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人就是利用這個,埋伏兩側,突然殺出,敵的過就殺,敵不過就鑽進森林逃跑。
這讓運糧隊頭痛不已。”
說完,曹臉上露出幾分擔憂,帶有詢問之色的注視著皇甫郯,皇甫郯嘴唇剛啟,曹又趴著附耳過去,皇甫郯將拔高的聲音,壓低了下來,臉上浮現出感動的笑,輕輕說道
“區連能想出後方擾糧道,前方突襲主力,雙管齊下之策,實非不易,但智謀也是到此為止了,我曹軍之精銳,豈是佔人這群黑猴子能比的”
聽皇甫郯這麽說,曹頓時輕松了一些,還被皇甫郯給逗樂了,臉上眉宇舒展開來,調侃道“師兄,你學壞了,平常你可是最在乎以禮待人的”
“哈哈”
皇甫郯大笑了幾聲。
兩人邊吃邊聊,仿佛忘記了眼前的四重齊至的困難,忘記了剛才窒息痛。
一次磨難一次抉擇一次升華或者萬劫不複
曹將碗上的最後一粒米飯,tiǎn)食乾淨,伸手將皇甫郯手裡碗接過,疊在一起往上一舉,張白就已經接了過去,看著兩個乾乾淨淨如同水洗的碗,呆滯了數個呼吸的時間,才將碗送到收碗的框內。
“阿,現在四個困難同時來臨,看似各不相同,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皇甫郯,收起了說笑的面容,認真的說道。
曹看向他,腦中忽然有什麽閃過,卻又思索再三都找不到,於是站起來來,緩慢的來回渡步,努力的思考著。
這時皇甫郯又道
“人與人長相不一樣,但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哪怕是天生有缺陷者,但也有什麽相同點,如他或許腿瘸了,但一樣有一雙健康的手,雖然是瞎子,但一樣有相同的眼眶。
而這四件困難,應該也像此一樣才是”
說這話時,皇甫郯也不敢確定,只是總覺得是這麽一個理。
曹停在了渡步,剛剛邁出的腳還只是腳跟著地,腳尖還沒有落下,重心也集中在後面的腳上。
就這樣,像時間靜止了一般,一動不動。
剛剛回來的張白,見到如此,連忙駐足,停在了不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了曹。
或許上天也是公平的,給你塞下了四重,每一重都能致命的困難,又給了你尋找破解的機會。
就這樣,張白直立的站在不遠處,都將腿站麻了,始終保持著重力落於一腳的曹,可想而知有多麽的沉迷。
“哈師哎喲”
曹大笑一聲,剛想跟皇甫郯交流想法,抬了半天的腳尖就這樣落下,自然的好像過去的不是一個時辰,而是平常走一步的時間。
“啪啪啪”
腿腳的麻木讓曹一個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連帶著一旁發現不對,想上來攙扶的張白、皇甫郯兩人都摔倒在地。
三人一單腳、一直立、一久坐,都保持著同一個動作,突然一起行動,哪有不麻木的道理。
“哈哈師兄張白你兩連摔倒都學我”
曹調侃了一句,讓含蓄的張白,鬧了個大紅臉,快步爬了起來,跑到曹邊,將他攙扶起來,剛想去攙扶皇甫郯時,對方已經爬起來了,久坐,畢竟不比站著,恢復的也快。
曹仰著頭,扭扭脖子,扭扭腰“師兄,你是想說,世間萬物,雖各不相同又各自相同”
“各自相同”
皇甫郯重複的咀嚼了幾遍,之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本也是一種是有是無的念頭,讓曹這句話一總結,瞬間撥開了雲霧,直見真顏。
“南方楚縣疾病,西路區連突襲,東方佔人為亂,北方士燮南下,還有兩個可重可輕的河北張純自稱天子、烏恆隨同叛亂,
荊州區星、趙慈叛亂”首次聽到這消息的張白,嚇得腳步虛浮,腿腳發軟,一時不知道是他在扶曹,還是曹在扶他。
皇甫郯也反應了過來,眼冒金星的與曹對視,回應著對方眼中的花火“阿,這相同點就是都與叛軍有關,而且每一樣,看起來都那麽嚴重讓人瞬間不知從哪裡開始”
“嗯不過現在看來,這些都不是那麽嚴重”
說到這,曹掙脫了張白,又坐到了馬扎上,與皇甫郯面對面
“南方,已經收攏大軍,駐扎各城寨,不會再有淋雨的機會,生薑、藥材、醫匠,正從各地集結, 源源不斷的而去,張仲景也在路上,我等去與不去,都無關緊要,那就等同於這件事解決了。
第二重,東方,只需堅壁清野,加強巡邏,出動嘯天軍,參與巡邏,即可提前預警,將損失降到最低,並且,某相信蔣公琰,能力絕不至於此,肯定有後招等著他們,我等去了,也只會打亂他的計劃
如此只剩下第三重、第四重,西路雖是兩萬對五萬,又是突襲,但漢人、佔人勢同水火,區連跟我們曹軍更是血海深仇,將士們都清楚明白。
楚河的存在封鎖了兩萬將士的退路,給了人絕望之心,同樣也成了保護將士們側翼、後方的屏障,並成了背水一戰之勢,可以列堂堂之陣,與之對戰,以我們曹軍之精銳,還患被壓製否
再不濟,固守待援,或一邊守,一邊讓隨行的船匠做木筏,如此,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
只是這些都需要將士們的默契配合,還有為將者的出色指揮。
而北方士家,這次首要目標就是讓阿翔與士氏完婚,讓姻親成為事實,以此為一突破點,但最好還是要一個重量級人物去處理,不然降不住士家,而且阿翔成親,我曹家也必須出一長輩代表。”
這樣一推算,讓人急得崩潰的事,什麽也沒做,一下子解決了大半,而且好像都可以解決,戲劇的是,正在商量不是怎麽去度過困難,而是算起了,怎麽完成的盡善盡美來。
旁聽的張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與眼睛,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像無法著陸的雲朵。章節內容正在努力恢復中,請稍後再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