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周家。
天氣還不錯,一直都是晴天,倒是少見了雨雪。
只不過這一天天的溫度,倒是逐漸在往下降,街上的行人也多是穿襖披褂,捂得萬分嚴實的模樣。
周家的大院子裡,除去了幾個跑腿的侍者,卻也沒有太多的天門弟子值守,甚至連侍衛都不見幾個。
想來周家的名聲顯赫,天門的勢力不算,也帶著點兒世俗的背景,自然也是兩邊都通吃,也少有人會輕易挑釁周家的門面。
這倒是給了葉小孤幾分便利。
葉小孤站在巷子口的圍牆上,遠眺了一下周家大概布局,目光卻也是深沉了幾分。
周家大院很大,除去了低矮的圍牆和不太顯眼的大門,這之後不說房子,就是院子都有七八個,相連的房子就不下二三十間。
就這個規模,在京城,的確是可以稱得上富貴了。甚至於相對於周家而言還顯得有些寒酸了。
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遠處的周家大院,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三十多間的房子,除去了明顯的幾處迎賓的客廳,基本上休息的廂房也不下二十幾間。
這些廂房分布雖然也分個主客,尊卑,但是細細挑選下來,一樣還是剩下了十來間。
這十來間都是比較寬大,門前乾淨不生苔蘚,門窗半開,多半是有人常住的地方。
只不過,真要是這麽找十來間雖然不會浪費什麽時候,但是一個不湊巧碰到周家的人,估計葉小孤真得懸了。
照著周淵常這咬人不齜牙的性子,葉小孤一去,估計連血都見不著,就得死在那兒了。
遲疑良久,葉小孤不願意冒險,卻也只能這麽等著觀望一陣再說其他。
因為擔心被人發現,葉小孤也不敢在這圍牆上多呆,徑直又跳到了一旁的屋頂,就這麽趴在屋頂上看著遠處的周家大院。
一直這麽看著,雖然有些無聊苦悶,但是卻也終有所得。
葉小孤還沒有看多一會兒,就看見周家的偏院裡,一個戴著金邊眼鏡,西裝革履的男子從房間裡走了出來,身後卻是跟著一個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西服,身形有致,多有誘人的女子。
眼見著任含香跟著周淵常從同一件房間裡走出來,葉小孤的眉頭真是擰成了一團麻花兒。
真要說起來,這些女子之中,唯獨任含香和葉小孤算是真正的做了夫妻該做的的事,當下眼見著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從同一間屋子裡走出來,葉小孤心裡自然不是滋味。
甚至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和周淵常打上一架。
只不過....................
也只是想想而已,葉小孤若真是沒長腦子,估計現在墳頭都長草了。
周淵常似乎和任含香簡單的說了幾句,卻是揮手道別,徑直就走出了院子。
葉小孤趴在遠處的房頂上,暗暗記下了任含香住的地方,目光卻是跟著周淵常一直走出了偏院。
原本,葉小孤還想著也許能跟著周淵常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找到關於寶兒的線索。
但是這周家的院子裡也有不少長廊相連,即便沒有長廊,也都會有遮風擋雨的地方,自然也擋住了葉小孤的視野。
葉小孤也不敢隨意的引動氣勁去感受周家的動靜,畢竟這裡好歹也是周家的地盤。
等了一會兒,葉小孤見著周淵常的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卻也幾個輕躍直奔那偏院而去。
先前看好了地方,也注意過了侍者的動向,此刻葉小孤倒是十分輕松的就闖進了任含香的房間。
“吱呀..........................”
雕花的木門發出輕微的聲響,葉小孤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房間裡的動靜,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布置多是古色古香,紅木的家具顯得有些深沉,但是桌案上的盤香繚繞之間,整個房間卻也顯得清幽高雅了許多。
葉小孤進來的動靜雖然不大,但是畢竟有木門的聲響, 紗簾之後,任含香探著身子,輕聲問了一句。
“淵常?”
這話一出口,饒是葉小孤心裡沒有這個念頭,也知道這個時機不太合適,卻是隨手解開腰帶,直接快步走了過去。
紗簾之上繡著青山墨竹,多有閑適高雅的感覺。
薄紗輕柔,雖是看不清細節,但是也隱約能夠看清人影。
任含香探著身子原以為是周淵常,但是看著這漸漸走近的人是一個光頭,倒是微微愣了一下。
“嗚~...............................”
任含香愣了這麽一下,葉小孤卻是直接掀開紗簾,捂著任含香的嘴,看了任含香一眼,淡淡的說道。
“今晚找個時間出來,瑤兒受傷了,你給治一下。”
任含香初時還有些驚訝,但是聽到葉小孤這話,卻也連連點頭,輕輕的推開葉小孤的手,小聲道。
“我知道了,你在這兒很危險,先回去吧,我會找時間出來的。”
任含香話語落下,卻不見葉小孤走,反而是見著葉小孤隨手解開腰帶,一時倒是面色一慌,急聲道。
“你瘋了?你現在鬧什麽?”
