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彪聽見那聲音很是耳熟,想抬頭看看對方是否就是馬川?
可是他的眼皮怎麽也抬不起來,隻好昏昏沉沉的趴在那張桌子上。
左手將呂海剛剛斟滿的那碗千年女兒紅碰倒了,酒灑了一桌子一地。
“果然不出馬川道長所料,千年女兒紅跟那玄陰漱魂內丹配起來,簡直是修煉界絕世配方。”
“怪隻怪他自作孽,想呂婉小姐如此美貌之人,怎能讓他給糟蹋了。
那就暫時借用呂老爺的地牢將他囚禁一段時日,等霓霞宗中風平浪靜,再做處理。”
站在呂淮跟前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道長。
身形高大魁偉,一頭黑發束成披肩發髻垂在身後。一雙濃眉鑲嵌在高高的額頭上,眉毛剛勁有力。
一雙鷹眼眼珠子在眼洞裡來回滾動著,透著機靈。
看著趴在桌子上已經昏死過去的方彪,道長不停的捋著長髯。
“不知如何處置門外的那群道士?”呂淮陪著笑臉問馬川道。
馬川並沒有立即回答呂淮,而是伸出二指在方彪的後頸上,重重地一戳。只聽見那方彪“啊”的一聲大叫,便不省人事。
“那群臭道士更是好辦,一同把他們弄到死牢裡,用鐵籠子鎖起來。
水米不供,不出七日便都被活活餓死,然後再扔到亂葬崗便罷。”
“道長果然好智謀,對付這些臭道士,竟然不用一刀一劍,不流一滴血。”
說完,那呂淮便將屋門關上,然後去裡間按了一個按鈕。
瞬間,方彪所坐的椅子下方,呼啦啦出現一個大洞。接著連人帶椅子,轟隆一下跌進地洞。
地洞裡恰好是一個鐵籠子,手腕粗的鐵條,由黑玄鐵冶煉而成精鋼。如果被鎖在裡面的話,任由你有天大的本事,都不能逃出來。
“阿伯,”呂淮朝門口朗聲叫道。
呂伯來到呂淮跟馬川道長跟前,滿臉笑容如同八月桂花般香豔,躬身朝呂淮跟馬川施了一個禮。
“老爺有什麽吩咐?”
“將方彪鎖了手腳,囚入地牢,這種不顧長幼人倫的畜生,就該活活餓死。”
“是,老爺。”
呂伯又朝呂淮、馬川道長一躬身,然後轉身去了裡間。
下到陰暗的地牢裡面,呂伯用碗口粗的鐵環,分別將方彪的兩腳和一隻手腕牢牢鎖住。
然後這才又將那鐵籠也用大鎖頭鎖上。
“老爺,好了。接下來該如何對付門外那些道士?”
馬川道長說道:“阿伯,隻許將他們引進這房間,說要好生款待他們,然後如法炮製。”
“並說,方彪宗主跟小姐去後院休息去了。”呂淮又補充道。
呂淮跟馬川相視而笑,然後便有說有笑的走進裡間,按了一下牆上的按鈕,原來方彪坐的位置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呂伯吩咐眾丫鬟雜役將桌上的飯菜收拾乾淨,接著又讓廚子重新又做了一桌珍饈,丫鬟們紛紛將菜肴、酒肉端入堂屋。
呂伯急匆匆來到一院。
此時,跟隨方彪前來的那一群道士正在一院裡,靜心守候。
突然,見呂家老奴呂伯前來,便都迎了上來,問道:“這位老伯,我們宗主何時啟程?”
“諸位道長有所不知,方宗主酒足飯飽之後,已與我家大小姐到閨房休息纏綿去了。
方才他讓老奴招呼諸位道長去正堂用餐,道長們請。”
“師傅跟大小姐快活去了,
哈哈哈,想不到師傅這麽快就在呂府跟大小姐拜堂成親,這會不會是當上門女婿啊?” “昨日見了呂婉小姐,才知她的美貌,冠絕風宜城,也只有師傅能與相配。”
“想不到師兄終生未娶,將近50來歲的人了,最後卻來了個老牛吃嫩草,真真是豔福不淺。”
“王師叔休要胡說,若讓師傅知道了,非狠狠的懲罰你不可。”
“王師叔,聽說呂老爺還有一個小女兒,如果你羨慕師傅老牛吃嫩草,你不妨娶了呂家二小姐。跟師傅做個連襟,同樣你也是老牛吃嫩草啊。”
“哈哈哈,你這臭小子油頭滑舌的,不過你說這話我愛聽。
看樣子這呂老爺是個勢利之人,我一無功名二無功法,他怎會將二小姐許配於我呢。更何況呂家二小姐現已跟馬川師兄學道,想必那馬川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
還是不要想啦,你們這群臭小子。
今日我們在呂府定要吃個痛快。
今日雖在呂府吃了喜宴,回霓霞宗之後,師兄也會在大擺宴席的。隻盼著呂大小姐給我們生個小師侄,給你們生個小師弟,哈哈哈哈。”
那十來個道士跟著呂伯,又來到剛才呂淮款待方彪的那個廳堂裡面。
待他們坐定,呂伯輕拍手,眾道士齊刷刷看向呂伯。
此刻呂伯微笑著跟眾道士說道:“方才方宗主囑咐道,今日大家放開量飲酒,放開量吃肉,在此耐心等候,待他快活之後再與大家同歸霓霞宗。”
“好,請宗主盡情快活去吧。”
“有什麽事情盡管跟老奴說,老奴自然會安排眾雜役、丫鬟前來照顧。”
“老伯,你去忙吧,這裡不用你管,我們自己照顧自己就行了。”
呂伯吩咐雜役們搬來十壇千年女兒紅。
至真至純的酒香, 在整個廳堂裡面彌漫著。
那姓王的師叔輩分的道士,首先打開酒壇自己斟了一碗。
他並不招呼別人,然後一飲而盡,似乎從來都沒有喝過如此香醇的美酒,口中讚歎之詞不絕於耳:“啊,這酒真美啊,也就是風宜城裡的首富,才有如此財力。
一壇千年女兒紅,價值可是萬金呐!今日痛飲這千年女兒紅,死都值了。
快,大家各自斟滿,痛飲一番共賀宗主大喜。”
十來個道士,在王姓道士的號召下,大飲而特飲。
隻喝得天昏地暗,幾碗酒下去。
他們同樣都跟方克一般,趴伏在桌子上。
此刻,廳堂裡面彌散著酒肉菜肴的香氣和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聲。
門外的呂伯悄然進入廳堂,然後朝內室走去。
然後又在牆上輕輕一按那個按鈕,那十來個道士,轟隆一下連人帶椅翻入地下。
各自都進入,早已為他們準備好的鐵籠子。
接著呂伯便一一將他們如同所那方彪一般,鎖得結結實實。
呂伯這才又在牆上按下按鈕,桌椅又恢復了常態。
呂伯這才命令眾丫鬟,將那廳堂收拾得乾乾淨淨。
在霓霞宗裡等候喜訊歸來的方梓,久久未見兄長方克歸來,心中有些許的著急,焦躁。
便派遣宗中道士前來呂府打探。
在呂府門口當值的雜役告訴那道士說“方宗主,下午酒足飯飽之後,歸去了。”
“那兄長到底去了哪裡?”
方梓心中有隱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