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麗思卡爾頓酒店。
晨初時分,天剛朦朦亮。
伴隨著幾聲早班車的鳴笛,整個城市似乎也蘇醒過來。
酒店套房裡,相擁而眠的兩人倒是享受著平淡的甜蜜,一直不見醒轉。
良久,反倒是葉小孤迷糊著雙眼,湊近王培身前親了她一下,輕聲道。
“昨晚累著了?”
“嗯~”
王培也不見睜眼,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卻是推攘了葉小孤一下。
倒是讓葉小孤見了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輕笑間帶著一絲得意的神色。
雖然算是勉強找到了一個討巧的辦法,但是畢竟不算是氣勁相通,這盤龍禦鳳訣的玄妙之處也不能一一體會,至少昨晚葉小孤糾纏之間,雖是讓王培盡興了很多次,卻也讓王培累得夠嗆。
一點兒沒有這盤龍禦鳳訣所說的氣勁循環,盤.纏不休,年月不分的感覺。
傳言之中 ,這盤龍禦鳳訣真若是大成,彼此都能享受其中妙處,氣勁運轉周天不休,乃至於不倦不怠,長長久久甚至以年月計,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葉小孤當初就是聽了這話,才對於這盤龍禦鳳訣如此熱切,只是可惜現在還不能好好的練習一番。
和王培親昵了幾下,葉小孤倒是自顧自的起身打理了一番,徑直走到客廳裡。
找了一個稍微寬敞一些的地方,葉小孤也沒有講究太多,盤坐在地,凝神靜氣,開始煉化魂丹之中殘余的血色精華。
在靈台識府和丹田氣海各自結丹之後,葉小孤的元體之中真元的運轉倒是快了不少。
只不過相對於魂丹之中的數十萬的血色精華還是有些不夠看 。
心念之間,葉小孤隱約估計了一下,若是真能煉化這些血色精華,說不定還會有進一步的提升也說不定。
到時候,元體真元一成,說不定還真能有所成,實在不行也可以在王培面前求求情。
要是她一心軟,說不定還能借著盤龍禦鳳訣提升一下修為。
一念閃過,葉小孤倒也沒有多想,凝神靜氣之間,元體之中的真元往複循環,自稱周天之勢。
金藍青赤四色靈光外顯,氣勁縈繞之間,葉小孤端坐在客廳一角,閉目凝神,隱約還真是有模有樣。
.................................................
臥室裡。
王培似乎還真是累著了,一直睡到了晌午時分,才慵懶倦怠的起身,迷糊著眼睛看了看四周。
習慣性的徑直起身的時候,王培似乎想到了什麽倒是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索性,因為葉小孤的癖好,昨晚倒是一直穿著這紫色的長裙,此刻倒也沒有什麽顯露。
俏臉微紅,王培想著昨晚的旖旎還是不自覺的暗暗笑了笑,卻也探頭探腦的四處看了看。
剛走到客廳,隱約卻也見著了葉小孤的身影。
如煙似霧的氣勁縈繞之間,葉小孤端坐在客廳一角,穿著昨天剛送過來的白襯衫,一條西褲,尤且還穿著皮鞋,看樣子原本應該打算直接出門才對。
簡單的看了看葉小孤,見著他似乎也沒有什麽動靜,王培倒是自顧自的走到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隨即倒是又拿著條薄毛毯,又是躺在了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這樣的日子似乎也顯得平靜許多。
只不過................................
這閑適的生活還沒過幾小時,臨近傍晚時分,窗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嘭..............................”
