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隨即醒來,他立刻向仆從打聽貝羅哪來過沒有。當仆從告訴他說金發姑娘來過,說了些什麽時,他傷心極了。他明白在這裡是實現不了願望啦,便帶著仆從離去。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貝羅娜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他琢磨了好久,最後終於明白過來,仆從背叛了他。他怒不遏,拔出劍來,把仆從的頭砍掉,使這個壞心眼的同路人不再跟著他。
王子獨自一人翻山越嶺,漫無目標地跋涉著。突然聽到一聲可怕的叫喊,震得山動地搖。
王子朝著發出喊聲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一塊大草坪上,有三個小鬼在為一件外套,一雙鞋和一根鞭子而爭吵。
“上帝保佑,你們為何這般大聲喊叫啊”王子向這些頭上長角的小鬼道了聲好,它們一個個正在氣頭上。
“怎麽能叫我們不喊叫呢我們中間誰也不想讓步啊”小鬼們同聲喊道,差點兒把王子的耳朵震聾。
“你們別同時嚷嚷,一個先說,別的閉上嘴巴!”王子命令它們說。
“那您聽著!這件外套,這雙鞋和這根鞭子是父親留給我們的珍貴遺物。誰穿上那件外套就連小鬼也無法看見他;誰穿上那雙鞋,想去哪兒就能到哪兒;誰一抽那根鞭子,立刻就能抵達目的地。我們本該一人分一件的,可是誰都想三件一起拿走,所以才爭成這樣。”
“唉,你們真傻,”王子對他們說,“你們允許的話,我來給你們判決。
的確,這三件寶貴的遺物最好由你們其中的一位來接受,可是由誰呢我給你們出個主意!你們把東西暫且放在這裡,都走到那個山崗上去,誰第一個跑到我這裡,誰就得到這三樣東西。”
傻瓜小鬼們都表示同意,它們立即爬上了那高高的山崗。
機靈的王子將外套往身上一披,鞋往腳上一穿,抽了一下鞭子說:“我想去到金發貝羅娜所在的黑城!”就在這一刹那,他便騰雲駕霧地飛上了天空,飛過山脈田野,峽谷河流,來到貝羅娜的黑城。
貝羅娜曾經帶去摘蘋果的那五十位美麗的姑娘中的一位發現了王子,連忙跑去告訴她的女主人。貝羅娜不肯相信,說是王子永遠也到不了她這裡。
她派第二位姑娘,第三位姑娘去打聽,直到她們都一致肯定是王子來了時,貝羅娜立刻親自跑出來歡迎他。
三個小鬼也追著她去找王子,“這該死的!”它們同聲嚷道,“竟敢把我們的外套、鞋子、鞭子帶到了這兒!”王子把一切東西都歸還給了它們,還好好地感謝了它們一番。
要不是它們爭吵時的那一聲喊叫,王子是到不了貝羅娜這裡的。貝羅那將他請進自己的宮堡,讓他當了她的和全王國的主人。
要是人可以不死,他們今天準還幸福地活著。
“故事就是這樣!”西弗這樣說道。
“拜托,我不喜歡聽這樣的故事,有沒有人毀滅世界的故事!”中年男人哀求道:“謝謝了!”
“真拿你沒辦法,讓我想一下!”西弗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不過跟毀滅世界差一點!”
“沒關系,只要陰暗就行,謝謝!”中年男人笑道。
“這個故事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呢?”西弗沉吟了一會兒,講起了故事。
幾內亞北部至馬裡南部一片沙漠地帶的雷迪菜菜族,至今仍過著原始生活,以畜牧業為主,主要飼養駱駝。
這個民族有個習俗,他們常將牲畜的靜脈割破,抽出一定的血液後飲用,而不是殺死牲畜,待其傷口愈合後還可以再次取血。而這一延續千年的習俗,在一個部落裡,被一個來自法國的獸醫給改變了。
這名法國獸醫叫約瑟夫,不到三十歲,一年前來這裡旅遊,結果正碰上這個部落的駱駝大范圍生病,就留了下來,用自己學到的知識,解決了這個讓酋長迪比亞頭疼的問題。不想,這一留就是一年多。
一年前,部落的駱駝一夜間忽然都萎靡不振,好像受到了什麽奇怪的詛咒。迪比亞很著急,帶著族人用最古老的儀式禱告,卻一點作用不起。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時,一個年輕人出現在寨子裡。他說自己是法國人,來幾內亞旅遊,結果掉了隊。
迪比亞抬頭看了一眼約瑟夫,對周圍的人說:“派個向導,多帶點食物,送他出沙漠。”
兩個黑人小夥答應著,然後到屋裡背出一個布袋,領著約瑟夫走出寨子。
誰知,半個小時後,約瑟夫跟著兩個黑人小夥子又回來了。
迪比亞正想發問,約瑟夫說話了:“哦,尊敬的酋長,是這麽回事。本來,我是想盡快找到我的夥伴的,但路上閑聊,我聽說這裡出了點問題。
對,是駱駝生病了,而且還是大范圍的,所以,作為一個獸醫,我想我有責任留下來一段時間,幫你們解決這些困難。我知道,這裡想找我這樣的醫生,有點困難。”
一聽這話,迪比亞驚喜異常。他查看了約瑟夫的醫師證,緊緊握住約瑟夫的手,嘴裡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後來,約瑟夫才知道,他是在說諸如“上帝保佑”之類的話。
接下來的幾天,約瑟夫對駱駝做了詳細檢查後,開了藥單,讓人去附近的城鎮買。那些駱駝用過約瑟夫開的藥後,果然精神起來,一改往日萎靡不振的樣子。
迪比亞拿出一串寶石項鏈贈給約瑟夫,被約瑟夫拒絕了。約瑟夫說,這是他作為一個醫生的職責。
那天晚上,寨子裡點起篝火,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碗新取的鮮血。這是寨子裡最隆重的儀式了。
迪比亞端起盛血的碗,走到約瑟夫跟前,誠懇地說:“感謝你,來自遠方的朋友。”
約瑟夫也端起自己跟前的血碗,剛要和迪比亞碰碗,忽然發現鮮血上面飄著幾根駱駝毛,應該是寨子裡的人割開駱駝靜脈取血時,落到碗裡的。
約瑟夫抬頭看看迪比亞的碗裡也有,但迪比亞看都不看,仰脖子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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