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夫曾是一名洛克法的戰士,不缺過人榮耀,也不吝與人分享。
某個傍晚,當他和族人在一個剛被夷平的村莊的余燼裡大吹大擂時,一名年長的戰士對奧拉夫的吹牛產生了厭倦。
這名老戰士用激將法,讓奧拉夫去卜一卦,看看他的命運是否符合他的沾沾自喜。
這個挑戰給奧拉夫壯了膽。他嘲弄了那個年長的戰士,然後將已死野獸的肘骨投出,好預測他的死亡是否能達到榮譽的巔峰。
在族人們閱讀預言時,所有歡笑都匯聚在了一起:根據卦象,奧拉夫會很長壽,並且一生都波瀾不驚。
感到憤怒的奧拉夫衝進了夜幕中,並決定通過找到並殺死洛克法可怕的怪獸,冰霜之蛇,來證明預言是錯誤的。
這頭怪獸已經在它漫長的生命裡吞吃了數以千計的人類和艦船之類的東西,並且對於所有戰士來說,只要想迎來生命的終點,都會去挑戰這頭怪獸。
當奧拉夫讓自己衝進它陰暗的胃部時,他的意識陷入了黑化狀態。
刺骨的冰水將他從黑暗中喚醒,而他的旁邊漂浮著那頭野獸滿是傷痕的屍體。
雖然很有挫敗感,但奧拉夫沒有死心,而是再次啟程,前去獵殺每一頭帶有利爪和尖牙的傳奇生物,並希望下一場戰鬥能成為他的在最後一戰。
每當他朝著夢寐以求的死亡進行猛衝時,都會受到狂暴之血的拯救,並把他帶出死亡的邊緣。
奧拉夫斷定,沒有什麽野獸能夠讓他死得符合戰士的身份。他的解決方法是,去挑戰弗雷爾卓德裡最為可怕的部族:凜冬之爪。
瑟莊妮被奧拉夫隻身挑戰她的戰團的行為給逗樂了,但他的膽大妄為不會為他贏得任何憐憫之舉。
她讓手下發起衝鋒,並且準備為擊倒奧拉夫的戰士們記功。但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然後奧拉夫再次在嗜血欲望中迷失了自己,毫不費勁地砍出一條通向凜冬之爪首領的血路。
瑟莊妮搖動冰川,而盡管奧拉夫看上去不可阻擋,瑟莊妮仍然與他戰到筋疲力盡。當他們陷入僵局時,瑟莊妮的怒視穿透了奧拉夫的狂戰陰霾,而在此之前沒有任何武器能做到這點。
他的狂暴消退了,而瑟莊妮終於可以對他提出建議:瑟莊妮發誓,她能帶奧拉夫找到屬於他的榮耀之死,但條件是,他和他的斧子要為她的征服之旅出力。
從那時起,奧拉夫鄭重宣告,他會將遺產刻入弗雷爾卓德。
***崔絲塔娜***
偉大是不分體形和個頭的,正如這位小個子、手持重炮的約德爾人所證明的那樣。
在一個充滿了動蕩的世界裡,崔絲塔娜拒絕從任何挑戰中退縮。她代表著軍事專精、堅定勇氣和無限樂觀的頂峰。
對崔絲塔娜和她的加農炮“爆破者”來說,每個任務都是一次機會,用來證明英雄確實存在。
熊熊篝火劈啪地燃燒著,溫暖的光亮灑遍了這篇林間空地。崔絲塔娜躺在地上,頭枕著她的行囊,看著一顆彗星從星空中劃過。
滿天繁星在樺樹和橡樹葉組成的搖曳華蓋之間歡快地眨著眼。
人類總喜歡給這些星星構成的圖案取名字——她曾在黑默丁格的實驗室裡看過一本古書的相關記載——但她還是覺得自己給它們取名字更好玩。
“你就叫做閃光徽章”她說著,伸手指向一群星星。“你可以叫做大臉醜小鴨。沒錯,這名字可比什麽武士座或者保護者座有趣多了。反正,我也看不見那兩堆星星了。”
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她坐了起來。
雖然她比大多數約德爾人離開班德爾城的時候都更多,但是饑餓的感覺依然讓她很不習慣。篝火上方叉著兩條魚,火候剛好,魚肉的香味讓她口舌生津。這兩條魚是從篝火西面的小河裡捕獲的,她隻用了一發精心瞄準的炮彈。這算得上是一次不錯的射擊表演,但她自己卻並不自滿。
當時周圍沒有觀眾,實在是可惜!
她俯下身拍了拍自己精心定製的火炮,炮托是拋光打磨的龍骨木,稍微有觀察力和常識的人都會認為,這門火炮對於她這樣小巧的身體來說太大了,端著走路都很難,更別說瞄準開火了。
“就讓提莫使用他那可愛的小吹管吧,對吧,轟轟?”她對火炮說話。“我還是喜歡一些更有勁的武器,多謝關心。”
篝火在石塊圍成的圓環中繼續劈啪作響, 冒著藍色的火焰,因為她在引火木屑中撒了一撮自製的火藥,以便輕松生火。
現在她知道只需要很少的量就夠了,第一次在普蘭高地生火的時候,她報廢了一對漂亮的眉毛。有的時候她總是會忘記,人類世界的一切東西都和她的故鄉不一樣。
她覺得魚已經烤好了,她從烤叉上摘下來一條,盛到了隨身攜帶的木盤子裡。
她又打開夢葉卷,拿出一副金色的刀叉,將烤魚切成段。或許她是在執行任務,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必須茹毛飲血。
她咬了一口魚,在嘴裡左右輪換,細細品味一番以後,滿足地舔了舔嘴唇。
人類的食物通常都味同嚼蠟,完全比不上故鄉的饕餮盛宴,但是這個地方的魚——據她聽說這裡叫做艾歐尼亞——一點都不賴。
或許是因為這片陸地上飽含的魔法浸潤了一切元素,才讓這些魚如此美味。
崔絲塔娜聽到了樹杈折斷的聲音。
她在自己營地的周圍布置了許多樹杈。聲音的大小和樹杈的種類可以讓她準確地知道人類從哪個方向靠近,距離還有多遠。
她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我這還有一條魚,你們餓嗎?”
一對男女從她面前的樹林中現身。
這兩個人又高又瘦、雙手煩躁、目光冷峻。
他們看上去並不友善,但崔絲塔娜依然還在學習如何正確讀懂人類的表情,而且有人告訴她應該時刻都保持禮貌。
人類語言實在是太不嚴謹了,她經常覺得無法理解,人類究竟是如何實現基本交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