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麗思卡爾頓酒店。
轉眼又是夜色漸起,南方的冬夜不見太大的風聲,卻也一樣寒冷。
街道上少見什麽行人,連車輛都少了許多。
臥室裡倒是春意綿綿,多有暖意。
“...........................你別說了,我不想做。”
糾纏之間,王培推攘了葉小孤一下,卻是又穿上了那件紫色的吊.帶裙,隱約顯露出的白皙豐腴,難免讓人垂涎。
葉小孤穿了不到半小時的衣服,此刻又是不見一物,躲在被窩裡和王培糾纏起來。
“成仙大道,如此好事,你就不想和我試試?”
相擁之間,雖然王培幾番推攘,但是葉小孤還真是腆著臉有湊了過去,尤且一臉正色的勸解道。
王培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之中卻也多少有些松動,只不過還是放不下這個臉,又是推攘了葉小孤一下,輕斥道。
“試你個鬼..............狗東西就是不學好,盡是想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葉小孤本來就一直看著王培的模樣,自然也將她眼裡的情緒看得分明,急忙湊近了王培耳邊,輕聲道。
“天地尚有陰陽之分,萬物合一乃是大道必然,這盤龍禦鳳訣可是我從道藏裡找來的好寶貝,寶兒我都沒有和她練過,就是稀罕你了。”
“呸~.......................那是人家不屑你這狗東西的什麽禦鳳訣,你以為真有什麽寶貝的。”
王培輕啐了一口,話語之間卻是多有鄙夷的意思。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心裡微微一顫。
事實上,葉小孤此刻也不是起了什麽壞心思,單單只是希望能夠換個法子試一試能不能有所提升而已。
若是單純的修行鬼道,那葉小孤不知還得殺多少人,饒是葉小孤看盡了血色,也不敢多想那場面。
但是,眼下若是這盤龍禦鳳訣真的只是尋常的小玩意兒,那麽葉小孤或許也只能重走殺生道了。
一念閃過,葉小孤眼裡多少有些深沉。
雖然為了寶兒,葉小孤不介意為世人不容,畢竟昔日初開陰陽眼種種,葉小孤心裡還真是少有善惡之辨。
凡俗與妖邪,陰間與陽間,甚至是生與死,在葉小孤內心深沉其實也不過只是一場輪回而已。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一個契機,葉小孤並不介意出手去幫助這輪回的演繹。
心念至此,葉小孤內心深處卻是竄起一股深邃的寒意。
只不過這寒意還沒有延綿多遠,葉小孤卻是感覺身前一陣溫軟。
“................................怎麽了?”
葉小孤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也緩過神來,看著王培扯了扯嘴角,輕笑著說道。
“便宜你這狗東西了~”
王培依偎在葉小孤懷中,只是簡單的一句,卻也讓葉小孤心裡一熱,轉眼卻是笑得十分燦爛。
眼見著葉小孤這臉上都快笑得開了花兒,王培卻是有些悶悶不樂的說道。
“都說隨隨便便給的,都不知道珍惜。如今這沒有酒席,也沒拜過天地,我就只能委屈你這狗東西,想想都氣人。”
葉小孤聞言,一時卻也抱著王培親了一口,尤且蹭了蹭,輕聲安撫道。
“事有緩急,培培若是真不願,我們也隻引氣入體,稍微正規一點兒就好了。”
“雙.修功法還有正規的?狗東西~就知道騙人。”
眼見著葉小孤這話隨口就來,王培也忍不住鄙夷的看了葉小孤一眼,輕斥道。
葉小孤倒是摸了摸王培的秀發,輕聲道。
“培培,你還真別說,我這盤龍禦鳳訣就很正規,雖然主要都是介紹姿.勢,但是引氣周轉的法門要訣都是單獨列開的。”
“呸~........................狗東西~欺負我沒有見過是不是?既然都是雙.修功法,圖的就是個樂子,誰還會專門把周天循環的要訣給你剔出來?”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微微愣了一下,腦子裡倒是隱約想到了當初在道藏之中,元歸一滿臉正色的看著這盤龍禦鳳訣的模樣。
葉小孤當時還隻當做元歸一也對於這圖譜姿.勢略有研究,沒想到搞了半天,還是他給葉小孤單獨拆開了其中的要訣。
心念一起,葉小孤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說元歸一才好。
這事兒要說是好事,此刻倒也算是好事,至少可以照顧到王培的情緒。
但是真要說起來,這盤龍禦鳳訣的樂子都給剔除了,還真是白白毀了這一門雙.修功法了。
葉小孤想著元歸一,一時倒是想起了道藏之中的許多往事,其間千百余年如朝夕,此刻想起來,那種感覺倒是莫名的讓人有些懷念。
葉小孤正有些想得發神的時候,王培卻是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狗東西~發什麽呆呢?你還做不做了?”
