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因為大量的精神力被抽走，大腦不堪重負之下有停擺的跡象，羅德尼發出了痛苦的呻吟。夕張見狀緊急叫停了實驗。之後她舉起那個毫無波動的立方體就著燈光觀察著，口中念念有詞:“難道真的只有他能啟動嗎?”

羅德尼此刻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那樣癱在沙發裡，感受著軟綿綿的沙發靠墊帶給自己的舒適。聽到夕張的自言自語不由好奇道:“博士你說的是你那位學生嗎?”

“是啊。”夕張頭也不回道:“打聽到王志的下落了嗎?”

“沒有。”羅德尼皺起了眉頭。“說起來還真是奇怪，按理說他也該到星城了啊。可是天后和螢火蟲一個盯著火車站一個盯著港口都沒看到帶著兩個艦娘的男人，難道他是走著來星城的?”

“可能是兩個以上。”夕張伸出手摩挲著立方體的表面。“畢竟我給他留下了足夠大建一到兩次的資源。”

羅德尼撅起嘴唇。“那更不可能，哪怕是軍隊裡能夠擁有兩位以上艦娘的都算是鳳毛麟角。他要是貪多嚼不爛估計這會早就成癡呆了。”

把立方體擦拭得一塵不染後，夕張鄭重地把立方體放在了桌子上。她淡淡道:“依照我的判斷，他的精神力足以負載超過二十名艦娘。”她重複了一遍。“二十名。”

羅德尼原本微閉的雙眼睜大了，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昔日的雷澤爾元帥僅僅契約了十五名艦娘就吊打了深海的王牌部隊，並因此被推舉為聯軍統帥享譽整個世界。如果這個叫王志的真能契約二十名艦娘，那只要稍加培養板上釘釘將成為人類的救世主，海軍為什麽要把日後的英雄棄之門外任其自生自滅呢?

也許是羅德尼震驚的表情讓夕張想起了什麽，她噗哧一下輕笑起來。“那個時候萊納還沒有暴露，所以我讓她應聘到學校的檔案管理科去，然後把王志的測試成績給改掉了。”

羅德尼的嘴角一陣陣抽動，她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簡單，偷改入學成績?虧博士想得出來！

軍隊挑選正式提督執行的其實是雙重標準:表面上他們說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需要德才兼備之人;事實上他們審核的標準只有一個，那就是精神力強度。

精神力越強，提督網絡強度越高，就可以負載更多的艦娘。艦娘數量越多，一次能投入和指揮的戰力就越高，戰鬥就越容易獲勝。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他們居然都不複查一下，現在的軍隊都這麽馬虎了...”羅德尼有些無語，倒是夕張為她解了惑:“複查當然會有，但那僅僅是針對排名靠前的學生。往年這種事也確實發生過，但學生們都是把成績往好了改，寄希望能獲得提督授勳。哪有人會故意把成績往差了改的?”

羅德尼一想也是，報考提督學院自然是為了當上提督，所以真有膽子去改成績的肯定只會往高了改。反正僧多粥少，每年只要盯著那些能喝到粥的看看有沒貓膩就行，軍隊的做法也無可厚非。

就是有點可憐這個全程被蒙在鼓裡的少年了。

“怎麽樣，休息好了嗎?”看到羅德尼的臉色開始平複，夕張笑了笑再次拿起了那個立方體。“再試一次。”

咬緊牙關點了點頭，羅德尼坐起身子再次集中注意力。大家都在為了共同的理想而努力，她也不能懈怠了。

當羅德尼最後走出夕張那設置在地下的實驗室時，她感覺自己的步伐跟喝醉酒似得。沒辦法，精神力被榨乾後她連控制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勉強。

踉蹌著來到餐廳坐在凳子上，看了一眼桌上擺放的東西羅德尼立馬食欲全無。

倒不是說做菜的人把食物烹飪得很難吃，而是因為她已經吃膩了。炸魚配薯條、蔬菜沙拉、奶油玉米湯。這三道傳統的英國菜羅德尼自從來到星城之後就每天都在吃，以至於她開始懷疑做飯的納爾遜姐姐只會做這三道菜了。

因為螢火蟲和天后尚未返回，餐廳裡只有羅德尼和納爾遜兩姐妹。她的歎息聲雖不大依舊被納爾遜的耳朵捕捉到了。“這，這是什麽態度嘛。我，我也是有在努力的。”不同於之前訓斥螢火蟲時的威嚴滿滿，現在的納爾遜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你沒看我，我今天試著在湯了加了萵苣嗎?”

這算是哪門子的進步，納爾遜姐姐你這是在嘗試黑暗料理嗎?用湯杓在碗裡舀了一杓，看著杓中飄浮著的整根萵苣，羅德尼有些無語，納爾遜居然沒有把萵苣切碎，就這樣整根扔進去煮了。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羅德尼斟酌了一下語氣這才開口:“納爾遜姐姐， 趁著她們還沒回來，重新做一份湯吧。”

“咦?為什麽?我明明對今晚的嘗試很有信心嘞。”

最後納爾遜還是老老實實重做了一晚奶油玉米湯。

晚餐時間是羅德尼每天最喜歡的時刻，看著前世同屬皇家海軍的大家能圍坐在一張桌子旁交流著一天的所見所聞，她就感覺很幸福。

“咦?羅德尼姐姐你在傻笑個什麽勁?難道你想要這個?”舉起手中的炸魚示意著，螢火蟲一臉警惕道。

納爾遜一個手刀劈在了螢火蟲的腦門上:“吃飯的時候要注意禮儀，你可是皇家海軍的一員，別跟那些沒教養的德意志鄉巴佬一樣。”

看著還揉著額頭的螢火蟲啞然失笑了一陣，羅德尼把注意力轉向了天后。“今天有收獲嗎?”

天后搖了搖頭。“定期船的旅客名單裡沒有王志的名字，他該不會私自雇傭民間船隻吧?”

相比起前幾天的矢口否認，今天的納爾遜也有些不確定了。自己一行人已經在這裡足足等了五天，王志哪怕是選擇了速度最慢的長途客車那也該到星城了。為什麽這麽多天了都沒消息，難不成他真的早就離開了?

這不合理啊，一般人都要在星城停留大半個月，等待各項準備工作完全就緒，這才大張旗鼓地出發。還能順便打響自己的知名度，可是這些天自己每天都快把當地報紙翻爛了也沒找到王志出發的消息，他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