這聲響之大,饒是正在凝神引氣的葉小孤都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緩緩收勢。
緩緩睜開雙眼,葉小孤還沒有多看其他,一眼卻是見著王培有些茫然無措的小臉兒。
王培似乎也驟然從沙發上驚醒一般,倉促起身,肩上的吊.帶都滑下了大半,淺露出些許誘人的白皙。
一時之間,饒是葉小孤有些茫然無措,卻也忍不住嘴角一揚,輕笑著起身就要和王培親昵一番。
眼見著葉小孤嬉皮笑臉的湊過來,王培卻是沒好氣的皺了皺眉頭,推攘了葉小孤一下,輕斥道。
“狗東西~能不能正經點兒?還不去看看發生什麽動靜了。”
葉小孤聞言,嘴角的笑意也不曾收斂半分,湊近了王培的香肩就是一通亂吻,含糊的說道。
“就是小孩子放鞭炮而已,能有什麽動靜。培培,我想...........................”
“嘭..................................”
一語未盡,饒是葉小孤還想著和王培多親昵一番,但是這聲響竟然又再次響起。
這一次的聲響竟然比剛才還要大上許多,聲勢之大甚至連這酒店套房的窗戶都顫動不已,連帶著整個酒店大樓都在微微顫動。
事已至此,王培一時也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隱約有些凝重,反倒是葉小孤隨口說道。
“地震吧?應該不大。”
話語落下,眼見著葉小孤又湊了過來,王培也是沒好氣的伸出手推了葉小孤一把,沒好氣的說道。
“地震個鬼~狗東西,你就沒感覺到一股味兒嗎?”
葉小孤聞言,一臉茫然的看了看王培,正打算說些什麽的時候,隱約卻也感覺到一股腥臭的味道。
這味道並非是尋常的氣味,而像是直接湧入了身體之中的感覺一樣,萬分清晰,也無從減輕。
饒是葉小孤見著王培白嫩的香肩就有些走不動道兒,一時也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頭,輕聲道。
“這是?”
王培看了看窗外,微微皺了皺眉頭,有些遲疑的說道。
“................................應該是什麽人在驅妖吧。”
葉小孤聞言有些疑惑的看著王培,,還不待開口,王培卻是輕輕的拍了拍葉小孤的腦袋,輕聲道。
“現在知道看著我了?平日裡也不花點兒心思,真要出事了,連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這種味道是未曾化形的小妖散出的味道,應該是魚妖一類的精怪,算是提醒同類有危險一類。”
葉小孤雖然隱約明白了幾分,但是一時還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窗外,隨口說道。
“這味道和剛才的聲勢,看起來也不算是小啊。”
王培倒是努了努嘴,不以為然的開口說道。
“海中的妖怪本就是體型巨大,修為積蓄不俗,但是未曾化形也的確只是小妖而已。”
葉小孤聞言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看王培,倒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如今這年月海裡還有這種妖怪?”
王培聽到這話,又是推攘了一下葉小孤,尤且多有嫌棄的看了葉小孤一眼,輕斥道。
“叫你一天天的不乾正事兒,這世間的隱秘多了去了,只不過它們不顯於人而已。”
葉小孤聞言,一時也隻好訕訕的笑了笑,話語之間尤且看了看王培,輕聲說道。
“這世間的確浩大無邊,我也沒想到有一天能有你這樣的美人在懷..........................”
一語未盡,王培聽著葉小孤這恭維,多少有些羞怯之時,葉小孤卻是輕笑著湊近了王培身前,又是親了幾下王培的香肩。
眼見著葉小孤這作怪之間,王培還真是有些恍惚,只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卻又是一聲巨響。
“嘭.........................................”
“又來?這是炸魚還是怎麽?”
接二連三的連聲巨響,饒是葉小孤都忍不住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抹了抹嘴,抱怨一句,信步走到了落地窗邊,朝著遠處看了看。
!!!
