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麗思卡爾頓酒店。
時間似乎總是過得很快,相較於盛夏,冬日的白天本就短上了那麽小半個時辰。
自然也會覺得有些逝者如斯的感覺。
街道上的行人漸少,連帶著車輛也少了許多。
喧囂的南市入夜之時。
酒店的套房裡,一個高高瘦瘦的光頭年輕人舒緩了一口氣,滿意的撫了撫身下豐腴女子的長發。
“狗東西~真是跟個什麽的,弄得我怪難受。”
含含糊糊的說著一句,饒是王培這幾天已經伺候過葉小孤幾次,還是有些不太習慣。
葉小孤修行日久,穴關全開,脈絡通暢之後,身體素質也強過尋常千百倍,這盡興之時,真就是跟個畜生似的。
偏偏葉小孤還非得讓王培接著,倒也嗆得王培分外難受。
葉小孤聽著王培的抱怨,反倒是多有得意的摸了摸王培的臉頰,一時還頗為滿意的模樣。
王培的話倒也真沒說錯,葉小孤這般得寸進尺,一開了頭,自然就沒個收手的機會。
這幾天也是三言兩語之外,就是拿著盤龍禦鳳訣來講條件。
如今之世,靈氣乏陳,對於王培而言幾乎是百年不得寸進,如今葉小孤拋出了這盤龍禦鳳訣,饒是再羞怯,王培倒也只能吃了這餌,乖乖的照著葉小孤的話做。
葉小孤本來還打算和王培溫.存一會兒,王培卻是越想越覺得惡心, 又火急火燎的跑進了洗手間,連和葉小孤溫.存些許時間都來不及。
葉小孤倒是自顧自的起身,隨意的打理了一下,自顧自的穿上襯衫,走到洗手間外,打了一聲招呼。
“我出去買包煙,一會兒就回來。”
王培自顧自的忙著往胸口澆水,連回頭說一句都不願,看來也真是生了葉小孤的氣。
葉小孤見此反倒是更加得意幾分,嘴角微微一揚,輕笑之間,自顧自的打開門,正打算到樓下去逛一逛。
雖然和王培說是去買煙,但是葉小孤其實也只是心裡覺得有些慌亂。
這種感覺持續了好幾天,葉小孤初時還以為是和王培鬧得太厲害,有點兒傷著身體了。
但是後連隱約卻是感覺,這種心慌來自於心裡深處,莫名卻也異常堅定。
“.................................寶兒。”
一念閃過,葉小孤的面色倒也深沉了幾分。
九世咒印相連之下,葉小孤隱約也能夠感受到寶兒的情緒,只不過眼下葉小孤還沒有煉化完魂丹之中的血色精華。
這幾天葉小孤和王培鬧得十分歡實,主要的原因就是靈台識府和丹田氣海結丹之後,已經暗合了天地乾坤,周天自然大勢。
葉小孤凝神靜氣的盤坐修行也好,還是隨便做些別的也好,對於煉化血色精華,真元運轉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再加上王培昔日幫了葉小孤不少,在南市又歷經了大難,眼下葉小孤也想借著這個空閑和王培親昵幾分。
當然最主要的是王培這豐腴白皙的身子在眼前晃悠,葉小孤自己也很難說是視而不見什麽的。
既然真元修行都已經可以自行運轉,閑暇之外,葉小孤到底還是一個比較正常的男人。
簡單的遐想之間,葉小孤暗自估算了一下煉化魂丹的進度,徑直走進了電梯裡。
回到南市之後,似乎一直很平靜。方清城所說的天門和三刀會的弟子也一直沒有出現。
“寶兒應該沒事吧.......................畢竟要是真的出事了,那些人應該已經找上門來了吧。”
“叮..................................”