葉小孤聞言,轉眼就換了一副曖.昧的笑臉,輕笑著看了看王培說道。
“怎麽了?等不及了?”
“呸~狗東西~”
王培聽著葉小孤的調侃,一時還真是有些臉紅,只能輕斥一句,算是掩飾幾分。
緩過神來,葉小孤倒也正色了幾分,伸手摸了摸王培的臉頰,倒也難免有些異樣的情緒。
仔細想想和王培相遇的始末,葉小孤心裡真要說起來對於王培也不說上多少感覺,只不過她就像是一隻倉皇的小獸,恰好遇到了自己。
而煉心焰和冰鳳血相合,或許也算是寶兒給安排的美事。
美人如玉,難有離舍。
“留著,好看些。”
四目相對之間,倒也情濃意切,王培暗自解開紫色的吊.帶長裙卻是被葉小孤輕言製止。
一時倒是讓王培,忍不住嬌嗔一句。
“狗東西~就你鬼點子多。”
葉小孤嘴角微微一揚,單單只是笑了笑,卻也少有言語。
香帳穿暖,濃情蜜意,卻也不休。
眼見著時候快到了,葉小孤一時也是暗自收心,不敢繼續這麽玩下去,急急忙忙正色道。
“盤龍禦鳳訣共有九層,一零八式,這些東西暫且不說。引氣之法,先入太淵,魂聚靈台.......................”
說話間,葉小孤手作掌勢,微閉雙眼,輕巧的虛按在王培太淵穴之上,血色真元一起,王培本來還想抵抗,卻也急忙壓下心思,心裡卻也不免有些責怪葉小孤的蠢笨。
葉小孤閉上雙眼,此刻多有正色的模樣,王培倒是急急忙忙的松開護體真元,讓葉小孤的真元湧入。
雖然葉小孤說得簡單,但是所謂雙.修功法求的就是個合二為一,彼此心念交融,氣息如一。
眼下葉小孤這麽說著說著就強行往王培身上引入氣勁,一時還真是讓王培有些手忙腳亂,如此不過盞茶時間,卻也終於難免氣勁渙散,難有後話。
“這................................”
感受著血色真元渙散,葉小孤一時也微微愣了一下,看著王培到底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畢竟這盤龍禦鳳訣,昔日葉小孤吹得這麽厲害,眼下不說成效如何,就連引氣運行都不得其中法門,對於葉小孤而言真的算是打擊了。
更讓葉小孤後怕的是,如果這盤龍禦鳳訣真的沒用,那麽葉小孤只能重回殺生道,手上不知得染多少血色。
心念之間,無盡的後怕和難言,卻也未曾掩飾分毫。
王培本來還一直想憋著不說,但是眼見著葉小孤這一臉驚訝和悵然若失的模樣,到底還是忍不住開口勸說道。
“早告訴你,什麽東西都沒個速成法,你偏是不信,好好的琢磨一下,再說其他吧。”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茫然的看著王培,輕聲道。
“來不及了,天門和三刀會很快就會找上門來,即便是礙於寶兒的聲勢不出手,對於我也會嚴加看管。我現在必須走。我要去煉化血色真元,否則我將只能困在這裡,看著寶兒受難。”
話語之間,葉小孤心中的憂慮卻是溢於言表,直接就要起身,卻是被寶兒一下子抱住,又是輕言勸慰了幾句。
“一驚一乍,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話語之間,葉小孤心中的惶恐卻也沒有消減半分,王培如何看不出葉小孤,此刻因為練不成這盤龍禦鳳訣已經失了分寸。
當初煉化魂丹失敗之時,葉小孤已經失態過一次。
想來很多東西,在葉小孤心裡,畢竟不是言語之間表現得那麽簡單輕松,至少關於寶兒的事不是。
心念之間,王培還真是有些莫名的歎了口氣,感覺到懷裡的葉小孤越發的不安和躁動,到底還是忍不住幽幽的說道。
“這盤龍禦鳳訣雖然已經剔除了要訣,但是所謂雙.修法門,講究的就是兩人齊心,心念順遂,你這麽強行引氣,饒是我盡力接著,也不會成周天之勢,自然也無所謂修這功法了。”
葉小孤聞言,一時倒是茫然的看了看王培,開口說道。
“怎麽才能心念順遂?”