葉小孤看了看任含香,淡淡的說道。
“天氣冷了,你家淵常叫我給他送頂帽子。”
任含香聽到葉小孤這陰陽怪氣的話,如何不知道葉小孤是在吃醋,只不過眼下在這周家,任含香還真是不敢讓葉小孤這麽折騰,急忙低聲道。
“你能不能正常點兒?你不想救姨母了?”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手上動作一緩,輕聲道。
“你知道寶兒的消息?”
任含香點了點頭,看了看葉小孤,低聲道。
“我都已經跟你說得好好的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我們先說好了,你別在這兒鬧事。”
葉小孤聽到任含香說到這兒,倒是隨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淡淡的說道。
“那你也不能覺得我是光頭就冷著了,非給我加頂帽子吧?”
任含香見著葉小孤這不依不饒的樣子,一時還真是心裡有些窩火,真恨不得大喊一聲把葉小孤交出去得了。
只不過想到自己已經和葉小孤有了夫妻之實,又是自己的母親定下了這事,任含香到底還是不願意害了葉小孤。
“..........................等我晚上出來再和你解釋。聽淵常說,天門之中來了不少其他的勢力,當日伏擊姨母就是他們動的手,雖然將她逼入絕境,但是她施展了秘法將自己冰封,沒人動得了她。現在他們正在想其他的辦法,你暫時不用太擔心了。”
葉小孤聽著這話,心中的憂慮稍微緩解,倒是目光落在任含香紅豔的嘴唇上,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淡淡的說道。
“打扮得這麽漂亮?”
任含香臉上微微一紅,輕聲道。
“有個晚宴。”
任含香臉紅只是因為葉小孤的誇了她一句,但是在葉小孤看來卻是以為任含香要和周淵常出去。
一念至此,葉小孤心裡到底還是難掩酸楚,卻是隨手解開腰帶,淡淡的說道。
“跪下。”
任含香微微愣了一下,看著葉小孤卻是羞怒交加,眼裡淚光閃動,一時真是氣急了。
葉小孤倒是尤且不覺一般,淡淡的說道。
“我又不嫌棄,我恨不得你身體每一處都是我的,今天要是你真和周淵常給我送了一頂帽子,那我也得讓他嘗嘗我的味兒不是?”
任含香見著葉小孤這不依不饒的樣子,真是氣得滿臉通紅,真恨不得在葉小孤這淡漠的臉上來一巴掌,只不過又害怕動靜太大。
猶豫了良久,任含香終究還是順了葉小孤的意。
親昵之間,葉小孤隨手理了理任含香的鬢發,輕聲說道。
“記得晚上來找我。”
任含香瞪了葉小孤一眼,卻也少有言語。
.................................................................................................................................................................................................
夜色漸起,街道上的人影零星。
寒風之中,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踩在院子裡的草坪上,一襲棕色的羊絨大衣包裹著之下卻也隱約可見些許身形曲線。
一頂黑色的女士大簷帽,掩去了這女子的面容,卻也平添繼續優雅貴氣。
也許是太冷了,來人也不由得伸出手呵了幾口氣,夜色之間,緩緩升騰起一團微朦的熱氣。
等了一會兒,來人探著身子看了看別墅的大門,這黑燈瞎火的似乎也不像是有人在裡面住的樣子。
“他在騙我?”
一念未絕,任含香正打算四處看看的手,突然身後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另一隻手直接攔腰將她抱起。
“嗚...................................”
驚慌之間,任含香嗚咽了幾聲,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卻也安分了許多。
葉小孤抱著任含香幾個起躍翻過院子的圍牆,直接又翻過了幾道牆才到了自己和陳瑤臨時住的別墅。
將任含香放下之後,葉小孤尤且回頭看了看遠處有沒有什麽異動。
“你懷疑我?”
這大冬天的,任含香等了這麽久,沒想到卻是得到了這樣的待遇,心裡一時也是沒來由一陣火起。
“嗯。”
葉小孤也沒有解釋什麽,反倒是萬分直接的應了一句。
眼看著任含香俏臉氣得通紅,葉小孤自顧自的看了一陣子,卻是抱著任含香長吻了一口。
親昵之間,任含香初時還有些氣不過,極力的推攘了幾下,隨後卻也順從幾分。
兩人這麽纏綿了一陣,葉小孤也收斂了幾分,輕聲道。
“二樓的臥室裡,你先去看看吧。我給你煮點兒湯。”
任含香多有埋怨的看了葉小孤一眼,開口說道。
“你就為了給我熬點湯就讓我在外面等半個小時?”