一念閃過,電梯門緩緩打開。
很多事情就是很奇妙,一直擔心的事,總是擔心著,結果它偏偏就成了真。
酒店的大廳裡。
電梯門剛剛打開,葉小孤就看見了電梯門前的兩個人。
模樣都差不多,甚至連扮相都差不多。
簡單的板寸,站得也直,顯得精神不錯。
一人穿著白色的勁裝,一人穿著一身黑色的。
饒是沒有開口言語什麽,但是這目光簡單的對了一眼,葉小孤就是面色淡漠的伸手想要按關門按鍵了。
只不過這電梯門剛一開始合上,其中一人卻是徑直一腳踩在了電梯門沿上,淡淡的說道。
“羅勇,羅義,想請葉先生賞個臉。”
葉小孤聞言,微微皺了皺眉頭,簡單的看了看這兩人,開口說道。
“定個地方吧,後半夜我過來。放心,我跑不了。”
“葉先生說笑了。望城國際爛尾樓,希望葉先生準時赴約。”
葉小孤原本這兩人還會磨嘰一陣子,沒想到這羅勇說話還真是和他理的板寸一樣,簡單乾淨,沒有半點兒多余。
徑直收腳,這兩人倒是步調一致的走出了酒店大廳,倒是讓一旁的幾個晚歸的路人多看了幾眼。
隨手按了一下關門的按鍵,葉小孤的臉色也隨之微微一沉。
“不像是下死手,倒像是試探.....................寶兒,你到底怎麽了。”
一念閃過,葉小孤緩緩閉上雙眼,卻也免不了微微皺了皺眉頭。
沒有辦法,無計可施。
手中沒有足夠的籌碼,甚至連上台面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縱使葉小孤百般思量也毫無意義。
“......................時間還是太緊了。”
小聲的輕歎了一句,葉小孤卻也難免有些無奈。
這個時代本就是靈氣乏陳,即便是葉小孤在道藏之中打通了全部脈門,應該只是空有架子,填不滿這個裡子。
這之後葉小孤極力的引動血色精華,但是真正給葉小孤煉化的時間也不足半月。
雖然如今的葉小孤已經算是結丹境的修為。
在當世,半月結丹,真要是說出去,只怕也能夠讓人驚掉大牙了。
但是這點兒實力,相較於葉小孤面對的困境而言,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緩緩的舒緩了一口氣,葉小孤看了看電梯上顯示的樓層標識,卻也扯了扯嘴角,讓自己顯得不那麽陰鬱。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空想亦無益,該來的總會來。
“叮................................”
電梯鈴輕響一聲,葉小孤徑直走出了電梯又扯了扯嘴角,算是多了一絲笑意。
剛一打開房門,葉小孤就見著王培拿著毛巾擦了擦頭髮,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
聽著房門的響動,王培隨口打了一句招呼道。
“回來了?”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輕笑著又湊到了王培身後。
眼見著這又膩味在一起,王培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白了葉小孤一眼,輕斥一句。
“能不能別老這麽黏糊?”
葉小孤輕笑著親了一下王培的香肩,輕聲說道。
“因為我的培培太美了,我愛之難以釋手。”
葉小孤這話剛一說完,王培卻是輕啐了一口,輕斥道。
“呸~.......................油腔滑調的狗東西,你再怎麽也沒有了,我剛洗完,你別再纏著我。”
出乎意料的是葉小孤,卻也沒有繼續纏著王培鬧些什麽,單單只是抱著王培,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
王培身上卻是也有如寶兒那般的異香,誘人之外,聞起來感覺讓人莫名的飄忽幾分。
一念閃過,葉小孤也免不了有些疑惑的問道。
“培培身上的味道真香,有什麽講究嗎?”
王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眼見著葉小孤這抱著不松手,已經是黏得她夠嗆。
此刻聽到葉小孤還悠然的點評起來,一時也忍不住皺著眉頭瞥了葉小孤一眼,輕斥道。
“你說有什麽講究?有你吃的還不夠,狗東西還講究起來了。你再不松手,我一腳給你踹過來,你信不信?”
眼見著王培這炸了毛的模樣,葉小孤一時也只能訕訕的送開手,輕笑著說道。
“怎麽不用吹風機啊,用毛巾擦不是挺費事嗎?”