王培聽到這話,一時還真是有些紅霞暗起,多有不願的嬌嗔一句。
“狗東西~”
這話語落下,葉小孤卻也隱約想到了什麽,看著王培倒也明白了為什麽王培剛才一直不願說明這事。
“真的只有這法子?”
“你要是不願,我們浪跡天涯,彼此相守個千百年,到時候心意自然相通,你願意嗎?”
王培白了葉小孤一眼,話說到此處,臉上的紅霞倒是越發顯眼許多。
果然,葉小孤心裡如此慌張,對於王培也算是一紙相隔,都算是情投意合,倒也沒有太多的顧慮。單單只是湊近了王培耳邊,輕聲道。
“培培受累了。”
“哼~......................................”
王培聞言,一時故作硬氣的低哼一聲,話語之間,一雙明眸之中卻也掩不住的心慌。
葉小孤雖然也看出了王培的慌亂,但是眼下若是不看看這盤龍禦鳳訣的功效,葉小孤也只能重新襲殺天門弟子,煉化血色精華來修行鬼道。
其中繁瑣血腥不提,風險也必然巨大。
畢竟天門弟子也並非是木頭人,會一個個排著隊讓葉小孤殺,真要是葉小孤出手,天門弟子如京城遠郊農場那般來幾個精銳弟子,也可以輕易將葉小孤抹殺。
這也是葉小孤一直百般忐忑的原因所在。
心念之間,似乎也少有言語,既然已經定下了事,卻也不必多說些什麽。
輕淺的親了王培一下,唇間香軟,葉小孤的心卻也忍不住砰砰直跳,四目相對之間,反倒是王培忍不住閉上雙眼,羞怯難安,不忍細看。
葉小孤隱約也感覺了什麽,手中真元一起,卻是凝實出一條血色的絲巾,就這麽搭在了王培眼前。
紅豔的絲巾映襯下,王培小臉兒粉紅,輕輕的咬了咬嘴角,倒是一時難說個其他。
氣息漸沉,葉小孤拉著被子,緩緩縮了進去。
春帳香暖,綿綿不休,到底不過春啼不絕,好似驕陽似火,難分個彼此,亦是難休。
而在臥室窗外,一隻黑色的烏鴉眨了眨黑色的眼眸,看了看起伏的錦被,扇著翅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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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輕拂,光亮之間,一望無際的大海,好似夜色一般深沉。
岸邊的屋頂上。
一把黑傘當先收起,隨即一隻棕色的布洛克皮鞋踩在了地上,來人穿著一襲黑色的西裝,尤且還披著一件黑色大衣,圍著格子圍巾,戴著一頂圓頂禮帽。
遠處的圍牆上,一個穿著紅色兜帽衛衣的人戴著兜帽,看不清模樣,就這麽坐在圍牆上,雙腳懸在圍牆外面,看著遠處夜色之中的大海,不見言語。
“咳~..............................柳小姐已經休息了?”
