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公終於來了,主公命我在此等候將軍,瑁可是翹首以望多時啊!”劉備還沒進襄陽城,就在城門外被蔡瑁一行人熱情的迎接,“近年荊州大豐收,主公欲在襄陽召見各地郡守以示撫慰,然主公不巧染病在身,遂令二公子代為接客!” 蔡瑁拉著劉備的手走進襄陽城,“然而主公擔心兩個公子年紀小不大懂事,恐失了禮節,才遣使者前往新野邀請玄德公前來代為主持!玄德公乃主公之弟,我等自是信服!”
劉備忙笑著施禮回答:“景升兄有事請備,備豈能不來?!不知景升兄身體可曾安泰!備欲前去看望!”
“叔父!”劉備話剛落音就見劉琦、劉琮二人帶著襄陽文武百官出來迎接劉備,劉琦上前施禮道,“父親氣疾發作,不能見外人,特請叔父待客撫勸各地收守之官!”
“既然兄長有命,備不敢不從!今日備就逾越了,有失禮之處還望諸位見諒!”劉備急忙拱手回禮,笑著對迎接的眾人呼喊一句道。
“不敢不敢!”眾文武百官急忙笑著還禮道。
“玄德公請先休息!我等先去齊備宴席所用!”蔡瑁笑著領劉備來到館舍之處,施禮辭別而退。
劉備望著走遠的蔡瑁眼中神色陰晴不定,良久才長歎一聲和趙雲等在館舍居住下來。
這邊蔡瑁離開館舍回到府上,直接命人去請從事蒯越前來商談。蒯氏家族和蔡氏家族是荊州兩大家族,兩者之間相互扶持,但凡有大事皆是兩者相商,蒯越之兄蒯良於建安八年病逝,蒯氏便由蒯越執掌。
不多時蒯越趕來蔡府,蔡瑁禮請進屋分主客席位坐下。
“異度觀劉備如何?!”蔡瑁跪坐席上望著面前品茶的蒯越問道。
“世之梟雄爾!若不早圖,恐荊州必為所取!”蒯越飲了一口茶水,望向蔡瑁笑著說道,“我聽聞主公欲立劉琮為繼,被劉備勸阻,還勸言主公徐圖蔡氏!德珪莫不是想要趁此機殺了他?!”
“我有主公密令,要趁此機誅殺劉備!所以特請異度前來商談該如何行事!”蔡瑁從蒯越嘴裡聽到刺耳的嘲諷聲,眼中凶光畢露,語氣也陰冷下來。
“真的是主公密令?!”蒯越眉頭一皺,望著蔡瑁說道,“主公和劉備乃同宗,豈會做這般凶事?!”
“的確是主公密令!”蔡瑁見蒯越不信從袖間掏出一封竹簡遞給蒯越,“主公身有微疾,不能行此事,遂將之托付於蔡某,借主持宴會之喜,圖謀誅殺劉備鏟除主公心腹大患!”
“現在殺劉備恐怕會失去民望啊!”蒯越將竹簡關了起來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後猛地望向蔡瑁,即不作聲也不閉眼,就這麽用敏銳的眼光望了蔡瑁幾眼後,才低下頭繼續劃起茶杯蓋來,“圖劉備容易,就是劉備身邊的人有些麻煩!”
“我正是為此來求異度兄幫忙的!”蔡瑁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見蒯越一直低著頭看茶杯,也舉起案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其他的我倒有些準備!就是這一點有些麻煩!”