葉小孤隨意的走向廚房,隨口說道。
“不是,陪著瑤兒忘了時間。”
這話一出口,任含香也顧不得什麽,直接取下自己的帽子朝著葉小孤扔了過去,見著葉小孤隨手接著,一時還氣不過,又是彎腰將自己的高跟鞋也扔了過去。
葉小孤接著高跟鞋連連躲閃,倒是躲進廚房沒有露臉。
任含香見此才氣呼呼的走上二樓,去查看陳瑤的傷勢。
葉小孤自顧自的走近廚房裡看了看熬的湯,臉上倒也不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雖然任含香在外面等了大半個小時,但是葉小孤也一直躲在暗處陪著。
天門的勢力非同小可,即便只是六個白面弟子都差點殺了葉小孤和陳瑤。眼下任含香直接從周家出來,要是借口不好,讓周淵常起疑,那可真就是一鍋燉了。
湯鍋裡的滋補湯翻滾著,葉小孤關上火,還沒等湯涼一會兒,任含香就走到了廚房門前,開口說道。
“沒有傷到靈體,不算大事,已經沒事了.................把鞋給我。”
葉小孤聞言,放下湯杓,隨口問道。
“現在餓不餓?”
任含香微微皺了皺眉頭,應了一句。
“我吃過晚飯才來的。你先把鞋還我。”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卻是放下湯杓,回頭對著任含香笑著說道。
“那我先給你暖暖身子。”
任含香初時還沒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隨即卻是輕斥一聲。
“狗東西~.........................”
臥室裡春色漸起,任含香白淨的手抓了抓床單,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葉小孤輕聲道。
“你就非得這麽折騰我嗎?”
葉小孤聞言,湊近了任含香身前親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你長得太美了,又在別人家裡,我怎麽會沒點兒怨氣。”
任含香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葉小孤,輕聲道。
“我沒問你今天的事,我就想問你為什麽每次都二話不說就和我做這些事,你眼裡,我就是你發泄的工具嗎?”
葉小孤聞言,伸手理了理任含香的鬢發,輕聲道。
“只有你是我真正的老婆,又是經久不見,你還要我做什麽?”
任含香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時還真是有些無奈,猶豫了輕聲道。
“你就不能像是以前一樣和我說點兒什麽,別總是做這些事嗎?”
葉小孤又親了任含香幾下,一時還真是有些沉溺,淡淡的說道。
“周淵常讓你走,看來你也的確是正事要走吧。朝天宮叫你回去修行天師傳承了?”
任含香輕聲應了一句,看了葉小孤一眼,卻也是多少有些意外之色,輕聲道。
“你早知道我會走?”
葉小孤親昵的趴在任含香身上,淡淡的說道。
“我只是知道漂亮的女人留不住,得好好享受。”
任含香臉上微微一紅,看著葉小孤倒是忍不住好笑,輕聲道。
“哪有你這樣的,以前見你倒是還有些人樣子,現在反倒是跟個什麽似的。”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湊近了任含香身前又親了幾下,看著任含香說道。
“我一見到你就想著這美事。”
任含香臉上一紅,用指尖戳了戳葉小孤的額頭,輕聲道。
“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不老實。”
葉小孤聞言倒是難得的辯解一句。
“當時我還真沒有起這心思。”
任含香聽到這話,一時還真是有些好奇,看了看葉小孤,輕聲問道。
“那你什麽時候對我有這心思的?”
葉小孤抱著任含香又揉捏了一番,尤且微微皺了皺眉頭,故作深沉的沉思了一陣子,開口說道。
“第一次得到你之後吧,食髓知味,媚香入骨,對於我還是誘惑很大的。”
任含香聞言,卻是輕啐一口,輕斥道。
“呸~................去你的媚香入骨,食髓知味,你就沒半點好心思,難怪這周圍都是些女子繞著。”
葉小孤嘴角微微一揚,又湊近了任含香身前,親了幾下,唇舌香軟,倒也難舍。
“我若是真有那些心思,現在這床上就不單單只是你我了。”
任含香聞言,多有鄙夷的白了葉小孤一眼,輕聲道。
“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要不是出了事,只怕現在你身邊的女子一個都逃不掉。”
葉小孤笑了笑,摸了摸任含香的臉頰,隨口說道。
“人情來往而已,真是如你這樣的,到底是少。你還是你們朝天宮送的呢,若不是看在寶兒的面子上,估計我也享不起這福。”
任含香聞言,倒是一時沒有應聲。
畢竟,感情如何,終究還是需要物質利益的基礎。
誠如葉小孤所言,若不是朝天宮的命令,任含香也未必會看得起葉小孤,自然也不會有這些後事。
這沉默之間,葉小孤倒也不休,反倒是讓任含香連個感傷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紅著臉輕斥一句。
“狗東西~......................”
葉小孤和任含香纏綿了一陣,總算是些許盡興,隨口問了一句。
“你準備多久走?”
任含香聞言,迷離的雙眸之中,倒也閃過一絲異色,輕聲道。
“明天就得走..............”
葉小孤聽到這話,倒是湊近了任含香耳邊,低聲道。
“還沒夠?想再激烈點兒?”
任含香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輕聲道。
“真要是明天走,你現在還能這麽陪著我?”
葉小孤嘴角微揚,輕笑間,卻是對於任含香看得很透。
任含香雖然多有隨和,但是心裡對於朝天宮還真是分外忠心,若是不然也不會這麽屈尊來伺候葉小孤了。
任含香臉上微微一紅,見著葉小孤隨手拿著一旁的襯衫綁著她的手,一時也是面露驚慌之色,急聲道。
“最多三天...........................你個狗東西,別綁了,我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