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鄭遠一掌擊飛的詹迷,越過美味樓高高的院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幸虧他修煉的功法能夠禦風,這才避免了被摔傷。
落地之後,便急忙趕回美味樓後院。
卻發現在院落當中,竟然多了一個人。
而且在高高的樓頂上,院落天空中出現了無數道紫、綠光芒。
那些綠色光芒牢牢的將那幾個人盯住,似乎他們一動彈,便萬芒齊發,將他們置於死地。
再看對面的那個獨臂道人,白發、白髯、白色的拂塵被萬道紫芒染成血色。
詹迷遠遠的看清那獨臂道人是霓霞宗宗主方彪,自己跟他也是稱師兄道師弟。
霓霞宗自上任宗主以來,就覬覦榮容格。
聽江湖傳聞,方彪時時刻刻都在尋找容格、尋找著靈隱宗主黃高瞻的後人。
想不到他消息如此靈通,來得如此之快。
那三人也已然被綠芒照耀,綠芒定然是霓霞宗方彪的勢力。
而紫芒背後的人物又會是誰呢?
難道方彪此時已經得了容格,背後的人物,要讓他交出容格嗎?
詹迷正要躲在門後,將自己隱藏起來,靜觀事態發展。
突然,從天空中傳出一聲女人的嬌喝:“哼,躲什麽躲,趕快給我出來,想必你也是霓霞宗的道士。”
那女人的聲音清脆,但充滿了憤怒。
一定是這女人支配著那萬道紫芒。
詹迷現出身形,來到院落的中央。
瞬間,三四道紫芒又落在詹迷的身上。
詹迷心中略有悸動,急忙道:“女俠,誤會了。我詹迷並非霓霞宗道人而是無界宗人士。”
“既然都是臭道士,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想必你也是來追利逐惠的吧。”
“非也,非也,姑娘說錯了,我今天來吃飯,恰好遇見這徐公子,切磋了一下武藝而已。”
真不要臉。
說完,詹迷便走到徒弟典通身邊,背起典通就要離開。
“切磋武藝,哪有這麽巧的事情,若是你果真切磋武藝,便不再有殺氣,可你心間的殺氣卻十分濃重,你是騙不了我的。”
詹迷瞬間一愣,他早就耳聞世間有一種武功,能夠讀心測念。
達到一定的修煉境界,便能觀人心,察心思。
這位久久不現身的女人,竟然有如此之功法,今天算是遇見強敵了。
不單是自己,就是那方彪也難逃。
突然,詹迷看見,落在黃緣、那粗壯莽漢,以及那小丫鬟身上的綠芒一個個竟然撤去了,那些綠芒在空中胡亂的搖晃著。
遠處空中,從黑色大鳥身上掉下來一具具屍體。
他們都是穿著藏青色道袍,顯然那些綠光是從他們手中所發出的。
如今他們變成了屍體,光芒便不再見。
同時伴隨著他們屍體落在美味樓後院落裡的,還有一根根,長長的墨綠色的管子。
想必那些綠芒就是從就是由這些管子所發出來的。
可是那紫色光芒卻一直照射在獨臂道人方彪身上。
“哈哈,真想不到你也有今日。”
夏軒狂妄不羈的笑聲在空中回蕩著。
方彪始終猜不透這粗壯莽漢到底是什麽人物?為何跟黃緣糾纏在一起,難道是他……
如果真是他定不能饒恕。
那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眼下的局勢不容許自己再分心、分神。
目前,
持有綠魔笛的那些道眾不知被什麽人全部絞殺。 自己則成了眾矢之的,得想盡一切辦法逃脫。
否則真如他們所言,這紫芒定然會讓自己形神俱毀。
正思量間,忽然從空中飄下來一個紅衣少女。
此紅衣少女長得貌美如天仙,卻滿臉的殺氣和不屑。
“姑娘可是封脈神教的人物,為何將我道眾絞殺?”
“為何將你道眾絞殺,你心中應該有數。
我且問你,你這綠芒笛是從哪裡得來。你為何又脅迫萬統教尊者徐志堅公子?”
方彪心頭一震,這綠魔笛的秘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去的。
說出去,哪怕今日能夠逃脫這魔族少女的魔掌,日後也要形神俱毀。
“哦,剛剛那位公子,原來是徐志堅公子,那老衲已認錯人了。
我還以為他是靈隱宗宗主黃高瞻之子,那黃緣偷竊我霓霞宗的珍寶。
沒想到他與萬統教尊者生的極為相像,請恕老衲冒犯。”
此刻,站在旁邊的詹迷卻發現方彪已是獨臂,心中納悶,不覺脫口而出:“方宗主,一月前還是雙臂,為何此刻變成單臂了?”
“你一無界宗之惡徒,哪有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胡言亂語,還不快快滾蛋,免得我手中拂塵,叫你五雷轟頂。”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嘴硬,想必是勾結魔教,專乾害人的勾當。讓蒼天看見,奪去了你罪惡手臂罷了。”
方彪聽了, 瞬間暴怒。
“既是我勾結魔教,也比你篡奪宗主之位強上百倍,你哪裡有臉面在此胡言亂語。”
說罷,便揚起手中的拂塵朝詹迷揮了過去。
詹迷見狀,也不甘示弱,雙手揮舞拂塵迎擊著。
天空中那千百道紫芒,始終緊緊的追隨著混戰在一起的二位道士,一刻也不離。
“好了,趕快停下,否則你兩個臭道士都得死。”
紅衣少女封雅柔話音剛落,方彪、詹迷頓時停下混戰。
“只要說出你那綠芒笛從何而來,我便饒你一命。”
方彪皺皺眉頭,卻不願回答。
“既然方宗主不願回答,那我也沒有辦法,隻好任紫芒將你絞殺。”
出賣了玄冰教是死,現在咬緊牙關也是死。
“我喊三個數,如果方宗主實在為難,那隻好是形神俱毀,你再也沒有說出那綠芒笛來歷的機會了。”
“玄……”
玄冰教後面那兩個字還沒有說出來。
只見空中迅速飛下一人,附在紅衣少女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紅衣少女說了句:“今日算你走運,且饒你一命。”
言罷,便抓起黃緣的手臂,一下子飛往空中。
千百道紫芒也紛紛從方彪的身上撤去。
夏軒見紅衣少女,不再絞殺方克,即可奪路而逃。
院子裡只剩下方彪跟任曦。
任曦朝空中,黃緣飛走的方向,揮揮手喊道:“黃……徐公子。”
那方彪已然聽清了那個字,上前一把抓住任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