“其他的你是怎麽準備的!”蒯越依舊望著茶水問道。
“東南西北四處大門,我已經在四門處布置好了兵馬,東門峴山大路有我弟蔡和把守;南門外也有蔡中負責;北門有蔡勳監管;西門處有蔡舒埋伏!四門皆有兵馬!劉備必然難逃!”蔡瑁笑著說道。
“西門埋伏可以撤掉!”蒯越將茶水放了下來,“西門外是檀溪,那裡水勢急地勢也很高,劉備若是去那裡根本逃不得!而且要想完美的擊殺他,
就必須讓他去西門!” “為什麽?!”蔡瑁聞言有些不解。
“西門有水,劉備死於城內我們必然失信於天下,荊州民望若失,主公怪罪起來你我難逃其咎!恐有大禍臨頭!若是劉備死於西門,我們可以將之屍體扔進檀溪,對外告知劉備溺水而亡,與我等無關!主公即便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你我!”蒯越笑著回道。
“好計策!”蔡瑁恍然大悟,點點頭稱讚蒯越的思慮比自己周密,繼續問道,“那跟隨在劉備身旁的趙雲等人,又該如何處理?!”
“明日可使文聘、王威二人在外廳另設一席,用來招待城內武將,讓他們請住趙雲等人,然後就可圖謀劉備了!”蒯越再一次拿起茶杯轉了轉杯子平靜地說了一句。
“妙!妙!”蔡瑁聞言不斷的點頭讚成,“若是得除劉備,必重謝異度兄!”
“此是為主公而謀,非為蒯某!德珪兄還是不要得意忘形了!”蒯越眉頭微微一皺,“不過此事須得瞞過兩位公子,要不然恐另有變故!”
“這個我自醒得!”蔡瑁點點頭,“瑁在家中備有酒水,異度兄何不一同入席?!”
“多謝德珪,然越家中尚有急事,今日還不方便!”蒯越笑著起身相謝,“今日之事,還需和幾位將軍細談,德珪切莫粗心大意!”說罷蒯越便離開蔡府。
“前面是機伯乎?!”蒯越出蔡府想了想覺得這計策還是有些不大合適,正想著怎麽去通知劉備,卻忽見前面一人陪著各地官員行走,蒯越眼前一亮大聲呼喊一句。
“異度公喚我何事?!”伊籍聞言轉頭,見是蒯越相呼以為有何大事,急忙走到跟前施禮問道。
“機伯與玄德公相識否?!”蒯越拉著伊籍走到一旁低聲問道,“我這裡有一件大事需要告知玄德公,但是周邊有眼線盯視,須得親信之人前去相告!”
“不知有何大事?!”伊籍心裡頭有些懷疑,但是還是相信了蒯越,出聲問道。
“蔡瑁陰謀圖害玄德公,於襄陽城四門埋有伏兵,等明日宴會時便殺了劉備!”蒯越低聲說道,“玄德公乃主公同宗,若是被害此處,恐荊州民望盡失,我遂施計讓蔡瑁撤去了西門的伏兵,機伯可前去將之告於玄德公!此事甚急!”
伊籍聞言臉色大變,點點頭匆忙向蒯越施禮辭別,前往劉備居住的館舍準備告訴劉備,可是路上轉念一想這時候告知劉備,劉備也不能離去,猶豫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正好走到館舍前發現有蔡瑁兵馬駐守,伊籍遂罷去心頭之意,打算次日告知。
第二天清晨,蔡瑁前來館舍迎接劉備往州衙主持宴會大事,趙雲等隨從跟在劉備身邊,蔡瑁雖不喜卻沒有出聲阻止。因為蔡瑁早就準備好了應付趙雲等人的辦法!