驚訝莫名。
酒店的窗戶正好隱約可以遠眺大海,葉小孤無意之間看了看遠處,卻是發現海岸邊似乎有一隻巨大的章魚怪一類的妖族,正在拚死掙扎,頭頂上隱約還有一片烏雲的模樣。
王培這個時候也走近了葉小孤身後,扶著葉小孤的肩膀,踮起腳尖看了看,倒是一臉隨意的說道。
“墨鱗八爪魚嗎?難怪.....................這種妖怪看起來聲勢挺大,其實也挺隨和的,與人相親,經常跟在漁船底下。雖然經常被誤捕,但是也只是破開漁網,少有傷人。唯一的本事大概就是鱗甲如墨,可以隱去身形了。”
話語之間,王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卻是拍了拍葉小孤的腦袋,玩笑道。
“跟你這個狗東西一樣沒本事。”
只不過,這玩笑之外,王培也沒見著葉小孤應聲,一時卻也湊近了葉小孤身前,探頭探腦的看了看葉小孤,輕聲問道。
“狗東西~怎麽了?”
葉小孤見著王培關切的目光,倒是扯了扯嘴角,朝著王培笑了笑,也沒有言語什麽,直接抱著王培一通狂吻,直到王培有些臉紅心跳,心慌意.亂才算是罷休。
雖然這氣氛微起,但是葉小孤卻也沒有繼續做些什麽,反倒是徑直收手,輕聲說著一句。
“我先去煉化真元了。”
卻也算是將王培給撂下了。
盤坐如舊,凝神靜氣,氣勁縈繞升騰之間,王培站在窗前撇了撇嘴,臉上的紅霞未散,被葉小孤挑到了一半的興致,就這麽突然就沒了後話,一時還真是讓王培有些失落。
只不過,王培倒也不至於真厚著臉皮去找葉小孤討要,只能這麽有些嬌嗔的看了看葉小孤,卻也不見葉小孤看自己一眼。
王培一時也忍不住努了努嘴,心中暗自想著以後怎麽收拾葉小孤。
元體之中,血色的真元運行周天,自然順心,葉小孤也沒有刻意去引動,擁有了丹田氣海和靈台識府兩處成丹。
一者在首,一者在腹,似乎也暗合天地乾坤之勢,彼此自在成了循環,加上周身脈門全數打開,真元流暢運行,其實也不需要葉小孤刻意的引動。
葉小孤其實可以一直和王培玩鬧,這些真元都能自主運行,只不過眼下,葉小孤倒是需要一點兒自己的空間。
海邊的那模糊的墨鱗八爪魚,葉小孤並不算認識,但是那墨鱗八爪魚之上的那片烏雲,葉小孤卻是記憶深刻。
八門之一,八方風雨引動的異象。
“......................................南博招。”
一念閃過,葉小孤雖然面色如舊,但是心裡卻也難免有些莫名的感覺。
和南博招的恩怨雖然經過了這些大事小事,對於葉小孤而言算是緩和了幾分,但是對於南博招而言,只怕也沒有理由淡忘。
葉小孤倒也不至於真去和南博招解釋什麽。既然是殺父之仇,怎麽可能輕易釋懷,兩人之間也必然只有一人以命謝幕,這場有些漫長的仇怨才能了結。
葉小孤初時也極力回避這件事,甚至在龍門大比上,若不是見了寶兒,只怕葉小孤還真會讓南博招給打死了。
但是如今,手上已經習慣了血色的葉小孤,到底還是隱約有些明白了這世間的法則,對於南博招或許也不單只是畏首畏尾了。
“持刀動劍,握拳推掌,我都一一接著。你我恩仇雖不可忘,但是我亦有不想死的理由,那麽也只能各憑本事了。”
一念閃過,葉小孤心裡的鬱結暫時緩解,倒也緩緩睜開雙眼,徑直起身走向了剛躺在沙發上不久的王培。
嘴角的笑意剛起,葉小孤還沒有走近,王培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葉小孤一眼,揚了揚手,恨恨的說道。
“狗東西~你再伸爪子來試試?我非得給你剁了。”
葉小孤聞言,倒也沒有什麽表示,只是如常一般走到王培身前。
只是沒成想,先前把王培撩到一半就扔在一邊,王培心裡已經是暗自埋怨不已,眼下葉小孤主動送上門來,王培如何不好好收拾收拾。
“啪~...................................”
