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雅柔很懂事,見那叫夏軒的人要跟黃緣有話要說,便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望著封雅柔遠去的背影,黃緣在大路中央站了許久。
“哈哈,這又不是什麽生離死別,有什麽舍不得呢?說不定明天就又見面了。”
夏軒臉上帶著笑,口中一副戲虐的語氣。
“聽說,黃師侄一向女人緣很好,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告訴師叔你何時跟魔族少女相識的?
魔族少女雖好,但跟咱們人族畢竟不同類,望師侄還是小心為好,免得用情太深,耽誤了自己的修煉正途。”
叫夏軒的蒙面人,此刻已經將臉上的黑紗揭去,露出一副白淨的面龐,國字臉,身高一米八、九的樣子,威武雄壯。
手中那把黃金劍,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你怎麽知道我是黃緣,為什麽三番五次投書給我?”
“師侄不認得我嗎,我是霓霞宗的夏軒師叔,你黃氏家族的滅門之禍,便是霓霞宗宗主方彪所為。
在行動那幾天,我反覆的勸說方彪,不要對靈隱宗下手。
可他就是不聽,如此,我便得罪了他,我倆便酣戰,結果我一怒之下將他的手臂砍斷,他這才到處追殺我。
無奈隻好到處躲避,今日那方梓又在路上相遇,本來這方梓跟我情投意合。
我知道如果再回霓霞宗,便是死路一條。
眼看就要被那瘋子追上了,結果師侄來了救我逃脫。
如今我也無處去,不如你我去風宜城內,小聚喝兩杯。然後我們共同商議一下,如何復仇,如何?”
黃緣心中判斷著這夏軒言語的可靠性,真實性。
突然,夏軒將手伸進懷裡,掏出一個皮袋子,然後又從皮袋子裡面拖出一副面具,薄薄的在嘴唇下方,卻有長長的胡須。
“把它帶上吧,風宜城裡已經遍布了方彪的眼線,他時時刻刻都在捉拿你,帶上這幅人皮面具便不會有人再認出你了。”
啊,人皮面具,要說這人皮面具出自封脈神教之手,那還說的過去。如今卻是出自於表面上正經的正宗門派霓霞宗,真有點讓人匪夷所思。
說霓霞宗宗主是自己的仇人,黃緣有點兒相信了。
夏軒說完,便將那張人皮面具遞給黃緣,然後自己又從拖出另外一副面具。
夏軒戴上那人皮面具,便變成了一個絡腮胡子的粗壯莽漢,如同三國裡的猛張飛,剛才的文雅氣質蕩然無存。
熟練的戴好人皮面具之後,夏軒又走過來幫黃緣戴上。
雖然看不清戴上人皮面具之後是什麽模樣,但頜下有長髯隨風飄蕩。
“真看不出黃師侄,瞬間老了二十來歲,如今是一個人成年老辣的道人。”
夏軒對自己的人品面具很滿意,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裝,鄭重地跟黃緣說道:“我們要分頭進城,免得方彪的眼線起了疑心。”
黃緣將信將疑的點點頭。
“霓霞宗與靈隱宗現在雖有分歧,但同歸於千青派。
尤其我與你父黃高瞻自好,卻陰錯陽差,歸於霓霞宗中,實屬遺憾。”
夏軒似乎看透了黃緣心中的疑慮。
“哦,”黃緣十分勉強的答應道。
“我先進城,我去風宜城最大的酒樓美味樓等你,去了那裡你便問老板說是找劉羌。”
夏軒騎上從方梓手裡奪來的馬,揚長而去,狂奔的駿馬揚起騰騰的塵土,
迷了黃緣的眼。 黃緣讓那匹青龍騅信步由韁,一邊走一邊尋思今天發生的事情。
首先想到的便是方梓,臨走的時候對她一番調戲。看著她那又氣又羞的樣子,十分好玩。
還有那個女扮男裝的小道士陳羅綺,對外稱呼是陳虎,她怎麽想著的?竟然用這麽難聽的名字。
身形那麽小,扮成一個男人,然後還穿了長袍子,這要是在黃緣原來的那個世界裡,走在大街上肯定會笑死人。
這倆女人的模樣都是天生麗質,特別是方梓,有一股成熟女性華貴豔媚。
而陳羅綺則具有少女的嬌羞純真,她們各有各的好處。
想到這裡,突然感覺到心已經被那兩個女人吸引走了,怪不得他們都說原來的黃緣是一個只會騎耍女孩子的貨。
想想自己也樂了,是繼續發揚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風格,還是徹底將它扭轉。
哪個男人不喜歡女孩子,特別是像陳羅綺這樣的清純少女,更是讓人憐愛有加。
哎,只可惜她是在霓霞宗,如果是在其他地方,定要撩騷她一番。
哎,不對呀,自己原來的小姨子,呂胭也去了霓霞宗。
果如那夏軒所言,霓霞宗主方彪是自己的滅門仇人的話,還要去霓霞宗,說不定在那裡就又遇見呂胭和陳羅綺。
還有方梓,這個方梓雖然潑辣,但好像是一副無腦的樣子。
看看她胸前那雙料奇大無比,不知她是怎麽修煉功法的?
黃緣突然感覺到自己有些扯淡的意味了,便朝自己笑笑。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要思考一下夏軒的話的真實性。
現在看來,夏軒跟霓霞宗宗主方彪之間肯定嫌隙。
而方彪的妹妹方梓卻是一個無腦癡情的貨色,始終認定了夏軒是自己的如意郎君而獻身,夏軒則為了保命卻一逃再避。
盧頓說過,在滅門現場發現過封脈神教教徒的屍首。剛才那個夏軒三、兩次投書給自己。
劉靜、崔敏始終千方百計想將自己抓往霓霞宗。
而且崔敏還說自己身上有容格,難道霓霞宗宗主是覬覦自己的容格已久,而追殺自己定是奪寶和斬草除根。
夏軒所言貌似是對的,可是又怎麽知道那夏軒不是利用自己而製造的謠言呢,讓自己對付霓霞宗,坐收漁人之利。
凡事要講求證據,道聽途說的不足以為據。
到底哪一個是對的?
霓霞宗、封脈神教,還是二者聯合?
想著想著,黃緣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腦子有些亂了。
腦子猶如一團亂麻。
“嗨,磨蹭什麽呢?趕快進城了,馬上要關城門了。”
黃緣抬頭,發現自己已到了風宜城腳下。
“這麽早就關城門呀?”
“最近魔教活動猖獗,早早的關門閉戶,免得生事。
趕快找個地方休息去吧,美味樓倒是一個好去處,有吃的有住的價錢還不貴。”
我去,這是給美味樓做廣告呐,美味樓給了你多少好處?
身後守城的那位兵卒,使勁用鞭子抽了一下黃緣的青龍騅。
青龍騅撒歡兒狂奔下去,身後兵卒笑道:“叫你磨磨蹭蹭,要是那魔族來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看來魔族喜歡在夜晚活動。
黃緣走進美味樓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橘黃色的陽光照在青龍騅身上,人馬如同從夢幻裡走來。
到了美味樓門口,接待黃緣的雜役,上下打量著他,又打量著青龍騅:“請問客官,您是住店,還是吃飯,還是找人?”
“哦,我找劉羌。”
“食官請在大廳內稍後,我將馬匹拴好。”
美味樓的雜役,將馬匹牽到後院,並沒有立即出來接應黃緣。
而是去了後院去找老板侯萬。
“徐公子所騎的青龍騅被人搶了。”
“徐公子功法高絕,竟然被人搶了青龍騅,還有這事?”
“可不是嘛,搶青龍騅的人就在一樓大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