢竟我老爸是被飛騰的人殺掉的,而伊藤浩也因為我的那一槍腿腳變得不方便,所以這個仇就結下了了”
“那你們可真是夠倒霉的,竟然因為這麽一個烏龍事件而導致成為這麽大的仇敵”難怪鬥得這麽厲害,殺父之仇能不報嗎?
衛子琛聞言只是笑笑,臉上的那一抹無奈她沒有看到,他抽了一根煙出來,“不介意我抽煙吧”
“滾遠一點抽,去門口”藍潔兒瞪著他,他起身走到窗戶旁推開,然後在走到門口,隨意的靠在門板上抽起來,臉上有著深深的惆悵,抽了一口,他輕歎了一口氣。
“你們這輩子都會活在仇殺當中吧,生命不滅,殺戮不減”藍潔兒嗤笑一下,真是作孽啊。
“多半是這樣,因為雙方都不可能會放下這個仇,估計除了我們死了,不然這仇恨是永遠也消不了了吧,還有一個肯定仇恨會消滅,那就是要麽衛家吞了伊藤家,要麽伊藤家吞了衛家,不然除非死亡不然殺戮不滅”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藍潔兒點點頭,估計是這樣了,“活在這樣的生活當中不覺得很累嗎?每天每分每秒都會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殺掉,出門帶著大量的保鏢,時時刻刻都是算計別人卻也被別人算計”
聞言,衛子琛揚唇,“命運就是這樣的,沒得選擇,就算我想退出都不可能,聽過一種鳥嗎?叫做荊棘鳥,傳聞它沒有腳,從出生就開始飛翔,當它落地的那一刻就是它的死亡,就好比我,一出生就注定這樣的日子,除非死,不然我一輩子都脫離不了這樣的日子”
“難道真的沒辦法化解嗎?”
“你有辦法原諒殺掉你老爸的人嗎?”衛子琛反問。
當然沒有辦法,她踏上記者這條道路就是為了老爸,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所以她也不再問了。
不過經過這一次的事情,想必伊藤澤跟衛子琛的關系徹底成為了冰點的狀態了吧,本來以前就鬥得要死不活的,現在恐怕...商界黑道又會迎來一場廝殺吧,無硝煙的戰爭相信很快就會拉開序幕。
“怎麽樣擔心我嗎?”衛子琛滅掉煙蒂笑米米的問。
“你又不是我的誰我為嘛要擔心你,你們打架了正好,我剛好有新聞可寫”藍潔兒摸摸下顎,臉上有著惡作劇的微笑。
衛子琛搖頭,“我還以為經過今晚的生死與共,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呢,想不到,哎,女人的心就是海底針,猜不透啊”
“你,我可高攀不起”藍潔兒坐在床上盤腿而坐。
“你啊”他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臉上有著無可奈何的微笑。VEwR。
“行了,不要揉了”她伸手揮開他的手,“你不知道不要隨便動別人的頭嗎?”
他也不怒,只是微笑的看著她瞪著自己,覺得格外的有趣,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十二歲的她一般。
“你每天這樣廝殺,要是你找到她了怎麽辦?把她拖進你這樣的生活裡嗎?”藍潔兒偏頭問。
“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的,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我覺得吧,女人都向往安穩的生活,所以我會盡我的全力給她一個溫馨的家,為了她,我會好好的保重自己,因為我知道,一旦我死了,那麽她的下場肯定不會好的,我舍不得,所以我一定會努力的活著,不過要是真的到了那麽一日,我真的會死,那麽我會親手先殺死她,不讓她有任何的痛苦離開”說完,衛子琛的臉上有著深沉。
不是吧,這麽瘋狂的愛,藍潔兒瞠目結舌,這也太誇張了吧,那個女人受得了啊。
“你開玩笑的吧”她試探性的問。
“你覺得呢?”他揚起一抹微笑。
漸漸的,她臉上的微笑僵住,他的臉上保持著微笑,淺淺淡淡的,仿佛笑得那麽的漫不經心,但是這笑容的背後卻夾雜著濃濃的堅決,他不是開玩笑的,這男人的愛真好瘋狂啊。
她抿抿唇不已,快速掀起被子蓋住腦袋,然後閉上眼睛,突然身上傳來重量,她將被子拉下瞪著他,衛子琛坐在床邊上,注視著她,“睡吧,放心,我不會動你的”
她也真的很累了,翻了一個身閉上眼睛,她能感受到他替自己拉了拉被子,然後就再無動作。
衛子琛坐在床沿看著她的睡顏,不知道怎麽的,就這麽看著她,竟然讓他覺得無比的舒服,心很安定,仿佛被充滿了慢慢的暖意。
這是除了那個十二歲的她之外唯一一個能給他這樣感覺的人。
醫院裡,伊藤澤目光陰鬱不已,薄唇抿得緊緊的,手中的手機被握得緊緊的,他就那麽坐在黑暗中一動不動,仿佛跟黑色溶為了一體,良久,他斂下眼眸盯著手機久久的出神。
最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撥打了她的電話,卻發現那邊傳來已關機的聲音,下一秒,手機成拋物線砸在牆壁上,然後落在地上支離破碎。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然後頭靠在床頭上,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原來深邃的眼眸裡多了一抹煩躁。
杜思遠他們在外面守著,當聽到裡面傳來什麽東西破裂的聲音,薄嚴想要打開門進去,但是被冷孝天握住手腕,然後衝他搖搖頭。
“讓老大安靜一下,我們不要打擾他”
薄嚴緊緊的抿著唇,然後松開門把手,臉上有著深深的無奈,然後轉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