沉默之間,反倒是無聲輕咳一聲,主動開口說道。
“嗯。”
南博招聞言,淡淡的應了一句,話語之間,卻也簡單。
“南市就這片海不錯,得天獨厚,昔日他們柳家也是靠著這海港發家的。”
無聲似乎見著沒什麽話聊,自己倒是隨便的扯出一句話來。
南博招似乎也沒有順著無聲的話,繼續說這些無聊的瑣事的意思,淡淡的說道。
“他回來了?”
“嗯,也不知道回來多久了,今天去正好見著。”
無聲倒也沒有隱瞞什麽,簡單的答覆了一句。
南博招聞言,倒是抬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夜色,輕聲道。
“那也該是時候了,等了這麽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無聲聽到這話,一時倒是暗暗的看了看南博招,開口問道。
“那柳小姐?”
南博招聞言,也沒有轉身,隨口一句,話語之間也沒有什麽情緒起伏。
“我和她只是同學,如果我有幸殺了葉小孤,報了殺父之仇,那自然由我回來處理,如果失敗了,就麻煩你把她交還回去。”
無聲微微挑了挑眉頭,一時倒是小心的試探道。
“既然柳生煙和葉小孤..............................不如設計一下怎麽樣?至少佔個地利不是?”
南博招聞言,轉身看了無聲一眼,卻是雙目血赤,殺氣凜然,一時嚇得無聲後退了半步。
似乎是見著無聲退卻,南博招微微皺了皺眉頭,卻也少有言語,緩步起身之後,單單只是隨口留下一句。
“三天后,我動身。”
話語落下,南博招戴著兜帽徑直從這屋頂跳了下去,也不知去了哪兒。
單單隻留下無聲微微挑了挑眉頭,手中的黑傘探出一根黑色觸手擦了擦額前的冷汗。
.................................................
麗思卡爾頓酒店,套房。
臥室裡。
葉小孤緩緩收起真元,看著面色紅潤的王培,一時倒也忍不住多有得意的開口說道。
“沒想到還能勉強有個兩全法,實在是太好了。”
王培聞言,卻是白了葉小孤一眼,倒也自顧自的感受著自己元體之中的真元增長,一時不見應聲。
盤龍禦鳳訣的強悍的確是超乎了王培的預料,即便是著末法時代,靈氣乏陳至此,王培幾乎百年不見動靜的真元積蓄,此刻也有了一絲增長。
雖然不算多,但是也算是極其難得,畢竟如今這個時代之下,靈氣已經稀少到幾乎微乎其微,更何況王培的真元其實浩瀚無比,此刻增加了這麽一點兒,卻是昔日也得修行數個月才有的成效。
心念之間,王培倒是不由得紅著臉暗暗看了看葉小孤,想著再來一輪了。
只不過,眼下,王培也不好主動開這個口討求,單單只是一雙明眸魅汪汪的看著葉小孤,倒也少有言語。
沒想到葉小孤, 此刻竟然一直端坐運氣,半點兒沒有理會王培的暗示。
一時之間,倒是氣得王培想要推攘葉小孤一下,只怕又擔心壞了葉小孤的修行,當下也隻好作罷。
心念之間,葉小孤緩緩引動著魂丹,血色真元順遂著背脊脈絡引入神闕,卻是漸漸在丹田氣海之中聚集凝實。
“真的可以!”
一念閃過,葉小孤倒也難免有些欣喜。
當初聽到王培說起鬼道修行和修士修行都出自同源,在於靈氣引動,只不過分之靈體,一者在丹田氣海,二者則聚於靈台識府,皆成渾圓丹道之時,葉小孤就起了這個心思。
既然皆是同源,都是靈氣所引,自己又不排斥血色精華,那麽或許鬼道雙.修也並非不可能。
此刻魂丹初成,但是丹田氣海之中卻也未曾聚丹,葉小孤卻也引動了血色真元,開始結丹之舉。
一切似乎也顯得簡單隨意,就這麽在這床榻之間,葉小孤端坐運氣,似乎真就快要成事一般。
只不過,不知道當世那些苦苦掙扎求索的修士,見著葉小孤一夜結丹,是何等的驚駭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