一巴掌落實,葉小孤一時還真是愣了一下,眼看著王培又是一巴掌扇過來,葉小孤卻是不退反進,臨死都不忘佔便宜。
唇間一軟,王培下意識的推攘了一下,只不過葉小孤就是不松口,手上兀自不休,不過一會兒,卻也讓王培臉頰微紅,氣息漸沉,少有後話。
...........................................................................................................................................................................................................
海岸邊。
一把黑傘隨意的戳了戳沙灘上,路人堆砌的小沙堡,隨即一隻棕色的布洛克皮鞋卻是徑直踩了上去。
“不倫不類,簡直沒有美感。”
一襲黑色的西裝,尤且還披著一件黑色大衣,圍著格子圍巾,戴著一頂圓頂禮帽,雖然是對著這小沙堡生氣,但是這人似乎還頗為一本正經的模樣。
遠處,一個穿著紅色兜帽衛衣,黑色運動褲的男人虛踏在海面之上,緩步走近。
白淨的手上滿是血色,血水滴答,這人卻也不覺,寬大的兜帽遮住了面容,也看不清模樣,只是隱約之間身形似乎有些佝僂,少了幾分朝氣,難免有些頹唐之感。
“進度比想象之中要快一點兒,明天我就會去找他,你記得照顧柳小姐。”
簡單一句,南博招也沒有和無聲多說什麽,自顧自的朝著遠處走去。
錯身而過之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也讓無聲微微皺了皺眉頭。
遠處的海平面上,一隻墨鱗八爪魚緩緩化作飛灰散去,溢散的血色將海水染色,但是不出幾個小時就會消散無蹤。
隨手將黑傘杵在地上,無聲心念一起,也沒有念誦道訣,單單只是虛畫了幾個符篆,沙灘周圍先前布陣所用的墨色卻也全數吸回了黑傘之中。
這陣法比較淺顯,對於尋常凡俗之人而言還算是不錯,但是真遇上有心之人。即便是葉小孤和王培那樣在遠處觀望一陣都能發現這裡的動靜。
只不過,無聲倒也只是為了不驚動尋常人而已,真要是有什麽好事者前來,只怕南博招還會表示歡迎。
心念之間,無聲揮了揮黑傘,隨意的戳了戳沾染著血色的海水。
黑傘卻也驟然張開了一個大嘴,連連吞咽了幾口血水,隨即卻是徑直吐了出來,尤且還惡心的吐了吐舌頭。
“果然不喜歡嗎?看來還真是口味重啊,這東西就算是你都不願吃,這鬼道之法還真不是常人能忍的。”
無聲見著黑傘這番模樣,不由得幽幽的說著一句。話語之間,想著南博招的變化,一時倒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在蘇市的時候。
雖然當天和柳生煙分開,但是南博招後來又回了楊家園子一趟。
具體見了什麽,無聲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隱約感覺南博招回來之後的狀態似乎不太對。
無聲初時還沒有感覺,但是之後卻是見著南博招經常夜不歸宿,每次回來都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從那個時候開始,無聲隱約就感覺到了什麽。
後來得知南博招修行鬼道, 一時還真不算有多少意外。
只不過無聲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他只是一個藝術家,是為了見證一場孤獨的復仇,而不是扮什麽好人的。
心念之間,無聲看了看遠處隨風而散的墨鱗八爪魚的屍身,倒也忍不住眯著眼睛,目光之中難免有些悵然。
末法時代,隨著靈氣的消失,對於十分依賴靈氣的妖族而言,到底還是顯得有些太過難熬了。
“消亡嗎?”
一念閃過,無聲還真是不由得心裡微微一顫,多多少少感覺有些莫名的蕭索感。
連帶著手中拿著的黑傘都伸出一隻黑色的觸手拍了拍無聲的肩膀,似乎多有安撫的模樣。
倒是讓無聲忍不住嘴角微微一揚,心裡也緩和幾分,隨口說道。
“真是傷感呐,不過也輪不到我擔心的,走吧,我們繼續去看看這一幕好戲......................”