“趙將軍!我們在外廳準備了幾桌,都是一些武勇漢子,趙將軍和諸位到這裡坐吧!我們可想和趙將軍聊一聊!”劉備剛進屋就看見一個魁梧的漢子走了過來,此人正是荊州名將文聘。
“多謝文將軍!不過雲需要守在主公身後!恐不能前去!”趙雲平靜地回了一句。
“趙將軍說哪裡話!玄德公主持襄陽宴會,豈會有什麽危險?!將軍這話說的可是讓我等寒心啊!我們這些武將守衛下的襄陽還讓趙將軍不放心,這可說得我們慚愧啊,更要和趙將軍喝幾杯啊!”文聘聞言哈哈一笑,拉著趙雲的手反而更加用力了。
“子龍,今天是荊州的喜慶日子,你陪文將軍他們喝幾杯去吧,不用擔心我!”劉備笑著對身旁的趙雲吩咐道,“裡面還有兩位公子陪我呢!”劉備的最後一句話是為了寬慰趙雲的心。
趙雲聞言點了點頭,帶著周邊的侍從就跟著文聘去了外廳。
劉備坐在席上舉起酒杯,“諸位同僚,今天景升兄略感小疾不便出來招待各位,吩咐備代為主持,今天有何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諸位海涵!備先飲一杯!”說罷劉備一飲而盡。
蔡瑁邊喝著酒邊用陰冷的目光注視著劉備,心裡頭不斷的冷笑著,但是先前和蒯越商量好了不能在城裡殺劉備,所以蔡瑁也不急,坐等劉備喝醉。
劉備舉杯向官員一一敬酒,敬到伊籍的時候,劉備笑著用杯子碰了一下伊籍的酒杯,卻不想伊籍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使君請更衣!”
劉備心頭一動,知道伊籍肯定是有什麽話要對自己說,回望周圍沒有發現什麽,遂對身旁的官員笑著說道:“諸位且慢飲,備略有不適,稍後再來!”說罷將酒杯放了下來,轉身往外邊走去。
伊籍和周邊人喝了小半杯後也退了出來,劉備正好在外面等著,伊籍急忙走到身旁說道:“蔡瑁設計陷害明公,明公宜早逃!東南北三門皆有伏兵把守,唯獨西門無礙,使君請速往西門逃!”
劉備臉色煞白,慌忙拍著伊籍說道:“機伯救命之恩,備沒齒難忘!今日暫且先別,日後必有重報!”說罷劉備慌慌張張跑去後院,扯下的盧馬的韁繩拍馬往西門逃竄。
早有人回報蔡瑁言稱劉備往西門逃竄去了,蔡瑁微微一笑,將酒杯放下招呼數人出門追擊劉備。
劉備打馬從西門處,一路奔行沒有注意方向,不多時忽聽前邊有水流聲,近到跟前一看卻是數丈之闊的河流,此河名為檀溪,水通襄江,其流甚急!劉備欲打馬回走,忽見後邊塵土飛揚,隱約之間可見旗號。
“不好!蔡瑁追來!”劉備急促之間隻得催馬入檀溪,然而檀溪寬闊,水流又急,溪中泥濘難行,的盧馬行走不多便雙腳被淤泥纏住。
河水都將劉備的衣服浸濕,後面的嘶喊聲也越發近了,劉備催馬不得仰天長歎,“莫非天意乎,的盧的盧,今日妨吾,該是劉備死絕矣!”
這時蔡瑁已經看到了劉備便困在溪中歡喜不已,拍馬加鞭追趕欲呼眾人射箭,忽然見檀溪中一聲巨響傳來,再看時卻見劉備胯下的盧馬四肢踏水而飛,竟然躍到對面岸上,蔡瑁險些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蔡將軍,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幾番加害於我?!”劉備也是驚魂未定,望著領軍馬追來的蔡瑁喊道。
“我並沒有害使君的意思,使君不要誤聽別人的非言!”蔡瑁一邊寬慰劉備,一邊暗中拈弓搭箭準備射殺,卻不想劉備拍馬急馳而去,蔡瑁歎息一聲,“是天意嗎?!竟有水神相救劉玄德?!”
“機伯兄,剛剛何故匆匆而去?!”這時伊籍旁一個白眉男子問向伊籍。
“蔡瑁欲害玄德公,某去提醒劉使君去了!”伊籍低聲回道,“東南北三門皆有伏兵,唯獨西門空缺,我勸劉使君逃亡西門!”
“機伯兄誤矣!”這白眉男子驚道,“西門有檀溪阻隔,劉使君前去西門豈不是自尋死路?!若是留在襄陽,使君尚有活路,此去西門必然遭難矣!”
“不妙!我中計了!”伊籍冷汗直下,心頭大震一聲說道···
(ps:三國志中何人是白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