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哥哥約有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削瘦,臉色有些蒼白,讓人一眼看去就感覺他身體虛弱的那種,至於妹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卻仍自難掩其秀麗面容。
這一輛馬車上,似乎就包囊了這世上的五種群體,富人,窮人,讀書人,野蠻人和有怪癖的人。
咳,這只是從成塵的衣著上來分析。
他自打來到這個世界,一身出門的休閑服就沒換過,在這個世界,可沒有地球上的休閑服,而且破破爛爛的,還粘有血跡。而且頭髮還這麽短,所以在外人看來,成塵就是個有怪癖的人。
其實車廂裡氣氛是有些尷尬的。
幾種本來生活圈就格格不入的人同坐在一輛馬車上,相處起來很是困難。
比如張少寒看向眾人的那種不屑的眼神,一種是窮人,一種是野蠻人,他這個富家公子自然都看不上。
而洛天奇兄妹也會向張少寒兄妹投去冷漠的眼神,同時也會對公羊蠻一和成塵有一絲不屑。
人就是這樣,明明自己就是窮人,日子過得苦哈哈,遇到富人還不愛搭理,覺得自己挺清高,看到比自己情況更糟的,起的不是同情,偏偏還生出點優越感來看,還有比我更差的呢!
心中還不猶的暗自竊喜。
不過這些事和公羊蠻一似乎完全沒有任何關系,不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受影響,而是他根本就不懂這麽多,還在自得其樂著。
至於成塵,就看得更淡了,這種心態的人,在地球見得還少嗎?
馬車繼續滾滾前行,期間除了公羊蠻一時不時的向張紫嫣和洛可依搭訕之外,其他時間倒都是挺安靜的。
大概走了有六七天的樣子,這一路是越走越荒涼,用公羊蠻一的話說,這山旮旯比我們洪荒禁地還要窮啊!
再半日左右,蒼悟學院終於是遙遙在望。
那首詩怎麽念來著?
西風,古道,瘦馬。不對。
君不見走馬川行雪海邊,平沙莽莽黃入天。
輪台九月風夜吼,一川碎石大如鬥,隨風滿地石亂走。
嗯,這句詩挺貼切的,總結起來兩個字:荒涼。
出現在成塵眼前的,是一片荒原。
荒原中,有一座孤伶伶的院子聳立著,乍一看,挺大,認真看,還真挺大,就是太特麽荒涼了。
偌大的一間書院,院門卻是殘破的,在風中傳來‘吱呀’‘吱呀’的響聲,仿佛風再大一點兒,就能把這門給吹跑了似的。
進門後就可以看到就足足有幾百畝地的廣場,可以容納幾十萬人,可惜長滿了雜草,哦,也不盡然全是雜草,在房間邊上還是有一些蔬菜的。
咳,,把學院廣場當菜園子用的,只怕也就獨此一家了吧?
學院的教室和學生宿舍也挺多,不過大多都積滿了灰塵。
空蕩蕩的,風一吹還傳來陰森森的聲音。
成塵暗自慶幸,這幸好是白天到,要是晚上來,怕不會以為這裡是鬼屋吧?
張少寒已經皺起了眉頭,而兩個少女已經畏縮著挽在一起了。
呂青笑道,“好了,這裡就是我們蒼悟學院了,雖然髒了點,但足夠大,在以前,那也是世界聞名的大學院呢!”
“你們想住哪間房,就自己打掃一下,一會兒我陪你們去集市買被褥和生活必需品。”
公羊蠻一不解的道:“這些不都是學院提供的嗎?”
呂青有點尷尬,剛想說些什麽,
張少寒已經接口,“你看這學院的樣子就知道他們窮了,還問這麽傻的問題。” “這樣吧,我先讚助一百兩金子,麻煩呂師兄請人把學院好好的修葺一番。”
呂青更尷尬了。
張少寒不解的問:“難道學院有規定不能接受讚助?”
呂海在邊上開口了,“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學院這麽大,一百金不夠。”
張少寒:.............
“好了好了,這些都可以先放在一邊,我們先去見過院長,再做個資質測試,晚一點我們再給各位學弟做一個歡迎儀式。”呂青連忙轉開話題,這要是說多了,對學院的影響真的不好。
眾人聽後就跟了上去,特別是張少寒,馬上就閉嘴第一個跟上去了。
開玩笑,他家雖然富裕,一百金也是他一個紈,咳,富家子弟零花錢的極限,再多他可拿不出來。
其實這時候大部分人都有點後悔來到這間學院,只是現在呂青在前面帶路,他們不好開口罷了。
張少寒甚至已經打定主意,一會兒見到能做主的人,就開口要退學, 讓他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三年,那簡直都不敢想像。
呂青帶著大家一直往裡走,走了二十分鍾的樣子才算到了學院的中央。
這裡就顯得乾淨多了,其中有幾間房間看上去特別乾淨。
呂青介紹道:“這一間,是我們中學學員的教室,那邊那一間,是上學學員的教室,而對面那間,是你們下學學員要用的教室,再往前走,就是教務樓,院長正在那裡等我們。”
教務樓,顧院長和三名教師正面對面坐著,一愁莫展。
在桌子上,則放著一張通知函。
“院長,這可怎麽辦?”一個身穿紅袍的中年人問道。
“是啊!這是最後通碟,總教辦的羅管事說了,如果今年我們再不能得一個世界五百強名額,就將永遠關停我們蒼悟學院,這可如何是好?”這是一個同樣身空紅袍的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身材美辣,凹凸有致,一頭褐色的頭髮簡單的用一根紅線繩綁著,露出她那張精致的臉。
“難道....蒼悟書院數萬年的傳承,就要斷送在我們手上嗎?”身著黃衣的老頭子身形佝僂著,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滄桑,此時的臉色很不好看。
顧院長長歎一口氣,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沒有辦法,我都覺得愧對三位,這都幾十年沒發過薪資給你們,也是難為你們了。”
“院長千萬別這麽說,我們都是孤家寡人的,要錢做什麽用?只是我不想這家書院就這麽關門,那真是太可惜了。”身穿紅袍的中年人有些痛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