王培聞言,白了葉小孤一眼,輕斥了一句。
“沒話找話,你也不嫌累得慌。今晚沒你吃的,自個兒滾去窩裡去趴著,別在我面前轉悠。”
這話說到這裡,若是平日裡,葉小孤也該收手了,只不過今天到底比較特殊。
“啊~............................”
一聲輕呼之間,葉小孤卻是抱起王培就往臥室裡走。
王培連拖鞋都少丟下了一隻,就這麽晃著白皙的小腳,被葉小孤抱進了臥室裡。
王培一邊尤且還拿著毛巾拍打了葉小孤幾下,葉小孤倒是不管不顧的一腳輕踹上房門。
輕車熟路之間,饒是王培幾番掙扎,卻也只能由著葉小孤胡來。
幾番春色不休,葉小孤倒也不怎麽盡興,反倒是王培享受了好幾次。
眼見著葉小孤還兀自躲在被窩裡不出來,王培也不由得小臉兒微紅的,拍了拍被子裡的葉小孤,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又是怎麽了?別打我主意,我跟你說狗東西,你就是再......................嗯~”
良久。
葉小孤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懷裡的王培,尤且伸手撫了撫王培的長發,輕聲道。
“今晚有點兒事,我要出去一下。”
王培聞言,有氣無力的推攘了葉小孤一把,含糊的說道。
“出去就出去,你折騰我幹什麽啊?狗東西~”
葉小孤聞言,嘴角微微一揚,湊近了王培嘴邊親了一下,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我打算去見見柳生煙,但是不會接她過來,過幾天還要和你去京城,離開前打算去看她一眼。”
王培聽到柳生煙,一時倒是抬起頭看了葉小孤一眼,皺著眉頭,輕斥道。
“我說你個狗東西怎麽這麽積極,搞半天想著去她那兒蹭飯吃了。趕緊滾~三更半夜的,你這狗東西也是會挑時候!”
雖然隱約感覺到了一股酸味兒,但是葉小孤一時也只是笑了笑,又摸了摸王培白皙的香肩,輕聲道。
“我這不是舍不得培培嗎?明早就回來,就小半夜。”
“滾~狗東西~你最好永遠別回來。”
王培心裡越想越覺得氣,饒是現在有些手腳無力也連連推攘了葉小孤幾下。
想著葉小孤和柳生煙纏.綿,王培心裡還真是氣不過。
葉小孤試著又抱著王培膩味了一會兒,但是王培的怒氣難消,一想到她給葉小孤這麽伺候著,葉小孤還往外跑,還真就是一刻也不想見著葉小孤這嬉皮笑臉的模樣。
推攘之間,葉小孤尤且好生叮囑了王培幾句,卻也還是萬分積極的走了臥室。
“哢噠~............................”
反手關上房門,葉小孤的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目光之中浮現出些許冷色。
.................................................................................................................................................................................................
夜色深沉,街道上也少見什麽行人。
一輛晚班的出租車停在了望城國際附近的街道上,司機倒是說什麽都不肯帶著葉小孤繼續往前走。
饒是葉小孤長得不算是多硬氣,但是三更半夜剃著個光頭,還非要往望城國際爛尾樓那一片兒走,就算是這出租司機幾番掂量,也有些心驚膽戰。
見著這出租車司機不去,葉小孤倒也沒有逼迫什麽,反正也是幾步路的事。
“哥們兒,有煙嗎?”
臨下車了,葉小孤突然想到了什麽,探著腦袋又問了一句,倒是把出租車司機給嚇得不輕,連忙又把抽屜裡的煙遞給了葉小孤,隨即卻是忙不低的開車就走。
一時倒是讓葉小孤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隨手點了一根煙,葉小孤信步朝著遠處黑燈瞎火的望城國際爛尾樓走去。
嘴裡的煙在夜色中亮起了一個小小的紅點兒,些許煙氣寥寥升騰之間,葉小孤的目光倒是顯得淡漠了幾分。
隨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白色面具,葉小孤的心卻是平和許多。
天門的這白色面具還真是可以說是招牌了,經久耐用,耐髒耐潮,葉小孤已經不是第一次誇它了。
扔下了煙頭,皮鞋重重的碾了幾下,葉小孤隨手戴上白色面具,右臂的雷引一激,卻是直接引動,縱身輕躍之間,直接衝向了遠處的那棟樓房。
望城國際的爛尾樓,樓頂。
夜風之中,一個穿著黑色勁裝,剃著板寸的男人隨口說道。
“他來了。”
遠處一個穿著白色勁裝,剃著板寸的男人隨手將手中的火把丟進了一旁裝著木材的油桶裡,氣勁一引,還真是火光衝天。
疾步之間,葉小孤右臂的雷光都沒有掩去,卻是輕躍落地,不過三五息之間就衝到了樓頂。
四周幾個鐵皮大油桶裡燃著幾根作框架的木頭,遠處兩人一左一右,一黑一白,站在中央,正等著葉小孤。
葉小孤反手掩去了雷光,看了看遠處的羅勇羅義兩兄弟,白色的面具遮掩下也看不出什麽表情。
羅勇羅義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反倒是打量了一下葉小孤。
相較於先前見過的扮相,葉小孤倒也僅僅是戴了一張天門的純白面具。
依舊是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一條黑色西褲,就是剃著一個大光頭,顯得有些突兀。
互相打量了一下,還是葉小孤主動開口說道。
“今天這事兒有什麽講究嗎?”
羅勇和羅義對視一眼,卻也點了點頭,看著葉小孤異口同聲的說道。
“點到為止。”
葉小孤聞言,目光之中的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卻也沒有應聲,右臂的雷引一激,卻是瞬息引動了雷光。
金芒包裹著的幽藍雷光一顯,羅勇和羅義一時也沒有出手,似乎是有意想要看看葉小孤的招式一般。
“嘭.....................................”
疾步之間,葉小孤當先出手,照著身穿著黑色勁裝的羅勇就是席裹著雷光的一拳。
聲勢之間,葉小孤一拳還未曾擊實,手上的雷光卻也驟然空爆了一聲。
金芒包裹著的幽藍雷光驟然炸開,好似不受葉小孤控制一般。
失控了?!
瞬息炸開的幽藍雷光密密麻麻的覆蓋了數十米方圓之地,羅勇和羅義的四周全部布滿了雷光。
滿目的雷光在這四散之時,羅勇和羅義就袖中卻是滑出了各自的兵刃。
滿目的雷光果然並沒有渙散開來,而是驟然凝實了幾分。
雷光電網一起,葉小孤站在十步之外,卻是手作掌勢,右臂引動著的雷光驟然一壓。
“嘭......................................”
一聲巨響,起伏的電弧將整個地面都擊打出無數的淺顯的小坑,漫天的揚塵之間,卻是隱約可見羅家兩兄弟的身影。
手中輕輕一抖,羅勇手中的黑色長棍驟然又滑出一截,隨即卻是反手藏於背後,隱約卻是可以見著約莫九尺長短。
羅義手中拿著一根短粗的白色短棍,不過二尺長短,好像一根尋常的擀麵棍似的。
一長一短,一黑一白,兩個模樣相似的同族兄弟,果真是兩個好手。
葉小孤剛才刻意炸開的雷光雖然散去了力道,但是這羅勇羅義能夠毫發無損,甚至不顯分毫的接住這一招,可見兩人的本事也是不俗。
簡單的一招試探,隨著羅勇和羅義亮出兵器之後,整個場面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你們的武器很有意思,有什麽說法嗎?”
羅勇背負長棍,羅義手持短棍,屈膝躬身,微微前傾,本就是做好了一擊出手的打算。
沒想到葉小孤卻是在這個時候開口問了一句。
羅義手中聲勢一歇,回頭看了看羅勇,見著羅勇點頭才開口說道。
“尋常棍棒招式,不過一攻一守,一長一短,彼此都有個照應。”
葉小孤聞言,戴著純白面具也看不出什麽表情,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
“賣相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